寒泉瀑附近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人们只知道如今这时局波谲云诡。 未来可能还会在朝堂之上,经历一次政党的大洗牌。 可朝廷内部的事情,却扰不了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读得一身好笔墨。 有机会能与朋友相伴踏青,遇上三五结伴的少年赏景。 偶尔的遥望对视,不知有多少情愫暗定。 回归后拜托媒人,便是一段结缘的佳话。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没有多少认识异性的机会。 春日的出门踏青,本就是一件正当合适的相亲之事。 倘若正巧对上门当户对,双方又正好看对了眼。 说起来,倒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只是,今日的寒泉瀑旁,聚集的人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春日都还要多。 原本应该遍布寒泉山四处的踏青之人。 此时却尽皆都不自觉的走向了一位少年所在的方向。 哪怕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看上去身份不低的华裙少女。 可那名绝色少年的魅力,却仍旧吸引了一大群年轻正当时的女子们的殷殷目光。 不知多少踏上寒泉山只为邂逅的才女佳人们,忍不住在此处停下了脚步。 那一道道为之惊艳的视线,悠悠转转却又总能落在那个方向。 仿佛缠在了那名少年身上一般。 就连这位少年郎自己,不用回头都能察觉到一众异性们或有或无看过来的痴迷目光。 其中有些年轻女子们,还是很有才女风度的。 她们不像周边那些富家姊妹们一样,直勾勾的盯着顾长歌坐在寒泉瀑旁边的动人背影。 而是佯作驻足此处,正在欣赏着寒泉瀑的风景一般。 一边各自与好友默契的吟诗诵对,有意无意的展现着自己最俊朗、潇洒的一面。 一边用余光望着那名俊美绝伦的少年,生怕他没有听到自己即兴创作出的作品。 仅仅一个时辰的工夫,寒泉瀑旁就已经开始有了人挤人的架势。 每隔几步,就会听到吟诗诵读的声音。 中心位置,正是那一对少年少女所在的地方。 反而原本应该被这些才女佳人们追捧与搭讪的年轻公子、少爷们。 到得现在,居然都被迫成了那位绝色少年的背景板。 寒泉瀑就在眼前,却没人再去多看一眼。 水流轰然而落的声音,好似少年坐在矮石上的背景音乐。 旁边高高的山崖,悬挂着一匹银白色的飞瀑,争先恐后地直奔下方的水潭。 尽管看上去只是一股小小的瀑布。 可喧嚣的水声,却也颇为震耳欲聋。 这也让周边的年轻文人们,不得不用更大声来‘宣传’她们新创出的即兴诗词。 瀑布直泻下来落在潭中。 激起许多银白色的水柱。 银白色的‘礼花’在空中绽放。 一阵阵恰到好处的雾气,升腾在瀑布的下方。 从在场人们的角度看过去,那位只留曼妙背影的少年,仿佛将此处渲染的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周围的品论声,越发的大了起来。 “吴姊,小妹这里还有一首新作,不如吴姊给小妹品鉴品鉴?” “品鉴什么品鉴,现在轮到我...咳咳...为姊的意思是,你我不是说好各自品鉴一首的吗?” “倒也不差这一会儿嘛。” “差,很差!” “那刘五妹可否有...” “没空,滚!” “......” 渐渐地,一些心有嫉妒的年轻男子们,也开始相互谈论了起来。 “萧哥哥,不若我们五人邀请薛才女一同游山?” “还邀请什么,没看见她们都被那个少年给勾走了魂了吗!” “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 “说起来,他还戴着面纱,看不出长得多好看吧?” “可不是嘛!” “说不定啊,那少年是察觉到了身边异状,又自觉丑陋无比,不敢回头露出真容呢!” “金三哥说得对呢,定然就是如此!” “我看呐,这少年必然是一个丑...” 那边几名年轻女子被抢了风头,口中诋毁的话都未曾说完。 只见那名原本坐在矮石上的绝色少年,突然抬起白皙养眼的玉手。 那只少年酥手,精准的捉住了身旁少女的洁白秀手。 这让那位刚准备要站起来收拾那些男人的绝美少女,一把被少年给拽了回来。 紧接着,那少年主动转过身来,旋即将脸上的面纱摘掉。 那双好似能将女人们的魂魄吸入其中的动人眸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那边诋毁自己的同性人群。 下一刻,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响起在寒泉瀑下。 数十上百人同时发出的惊叹声,竟一时盖过了水流喧嚣之声。 “这...这是何等的美人...” “未曾想到,居然比吾等想象中的还要动人!” “等一下...” “王姊,等什么?”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少年...” “这少年怎么了,莫非王姊认识他,可否同小妹介绍一下?” “不不不...” “王姊,小妹对天发誓,我会对他好的。” “......” 那名被身旁好友称呼‘王姊’的年轻才女,终于忍不住恼火的瞪了过去。 “这是广陵县主,当朝首辅的唯一宠儿,你好个锤子好!”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顿时不由又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之声。 这一刻,在场众人为大秦帝国的全大陆变暖,再次做出了她们微弱的贡献。 看着这位哪怕面露不悦都好看至极的广陵县主,场面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之中。 终于,在顾长歌冷冷的注视下。 距离他与柳梦璃较近的几名年轻女子,赶忙给自己刚才企图搭讪的行为做起了弥补。 “哎呀,各位姊妹,小妹突觉身体不适,今日便不陪各位姊妹踏青了。” “对对对,为姊也身体不适,这便失陪了。” “我...我也不适,告辞告辞...” “不适...太不适了...” “俺也一样...” “......” 一时间,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人群,登时在那位‘王姊’说破了顾长歌身份之后,灰溜溜的作鸟兽散。 毕竟这位广陵县主要是真追究起来,谁也吃不了好。 不仅在此地抱不得美人归。 而且还可能会得罪了顾家。 甚至她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会被顾柳两家定为‘骚扰之人’。 当然。 这些觊觎他美色之人,顾长歌也没有对她们惩戒的意思。 实在是她们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太烦,倒不如展露身份求个清净。 要不是那几个‘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的富家少爷出言诋毁。 顾长歌也不会摘下脸上的面纱,有意对众人冷颜以对。 现在倒是好多了。 周围这片区域直接清空。 那些个被他身份吓走的年轻男女们,自然也不敢再回来打扰他与梦璃的二人世界。 只不过... 旁人无事离去,那几个诋毁之人就不一定了。 嗖—— 空气中,一道碧绿灵光朝着山道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但没过几秒,顾长歌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啊啊啊!” “胡蜂...胡蜂!” “救...救命,救命啊...” “快来人...为何这些胡蜂会专挑我们几个...哎哟!” “别蜇了,别...求求你们别蜇了...” “本少爷的脸呐...” “呜呜呜...” 寒泉瀑下,顾长歌眉头微挑的转头看去。 可这时的柳梦璃,却是根本没望向那些刚才诋毁爱郎的富家少爷们。 她笑吟吟的望着水流轰然而下,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顾长歌见状不由笑了起来,将手中的面纱放到一旁。 “吃醋了,还是不高兴了?” “都有。” 柳梦璃美眸连眨数下,突然秀手朝着身旁轻挥了下,像是对周遭无人的环境略有意动。 “顾郎,顾郎。” “嗯?” “你看,周围都没什么人了,要不咱们趁现在交流交流感情,怎么样?” “这件事,你提议的很好...” 听到此话,柳梦璃俏脸一喜,抬手就准备将身边的爱郎抱过来。 可当她的双手伸来时,顾长歌却像是预料到了一般,很是灵巧的躲到了一旁。 没等柳梦璃对此诧异,便听到了他后面没说完的半句话。 “以后就别提议了。” 柳梦璃双手举在空中,心中一阵无语。 提的好,以后别提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矛盾文学吗? 为何与顾郎的关系都已经如此密切了。 可他每次忽然冒出来的奇怪话语,还是会给她听得无言以对呢? 柳梦璃默默的收回双手,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气馁。 不过,正当她遗憾今日可能要享受不到爱郎入怀的美妙时光的时候... 刚才躲到旁边去的顾长歌,突然又坐回了她的身边。 这倒是让柳梦璃不由为之一怔。 “顾郎?” “梦璃,要不你我玩个游戏吧?” “游戏?” 柳梦璃眨了眨眼,顺着问了一句。 “什么游戏?” “你先说,玩不玩?” “可我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顾长歌偏过头去。 “不玩就算了。” “玩玩玩...” 柳梦璃看到自家小男人似是不高兴了,赶忙答应了下来。 “不管顾郎想玩什么,我都陪顾郎玩个开心。” 听到这话,顾长歌展颜一笑。 “那好,你现在发誓,一定要陪我玩到最后。” “嗯?” 柳梦璃闻言察觉到了一点儿不对劲的味道。 可她看到顾长歌嘴角动人的笑容,却又不忍心拒绝他。 反正她的顾郎又不可能会害她。 陪他玩一下小男人的游戏... 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这儿,柳梦璃笑着点了点头。 “我发誓,一定陪顾郎玩到最后。 顾郎不说停,我绝不中途退出。 所以,现在总可以与我说一下游戏是什么了吧?” 顾长歌笑眯眯的又靠近了她一点儿。 “其实,玩法很简单的...” 如此说着,他抬起双手,对着空气做出了一个男同胞们都懂的抓揉动作。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作‘我摸你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