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恳请犬子入宫,列为宫正。 ——朕准了。 当顾紫真从鸾凤宫中出来的时候,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陛下这就答应了?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爽快了点儿? 回想起一刻钟前秦清寒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顾长歌入宫的事情。 顾紫真总觉得陛下似乎就是在等着她提出这件事来。 可要说当今陛下对她的儿子有那种意思,看上去又不太像。 毕竟在那次集体为大秦帝后请命的大朝会上,秦清寒明显是持有反对却不太好明言的态度。 所以,顾紫真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柳梦璃喜欢她儿子的事情,陛下也不是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会行抢夫之事呢? 果然是可笑的想法。 顾紫真将这个念头抛去,便坐上马车去了凤阁值房。 按理来说,自家儿子最多再过几天就要回太京城了。 趁他还未回归的时候,提前定好这件事。 等到这孩子回来,凤阁与中宫的圣旨下达,他想闹性子反悔也不行了。 那她这个当娘的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元熙年间唯一一位宫廷男官。 而且,顾长歌还是大秦帝国史无前例的广陵县主,更有‘大秦第一才子’的称号。 此等名衔冠身,别说是二十岁。 就算是成了未嫁的三十岁老男人,顾紫真都有把握让自家宝贝儿子嫁出去。 终身大事一不愁,老母亲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待得顾紫真走进凤阁值房,她几乎连未来外孙女的小名都想好了。 嗯,就叫茆儿吧! ... 而此刻还身处宁城的顾长歌,丝毫不知道他自己在今天被自家老娘给隔空送入宫中的事情。 他现在有点儿发懵。 倒不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 而是顾长歌昨晚做的那个梦,着实是奇怪得很。 他又梦到了那团黑雾。 或许称之为‘黑雾’也不准确。 但顾长歌记得上次梦见祂的时候,就是雾蒙蒙的一片黑色。 祂是纯粹的黑,不夹杂一丁点儿的异样。 这一次也一样。 可祂却并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静静的望了他一会儿。 顾长歌也不知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雾到底有没有眼睛。 但他就是有一种自己被注视的感觉。 那目光算不上柔和,却也没有俾倪。 唯有平静的神圣。 仅一小会儿,那个梦就结束了。 顾长歌醒来时,立刻感受到了自己额头发胀的难受感。 几秒钟的时间内,他就像是被强行灌入了一大堆的东西,弄得顾长歌特别难受。 可在此之后,那种难忍的发胀感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融入了他身体中的类似于线路图一般的东西。 天色已经大明,顾长歌愣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茫然的看了看周围。 阿福昨夜就被吩咐过,今晨不必过来伺候起身。 顾长歌又让府内仆从们无要紧事不要过来打扰。 下人们还以为是他内心伤情,想要独自在房间中感伤。 所以,她们也就都没有靠近主人院落。 房间中的床上,顾长歌抬手捂着略微发胀的额头,只觉有什么东西一下明悟了过来。 好似世间的一切,在如今都变得奇怪了许多。 看桌不是桌,看椅不是椅。 一缕缕丝线般的、纯净的‘空气’,环绕在房间中的每一寸角落。 这让顾长歌大感诧异。 但还未等他仔细的观察一下周围的异状,那些‘空气’竟是突然朝着他涌了过来。 顾长歌见状心中一惊,却又感到小腹处莫名涌上热流,烧得他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几乎不必他自己有意去做什么。 那些纯净到如同晶莹般清透的‘空气’,便自动按照顾长歌脑海中的那幅路线图行走,最终流入了他的丹田处。 直至自动运行一个大周天,顾长歌这才猛然明白了过来。 紧接着,他赶忙不太像样的盘腿坐在床上,心情瞬间有些小激动。 这种环绕周身的玄妙体验,莫非就是在修炼?! 而这些涌入他身体的空气,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灵气了吧? 至于那幅传达到他脑海中的‘线路图’,应该也是某种特定的功法! 在前世看过众多玄幻小说的顾长歌,在亲身体验到这一神奇的变化后,顿时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可光靠猜测,当然不可能准确。 于是,深刻理解‘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顾长歌,立刻就开始了感悟那幅路线图的尝试。 对于他这种凡到不能再凡的人来讲,什么走火入魔的危险都是放屁。 即便这部修炼功法真的是所谓的‘魔道’。 顾长歌照样打算去尝试一下。 反正照现在看来,灵气入体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所以,如果感悟不成,他继续这么被动的吸收灵气就是。 但如果成了... 那他就相当于具备了探索这个女尊世界另一面的所有基础条件了! 财力,人力,物力,实力。 顾长歌唯独缺的就是成为修行者的契机! 故而他还是开始小心翼翼的跟随着脑海中的行功图,努力让一丝丝涌入体内的灵气按照一条条黯淡的经脉流向小腹处的丹田。 再由丹田孕育、淬炼出来的热流,缓缓的朝着身体四肢流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虽说顾长歌已经开始对时间没有什么准确的概念了。 可他的进展却显得很是顺利。 越来越多的灵气被他主动的吸入体内,又被丹田中的灵韵淬炼成细丝,结合成暖流强化着他的四肢。 在灵气或暖流经过身体的几条特定经脉的时候,顾长歌感受到了明显的疼痛与强烈的舒适。 越发浓郁的灵气入体,强行撑大了他的经脉。 那股被撕裂般的疼痛感传来,几乎将顾长歌疼得要昏死过去。 但暖流度过之后,他却又感受到被‘撕裂’的部分缓缓修复起来。 有点痒痒的,还有种想要沉沉睡去的舒适感。 所谓‘痛并快乐着’,大抵就是如此。 顾长歌就这样在床上盘腿而坐,慢慢的摸索着他的初次修炼。 而因为他的汲取灵气而在房间外面的变化,却让整个宁城的百姓们尽皆都惊诧、恐惧了起来! 元熙二年,七月初七。 天禧日,初夜。 城中各处之异状,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