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这样才对。” “就像我对你爸那样,你以为这二十年来,他没被别的女人吸引吗?但是我却一直牢牢的抓住他的心。” “所以,爱情才能一直维持。” 尤丽丽口口声声说着‘爱情’,就好像她对时元冠的爱很伟大一般。 不但不觉得自己作为情妇是件丢脸的事,还以此为荣。 这种人,人生观早已经扭曲得不像话。 时慕仙听着母亲的话,点点头,“妈妈,我知道了!” // 两个人说着话,这时走廊里却响起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 时航熠一身白衣牛仔裤搭配一件单薄的外套,走在走廊上。 他俊逸的脸上带着几分嘲讽,一张冰冷的脸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有些痞痞的邪气。 “时航熠,你什么意思?” 时慕仙转头看见时航熠,一双眸子带着厌恶。 在时家,时慕仙最讨厌的人就是时航熠。 奈何时航熠在时家我行我素,而且这个少年太过冷漠,让她不敢招惹他。 可,时慕仙也不会畏惧他,他不过就是一个没了母亲庇佑的人,还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时航熠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环着腿,转头看了时慕仙一眼。 接着,他又盯着尤丽丽,那双眸子中,挂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似乎期待,又似乎是无限的失望,仿佛他活在一座孤岛里,任何人都无法走进他的心。 见着这对母女如此看他,少年唇形勾起,冷冷的声音在走廊里响着: “我之所以鼓掌,是因为我觉得,阿姨刚才的那番话,说得真是太精彩了。” “害得我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着,他直视尤丽丽,眸中的笑也在一瞬间变得耀眼。 尤丽丽自然知道时航熠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她气得脸色发青。 “你想说什么?” “既然阿姨这么想听,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少年勾唇,邪魅的眸子闪过几抹星光,冷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吐出: “当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 “你,你说什么?”尤丽丽一听到这话,瞬间气得呼吸不畅。 “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话间,尤丽丽已经走到了时航熠的面前,伸出手指,指着时航熠。 时航熠并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他轻哼一声: “我说错了吗?作为小三,你就是下水道里那见不得光的老鼠,可是现在倒好,竟然配提‘爱情’两个字。” “要我说,时慕仙之所以变得这样不可理喻,根本就是被你这个当母亲的教坏的!” 时航熠说这番话时,唇角的嘲讽无比明显。 可那抹嘲讽中,又多了几分自嘲的情绪,让人看得莫名其妙。 这个少年,就好像是行走在时光之外的孩子。 过去一切,他没有半点兴趣,面对未来,更是随波逐流。 时航熠那冰冷的眼神太过奇怪,让尤丽丽看得不舒服。 她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恶气,此刻咬着唇,身子忍不住的发抖。 那一瞬间,她直接扬起手,甩了时航熠一巴掌。 “时航熠,你真以为你翅膀长硬了是吗?我告诉你,我即便没有跟你爸领证结婚,但我现在住在时家,就是时家的女主人!” “你敢挑战我的尊严,我一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恶狠狠的目光,溢满了狠毒。 “哦,我很期待。” 少年不怒反笑,此刻脸颊上多了一个鲜明的五指印,可见这一巴掌下手有多重。 可,时航熠其实能躲的。 他却偏偏站在那里,任由那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嘴上,流出血渍,这让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看起来更是邪魅。 他直接吐了一口鲜血在地上,脸上的笑灿烂到耀眼: “尤丽丽,你下手还真不轻,不过,我很开心……” “我曾经欠了你一个恩情,但是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我觉得那个恩情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耻辱。” “所以,这个巴掌之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少年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去…… 尤丽丽打了时航熠一巴掌,此刻情绪不稳定,身子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但是,她听了时航熠那些话,却忍不住的莫名奇妙。 “真是疯子!” 她厌恶的瞪了一眼那道离去的背影。 时慕仙却是看得莫名其妙,她总感觉时航熠刚才的那番话很不对劲: “妈妈,时航熠什么时候欠了你一个恩情?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他说那个恩情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耻辱,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了时慕仙这番话,尤丽丽不以为然。 “一个疯子说的话,哪里可信!我怎么不记得我救过什么人,哪里来的恩情?” 真是笑话! 她向来不是什么善心的人,若是真的帮过什么人,她会忘记吗? // 少年离开了医院,便走到了停车场…… 时家司机坐在车里休息,他看了一眼: “车钥匙给我。” 司机听到声音,转头看他,脸上有些为难,“少爷,您还没有驾照,先生不让您开车的。” 时航熠脸上闪过不满,但终究是是没有说什么,最终转身离去…… 今天的温度是零下一度,地上有一些地方结了冰。 因为下雪的缘故,道路两旁的矮树丛还有些白茫茫。 南方的天,即便是下雪,也不过是给大地披上一层单薄的外衣,并没有北方的严寒。 可,终究也是冷的…… 少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一阵风吹来,他的身子忍不住的发抖。 刚才被打了一巴掌,此刻脸色有些恍惚,尤丽丽下手可真不是盖的。 时航熠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 面对尤丽丽这样的女人,他向来是不屑的。 可命运,还真是会给他开玩笑,为什么要让他们扯上关系? // 时航熠没有想那么多,他继续行走着…… 此刻,他不想回家,因为他对那个家没有半点好感,甚至是厌恶的。 于是,他只能是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 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夜色渐渐来临。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家新开业的店铺。 ‘擎时明玉’的四个大字,他抬头看了一眼,莫名的对这个名字有好感。 ‘外面的风好冷,那么,那最后的一丝温暖,到底在哪呢?’ 时航熠终于踏进去。 可,时航熠刚走到门边,头越来月晕,他最终晕了过去。 // 仆林叶正在店里吃着刚点的外卖。 迷糊的她隐约看到有个人朝着店铺走来了,正想去迎接客人,可没想到,刚站起来,就见客人竟然晕倒了。 “天哪,哥,有人晕倒了!” 仆林叶朝着屋内喊,尽快让仆成恩出来。 而仆林叶自己,则是赶紧的跑了出去,她掐着少年的人中: “喂喂喂,醒醒!” 他们今天第一天开张做生意,就碰上了一个病人,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时航熠迷迷糊糊的盯着仆林叶看了一眼,随后又继续的闭上眼睛。 “掐人中都没用?”仆林叶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仆成恩很快出来了,见到自己的妹妹竟然在大街上抱着一个小少年,他赶紧的走上去。 “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男的,莫名其妙的走到这里就晕倒了。” “哥,你看他脸色这么白,该不会是有白血病吧?” 仆成恩摸了摸少年的头,“他发烧了,要赶紧送他去医院。” “哦……” 仆林叶点点头,赶紧的去拦的士车。 今天店铺刚开业,本来就没有几个人手,只有兄妹二人在忙碌着。 这一刻,他们只能是关了门,陪着少年一起去医院。 仆林叶坐在的士车前面,仆成恩则是和时航熠一起坐在后座。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不是找罪受吗?” 仆成恩摸了一下时航熠单薄的衣服,简直不是一般的单薄! 因为他们给时航熠喂了一点水,而且车里开了暖气,时航熠好了一点,他已经醒了。 此刻,他身子无力的看着仆成恩,没有说话。 仆林叶朝后看着哥哥,调侃一般的说道: “哥,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哥,你老了,心老了!” 说起来,仆成恩的命确实不好。 十七岁,分明和时航熠差不多的年纪,可他却过早的进入社会。 这些年,在社会中生存,他的思想只有赚钱,以及对事业的追求。 哪里像大部分年轻人一样,衣食无忧,心中的追求都是情情爱受…… 仆成恩听着仆林叶的话,翻了翻白眼: “臭丫头!就知道乱说,嘲笑你哥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那是必须的啊!”仆林叶嘻嘻笑了。 时航熠手中握着一瓶矿泉水,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可他时不时的看向仆林叶和仆成恩,见他们兄妹调侃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羡慕。 他突然想起了时漠歌。 想起曾经,他和时漠歌一起走过的岁月。 作为弟弟,时航熠小时候最喜欢跟在时漠歌的屁股后面打转了,简直就是她的跟屁虫。 时漠歌从小对他很好,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拿给他。 作为一个姐姐,时漠歌真的很称职…… 可,他却不是一个好弟弟,因为他根本不配做时漠歌的弟弟。 如此想着,时航熠眸中闪过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