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吗？” 迫不及待的翻动着文件页，从姜盼的动作就能看到眼神中蕴含的贪婪，这种渴望与贪念，对徐嘉玥来说并不少见。 语气平淡的回道，徐嘉玥甚至不屑于多看姜盼一眼，“我从姜悬那里弄来的，你说呢？” 许是厌倦了那种被忽视的眼光，那种被人拿来对比羞辱的一方，他也不会走上现在这么极端不可控的境地，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即使方法不合理。 看着文件，好像时间都迟滞下来，每一页都有着它独特的油墨香，姜盼恨不得将气味全部嗅尽。 “你想要什么？”恋恋不舍的攥着文件，姜盼已经开始幻想之后让人憧憬的生活，他的耻辱要让姜悬来换取。 对姜盼给出的条件，徐嘉玥不为所动，“你遵守诺言就好。” 这也仅是姜悬计划的一部分，姜盼想要什么，那就如他所愿，至于他吃不吃的消，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从办公室走出，徐嘉玥紧绷的神经也才稍稍舒缓下来，事实证明，她很有撒谎的天分。姜盼似乎对那份文件深信不疑，貌似是觉着自己的威慑有用效。 至于后续，徐嘉玥也只需要静候佳音即可。 结果自然也是大跌眼镜，徐嘉玥知道文件有漏洞，如果找专业的律师看，绝对能发现其间纰漏。但姜盼却自以为是到认为自己能搞定所有。 云听项目亏损百万的消息一时间成为热门新闻，大快人心之时也让姜盼再次陷入僵局。一次次的计划又一次次的失败，好像什么事在自己手里都翻不了身。 ‘loser’这个标签似乎牢牢贴在他身上，甩也甩不掉。 数百万的亏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回来的。 这一场骗局，让姜盼彻底无力回天，聪办公室经过，徐嘉玥清楚的听到里面玻璃杯摔碎在地的声音。而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却早成为他又一大败笔。 “出去！” 开门声再次激起姜盼的怒气，眼也不抬的大声吼着，双眼通红的埋着头，他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的目的还没达成，他还不能出局！ “你没本事就没本事，别上升到其他人。” 蹬踏着高跟鞋的响音传入耳中，姜盼眉头微蹙，抬头看向正步步上前的姜诺。 眸光寒栗的看向姜诺，隐约还听得到牙齿磨动的响声，“你也来看我笑话？” “如果你要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姜诺冷嗤一声，自顾的走近坐在姜盼身前，将掌心握着的文件随手丢在桌上，一切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签了吧。” 但姜诺心底早已慌作一团，为了完成姜悬交待的任务，她可谓是劳心费力。 一脸疑惑的看着桌上的文件夹，迟疑片刻后还是半信半疑的取过文件夹，在姜诺的注视下打开，“什么东西？” 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姜诺要将自己的股份全额让予他，以往视他如敌的姜诺，如今做出这么个选择，指尖捻着纸页，眼神迷离。 “这是爸的旨意。”看着将信将疑的姜盼，姜诺也适时搬出姜悬给出的措辞，果不其然，这句话对姜盼有着不小的撼动力。 鉴于在姜悬那份文件上的陷坑，他还是严谨的找来了律师将文件阅览了遍，确认无误后，才算是放心的签了字。 姜诺则是百无聊赖的等候在一旁，时不时催促几句，直到姜盼正式签字，那颗悬着的心也才放下。 对于即将出国的她，拿着这虚无缥缈的股份并无太对用处，对钱这个东西姜诺极为佛性，只要自己的生活衣食无忧就足矣。 “还是要说句谢谢。”姜盼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叫我，我毫不犹豫的答应。” “嗯，我只是觉着姜悬不靠谱。”说这话时，姜诺多少有些心虚，但这也是姜悬给的标准措辞，“他试图把控整个公司，所以给自己留条后路是必要的。” “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姜盼信誓旦旦的挺胸，此刻全然没有了一个小时前的怒气，反而是笑脸逢迎。 “这些和我没关系了，我马上要结婚了，公司的事就不会过多参与。”姜诺看着姜盼，眼神中有些怜悯，既然已经决定远离这个复杂不堪的圈子，为什么还要回来，即使是被胁迫，也要勇于反抗。 很显然，姜盼早已被姜政兴拿捏，如今作为一个提线木偶让人肆意摆布。 收到姜诺要出国的消息，徐嘉玥连忙请假，这一切都显得过于仓促，徐嘉玥一时间难以适从，都来不及与姜诺好好道别。 “去了国外好好照顾自己。”她的眼泪好像真的一文不值一般，即使姜诺一直安慰着自己，却还是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一个人。”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谁也不愿提前松手，姜诺哽咽着抱怨道，“早知道不应该通知你了，现在反倒有些舍不得了。” “那就别走了，在这我养你，反正已经有一个小孩了，再多一个也无妨。”徐嘉玥开着玩笑，既然姜诺已经决定了，那这件事也就没了商议的余地，也只是说说口头话罢了。 伸手轻抚着徐嘉玥的散落的柔发，徐嘉玥发质很好，柔顺到让人难以释手，“好好好，等我回来，有的是机会。” “该走了。”扩音器报着下一趟的航班，徐正溪也不忍的在旁轻喃。 “那我走了。”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松手，彼此看着对方，哪怕姜诺一向乐观，但这样的离别似乎也触动心弦，“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每次离别后的重逢都是欢喜，但谁都不愿经受告别的过程。 向徐嘉玥发过最后一条消息后，在乘务员的提醒下收起手机，姜诺泪水又止不住的涌出。 “好了，还会回来的。”徐正溪听到身边的呜咽声，伸臂揽过姜诺，下巴抵在姜诺头顶，一股热流从脖颈传过，顺着衬衫下浸。 他没再说什么，飞机起飞的嗡鸣声将姜诺的声音尽数遮盖，仅在徐正溪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