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之下,徐嘉玥有些不知所措,不住地咬着唇,似乎眼下能寻求帮助的也只有姜诺了。 虽然是在夜间上新的报道,但短短几个小时,也被顶上热搜,热度高涨持久不降,徐嘉玥自然也知晓这会给姜悬甚至云听带去多大的负面影响。 “喂,你总算接电话了,徐大姐。”接到徐嘉玥电话,姜诺也松口气,“你都准备去找你了。” “那个报道……”徐嘉玥说不出口,如果早知如此,她根本不会掺进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王月’这个笔名知道的人不多,姜诺算是其一,在看到望州日报这一新闻报道的文末的署名后,第一时间打给徐嘉玥电话。 “我知道,这不怪你。”姜诺安抚着徐嘉玥,她只是害怕对方会愧疚,“我是担心我哥,他现在刚被我爸叫回去,肯定是姜盼从中作梗。” 此时姜家的气氛严峻到只能听到钟摆的响声,‘滴滴答答’的撞击声显得格外刺耳,地板上跪着的姜悬一语不言。 “公司就让你这么经营?”看着身前不成气候的姜悬,姜政兴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有那个报社的记者,你以为做什么我不知道?现在到头来让她倒打一耙,把云听的脸都丢尽了。” “这是我的事,和她无关。” 没成想姜悬回这一句,姜政兴怒火中烧,他对姜悬寄予厚望,而现在却因为已经新闻记者执迷不悟,还开口袒护对方。 话罢,站起身,径直朝着楼上卧室走去。一旁看到这一幕的姜盼也倒吸一口冷气,他自然知道姜政兴上楼意味着什么。 但倔强如姜悬,始终将事情归罪于自己。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你错了,今天的事就这样。” 握着握柄的手劲不断加重,眼前跪着的男人让姜政兴多少心软,这执拗的性格让他无计可施。 对姜悬来说,她只相信结果,过程如何他已自知,而他做过的事都只认定是对的,“我没错,至于结果,卫生局会给出答案。” “好!好!”这句话真正让姜政兴动怒,咬牙切齿地举起鞭子,一鞭鞭抽打在姜悬身上。 清脆的响声让姜盼有些站不住脚,鞭子撕裂空气抽打在姜悬后背,姜悬也仅是攥紧双拳,脸颊瞬间涨红,却始终连声闷哼都没有。 他只想让姜悬在姜政兴面前丢脸,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躁郁的情绪让徐嘉玥安定不下来,心神不宁地担忧着姜悬会应付不过来,她真的开始后悔了,只希望自己一开始没能接触到这份报道,如果是这样,也就不会牵扯到他。 门铃声倏然响起,徐嘉玥无力地走进呼叫器。 “是我,开门。” 姜悬嗓音喑哑,经过呼叫器,像是久经沙漠未曾饮水的状态。 她就这样站在防盗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门的方向,‘叮’一声传入耳中,徐嘉玥这个人开始心慌意乱。 两种感觉交织着,徐嘉玥内心矛盾地看着电梯走出的男人,一身得体的西服有些褶皱,脸色也显得苍白,待对方走近,徐嘉玥才注意到对方眼白布满着血丝。 “你……怎么样?”徐嘉玥知道自己这一问题是多余,至于怎么样能够一目了然。 “你看看就知道了。”姜悬一手托在墙面,眼睑轻翻,隐约中看得到点点光彩。 等到姜悬褪去衬衫,徐嘉玥才终于看到男人背上的鞭痕,在那件黑色西服下,能看到的只有男人光鲜亮丽的外表,而内衬早已被染红。 起身将衬衣放在滚筒洗衣机内,徐嘉玥从卧室拿出药箱,姜悬后背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她不知道姜悬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有一部分绝对是因为她,“疼的话你就喊,这里没有别人。” 男人转过头,笑容有些牵强,眼神中流露着款款情意,“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人?” 徐嘉玥没再言语,专心清理着姜悬的伤口,先用棉签蘸去姜悬后背的血迹,碘伏消毒后涂上云南白药,裹上纱布后才松懈下来。 “你这些天尽量别沾水。”徐嘉玥下意识地补充道,又觉着这话多余,“都这么大人了,也应该知道。” 姜悬转过身,盘腿正坐在徐嘉玥面前,流畅的肌肉线条全然暴露在徐嘉玥眼前,只一眼,徐嘉玥就已经脸颊发烫,“都这么大人,刚刚没对我有什么想法?” “没有。”徐嘉玥毅然转过身,但刚刚的画面早已尽收眼底,却还是赖着嘴,“我不会趁人之危。” 感觉到气氛有些变味,徐嘉玥即刻起身,“我把衬衫先帮你烘干,晾会就可以穿了。” 等徐嘉玥挽着刚晾干的衣服从阳台走出,姜悬还在关注着地沟油新闻的最新报道。 “喏。”递给姜悬衬衫,一阵心酸之意再度浮上心头,心里总对姜悬有着道不清的愧疚感,那家餐馆现在已暂停营业,不论是社会舆论抑或是创收,云听都面临巨大的挑战,“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全面整顿,排除潜在隐患。”姜悬收起手机,“既然有涉及这件事那就说明一定有问题,不会无事生非。” 但事出反常,姜悬相信一定还有着其他原因,这家老字号网店的经营都是他一直监控着的,至于出不出问题他绝对知晓。 姜悬随后便全面着手这件事,连夜在个人官微发表声明,也赢得了一众好感与支持。 这件事后,主编帮徐嘉玥争取到一个外出学习进修的名额,她也自然明晓原因,因为造成的社会舆论不小,也担心徐嘉玥被盯上,这也是目前解决的好办法。 对徐嘉玥来说,也恰好是个放松的好时机。 但有些事是徐嘉玥始料未及的,在邻市学习远比自己些新闻稿繁累,即使许多教学内容徐嘉玥早已有接触,但那些随堂作业是徐嘉玥避不掉的。 转念想想,好像已经很久没和姜诺打过电话,甚至连最近的新闻都很少看,也不清楚姜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