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原本不言苟笑的主编对着自己打趣的表情,揶揄的话语,徐嘉玥顿感无趣。 她只觉得有些心累。 她来杂志社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报复,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别人。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现在却变了个味道。 她被要求曲意逢迎,要求逢场作戏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讨好自己不喜欢的人。 那么这份工作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否又有必要继续做下去呢? 这都是她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的问题。 赵主编那边还在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的话无非就是一些酸溜溜地说她命好的话,再就是对于采访的一些介意。 真不知道没有预约,她凭什么认为姜悬会接受采访。 就凭一个她吗? 真是可笑。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徐嘉玥出言打断了主编,这是她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这么做。 “赵主编。” 她冷不丁地出声,把赵琪都吓了一跳,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徐嘉玥。 徐嘉玥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想,我最近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所以我想请假。采访的事情,就不去了。” 不是商量也不是询问,是以一种告知的口吻。 告知她赵琪,自己不会去采访。 看这架势,大有如果不批假的话就回不来的意思。 这还是徐嘉玥第一次以这样一种强硬的态度和自己说话。 毕竟从来她都是温顺乖巧逆来顺受的,所以她也就自然而然地安排了工作,也没问她的意见…… 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不过好在,那边还没去预约,不然放了那边的鸽子或者说换一个人去采访只怕都会得罪云听。 得罪了云听,那她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不说别的,就说在州城,她是肯定混不下去的了。 赵琪现在是震惊多于愤怒,想到徐嘉玥素来种种以及她现在的身份,点了点头同意了。 说话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那,你要请多久的假啊?回来的工作……” 见赵琪还没有歇了要让自己采访姜悬的心思,徐嘉玥说不出来的烦躁。 留下一句不清楚,转身就推开门离开了。 由于用力过猛,门来回地晃着,久久合不上。 外头工作的员工也都呆愣愣地看着这边,不明所以。 “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像是一阵风一样飘过去那个女生,该不会是徐嘉玥吧……” “应该……是吧。” 徐嘉玥不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在公司引起了怎样的哗然大波,她也没心思想这些。 只是浑浑噩噩地打了一辆车回了自己的小破屋里面。 下车给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包早就已经变得不成样子了。 说起来,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来着。 她不应该这样潇洒,万一赵琪克扣自己工资呢? 最重要的是,请假之后她没了收入来源又该怎么办?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还不算什么,前脚一回家,后脚就有人敲响了大门。 没办法,徐嘉玥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笑得像一朵菊花一样的房东阿姨。 她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嘉玥,“嘉玥啊,你的新闻我也听说了,真是恭喜你啊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啊,那种富家公子难保真心……”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并不妥当,她又连忙说:“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现在能靠着云听集团就尽量靠不是?” 徐嘉玥听到云听集团几个字就皱起了眉头,压着自己的脾气耐着性子问房东来的目的。 阿姨笑得一脸算计,“这不是想让你举荐一下我们家阿冬吗?让他也在云听集团混个什么职位呢,如果是管理层就最好不过了。” 听着阿姨天真的话,徐嘉玥真的想笑。 这个阿姨之前就想介绍她儿子和自己相亲。 她那个儿子三十岁了离过婚带了一个女儿,好吃懒做得只会坐吃山空。 她委婉拒绝之后房东阿姨就觉得她眼高于顶,觉得她看不上自己的儿子。 后来实在是气不过还给她涨了五百块钱的房租。 不过因为这里离公司近价格也还算合理,所以她才没有搬走罢了。 现在她居然好意思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 且不说她同姜悬没什么交情,她根本就不会开口。就说她和这个阿姨关系也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吧?况且她那个儿子什么也不会,三十好几的人了就喜欢赌博。 光是想想,徐嘉玥就觉得心累。 “不好意思阿姨,我做不到。” 直截了当,简单明了。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那房东阿姨的笑容僵了僵,却不愿意放弃,继续劝说。 进入云听集团那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 里面的福利好那是出了名的。 五险一金什么的只是最基本的东西,这就不必说了。 就说工资也比外头高出不少。 一个月有十几天的假,然后还有年假。 加班有平时十倍的加班费,所以大家逢年过节都是抢着加班。 诸如此类的,哪个看了不眼红。 徐嘉玥摇了摇头,眼神很是坚定。 房东阿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好吧,得了势就是不一样,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怎么还记得我们这些人呢。我今天来主要是和你说一声要涨房租了。” 徐嘉玥无奈扶额,“这次又要涨多少?” “五百!”房东阿姨一只手比了一个数字五同时大声说道。 这已经是住进来不知道第几次涨价了。 每次涨价都是五百五百地涨。 徐嘉玥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见状暗自窃喜,以为她要妥协了。 谁知道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租了。” “什么?”房东阿姨一脸震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徐嘉玥倒是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租了。” 左右自己现在停职了,这房租一涨再涨的,她也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