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奇怪声响的闹钟把睡梦中的几人吵醒。 纹身老哥捏了捏鼻梁,憔悴的脸上流露着淡淡的愁容。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至于为什么? 因为他亲眼目睹了,萧若宸是如何只用一把生锈的小剪刀,把一只狰狞的女鬼变成他口中的艺术品…… 那一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了…… 不光是他,鸭舌帽小哥和独臂男人也是神色萎靡,显然同样没有睡好。 “哈啊~” 萧若宸倒是一夜好梦,神清气爽的打了个哈欠,而后便去卫生间换工作服去了。 “怪胎。”独臂男人看着萧若宸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注意到初梦蝶在看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中补充了一句:“两个怪胎。” 卫生间里…… 萧若宸已经换上了自己的工作服,那染血的人皮裹在身上,却意外的让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是习惯了吧? 在洗手池边上放着半颗头颅,这是那个女孩子的,昨天晚上做艺术品的时候没用上,就顺手放这儿了。 说实在的。 女孩子会有这个下场是萧若宸早有预料的。 因为在挑选工作服的时候,萧若宸特意扫了一遍柜子里所有的工作服。 他发现大部分都是残破不堪,甚至有的只剩下一小截了,只有少部分才是完整的‘衣服’。 这样的工作服,你猜……是给完整的人穿的吗? 当然不是……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孩子已经被肢解了。 他当时本来是想提醒一下的,但女孩子那嫌恶的眼神儿伤害到了他‘弱小’的心灵,所以就…… 嗯哼~ 萧若宸嘴角一扬,伸手勾了勾女孩子的下巴,挑逗了一下。而后回到宿舍里,同其他人被扭曲的手给拖拽到了地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熟悉的器官博物馆内。 萧若宸友好的和那个扎根在天花板里的厉鬼打了声招呼,然后拿起了自己最爱的大电锯,等待着那些可爱的客人们的光临~ 时间在指缝中流逝…… 半天之后…… 萧若宸感觉有些无聊了,毕竟再怎么美的艺术品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 当然了,也有器官博物馆里快没地方挂的原因在,所以他选择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这个尖啸鬼屋的其它区域。 不必担心旷工受罚,毕竟他的工作量已经超标完成了,而且还有他可爱的同事在,所以出去溜达溜达不会有事儿的。 “就拜托你啦~”萧若宸笑着对那个厉鬼说完,便是推开了器官博物馆的出口。 沉重的青铜大门打开,一道黝黑的深邃长廊映入眼帘…… 长廊只有两米多宽,看不见尽头,狭隘的空间会让大部分的人都头皮发麻,可萧若宸偏偏不在这个行列里。 ‘叮叮叮叮~’ 兀的,在这幽邃的长廊里,忽然响起了诡异的音乐声。 萧若宸闻声看去。 发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尽头,缓缓走出了一双红色舞鞋,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惨红色的血脚印。 “哦?”萧若宸眸光一闪,不慌不忙的笑道:“小丫头,你的屁股露出来了。” 舞鞋站住了。 紧接着,初梦蝶的身影逐渐凝实,笑吟吟的看着萧若宸,也不说话。 “场地的特性吗?”萧若宸摸了摸下巴。 初梦蝶能隐身,应该是这音乐走廊的作用。 “……话说……我们以前认识吗?” 沉默了一瞬,萧若宸眼眸微眯的问道。 自从碰面之后,这个女孩子就一直盯着他看,目光非常古怪,让他不得不如此猜测,自己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子? 不然她老盯着自己看干什么? “不认识。”初梦蝶摇了摇头。这也是她来到惊悚世界后,和萧若宸说的第一句话。 “那你盯着我看什么?”萧若宸一笑:“是我太帅了吗?” “不。”初梦蝶再次摇头,随后走到了萧若宸的面前,近在咫尺的盯着他的眼睛看:“因为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同类的气息?” 萧若宸左眉一挑,面露古怪的把目光往下移。 同~类? 不会吧…… 而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初梦蝶的裙下正在缓慢的滴血,砸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你受伤了?” “没什么,女生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而已。”初梦蝶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萧若宸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来,当初对方找自己不就是问药店在哪里吗? 现在看来,应该是想去药店买止疼药之类的东西吧。 那么她的确是个女孩子咯? 那同类又是什么意思? 萧若宸略有些不解。 “我叫初梦蝶,你呢?”正在这时,初梦蝶伸出了手,看着萧若宸道。 “萧若宸。” 他微微一笑,与其握在了一起。 “……有客人来了,我要去工作了。”初梦蝶回眸看了一眼深邃的长廊,而后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但不是在这里……” 萧若宸一头雾水的离开了音乐走廊,来到了一处车站。 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每闪一次,仿佛都有一个虚影在车站里闪转腾挪,煞是恐怖! 但萧若宸却自顾自的游走在车站里,斟酌着初梦蝶的那些话,完全无视了那道虚影。 甚至,虚影都闪到他面前了,萧若宸也依旧沉吟着穿了过去,理都没理她。 鬼:“……” 厉鬼骂骂咧咧的辞去了工作…… 无意识的,萧若宸走到了车站尽头,右手边就是卫生间。细细感受了一下,觉得有泉水需要释放,便走了进去。 卫生间里也满是惊悚世界的装饰风格,镜子碎裂成一块儿一块儿的,倒映出一张残破的人脸,血淋淋的。 洗手池里装着一池子的鲜血,浓稠到都看不清里面还有什么,但从表面突出来的那一段异物来看,里面绝对有其它的佐料。 在堆满了眼珠的厕所发泄完,萧若宸也不打算洗手,毕竟他可不认为水龙头里出来的会是清水。 不过当他打算离开之际…… 余光却忽然瞥到了一样东西…… 在最里边的洗手池边上,半垂着一小截布料,浸泡在浓稠的血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