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唏嘘,挂在舍长脖子上开玩笑:“我还以为班长会当众跟你表白呢,等全班站好,班长走到我们面前深情的对你说,胡蔚楠!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舍长直接退后一步踩在我的运动鞋上,比出一个手刃脖子的动作:“再废话我就灭了你。”
叉叉蹦跶过来:“说什么呢也不叫我!”
“我说,怎么都到毕业了班长也没什么表示,比如拍毕业照的时候表个白之类的。”
叉叉白我一眼,佯装替班长打抱不平的样子:“你以为拍电影呢,班长怎么了?表现的不错啊,宁晨,你这人要有良心,这两年咱们的爽歪歪断过吗?”
舍长被我们气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正说着,班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我和叉叉一路哈哈哈哈很有眼力见的跑远了。
上午的两节课我和叉叉过的非常煎熬,今天是我们两个做卫生,到了教室叉叉忽然问我,宿舍的窗帘拉开了吗,我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想不起来关门时宿舍的样子了。
宿舍的窗帘巧克力色,很厚重,非常适合遮光,因为桦实男女生宿舍相对的奇特布局,大家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窗帘,逐渐习惯了进出阳台蹲着走的动作,所以经常会在做卫生时忘记把窗帘拉开。
如果真的忘了的话,那就是这周第二次卫生不合格了......
我脑子乱成一团,什么主意也出不了,只能坐在座位上干着急,大课间叉叉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回来之后朝我打了个响指,告诉我搞定了。
上课期间学生禁止回宿舍,叉叉装作听力资料忘带和老班要了假条,回去把床帘拉开了。
“我爱死你了,机智。”我一把搂住叉叉的脖子,“你没把地板踩脏吧。”
“没有,我是跪着进去的。”
“那宿管不会已经查过卫生了吧。”
“也没有,我特意去宿管办看过了。”
我冲上去亲了叉叉一口:“这下我可以放心大胆的爱你了。”
舍长和苏正阳同时发出了干呕声。
化险为夷的一个上午,让我的心里慢慢充斥了死而复生的喜悦。
中午我们回到宿舍,叉叉把自己的机制事迹宣扬了一遍,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端着水盆从卫生间出来的董希。
“你干嘛啊!”董希往后退了一步,一不小心踩到门框,整盆水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我们被董希的高嗓门吓住了,纷纷探头看,叉叉手足无措的站在那,愣了两秒赶紧跑到阳台上拿毛巾。
“不需要,别碰我。”董希躲过叉叉的毛巾,恶狠狠的瞪了叉叉一眼。
我从来没见过脾气这样大的董希,叉叉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别人凶她一句她能骂回去十句,我连忙走过去,想阻止她让事情变得更难看,却听见她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两个人今天是怎么了。
董希理都没理,穿着湿衣服上了床。
舍长示意我们别说话,过去敲了敲董希的床栏:“董希,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先穿我的,我有一身干净的。”
宿舍人多,大家经常急匆匆的撞翻他人的水盆,之前心怡早起蹲在地上洗头发,我神志不清的下床,经常穿着拖鞋踩进盆子里。大家哈哈一笑,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过去的董希也不会。
舍长问了两声,见董希不说话,也不再问了。
整个下午都非常尴尬,叉叉坐在董希身后,一抬头就能看见董希湿漉漉的校服外套。之前她们两个最喜欢结伴上厕所,下午董希出去两次,叉叉都没有跟上去。
晚饭的时候舍长告诉我,上次董希和林亦博卫生不合格就是因为忘记拉窗帘,叉叉躲过一劫董希肯定不开心。
“就因为这个吗?”
“不然还会因为什么?”
我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两个人都不对劲,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听力考试结束了,我从二中的考场往外走,脑子里还在不停回放刚刚的听力内容,第一道题仍旧是我的命门,直觉觉得选A,纠结了半天还是写了C,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A和C都不靠谱。
两个外校的女生走在我左边,发型衣服都是一样的,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小闺蜜,两个人挽着胳膊,正在讨论去哪个冷饮店吃甜点。
其中一个女生忽然问,“长对话的第二题你选的什么啊,就是那个问球鞋尺码的题。”
“说好了不对题的!”另一个女生叫起来。
“好好好,不对不对,我错了我错了。”
又走了一段路,到底沉不住气。
拒绝对题的女生妥协:“就对一道啊,我记得是四十几。”
另一个女孩兴奋起来:“你选的也是四十二吗?”
被追问的女生愣了一下,很好的拿捏了语气:“对,咱俩选的一样,这下放心了吧。”
多好的朋友,身后传来叉叉喊我的声音,我停下来等她,想要问她,听力第一题选的是什么。
最后一节体育课了,已经“开会”开了大半年的体育老师终于出现,出去散散心吧,体育老师说,成天在教室里带着都该呆傻了。
可是都已经到了这样的紧要关头,基本上半个班出来散心的人都是拿着复习资料的,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和苏正阳蹲在操场的边缘看书,他翻看我的本子:“都写满了啊。”
“当然。”我爱惜的抚摸着手里的小本子,好像昨天才刚刚把它买回来,时间过的真是飞快。
我的化学成绩进展缓慢,大复习知识点混杂,毫无连续性,我丢西瓜捡芝麻,背十句忘九句,苏正阳提议说买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背不下来的知识点写在上面,打饭打水的路上都能看一看,可以巩固记忆。
连这么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见他这个师傅也被我逼的江郎才尽了。
我也没别的办法,听话照做,选了半天才选中了这个本子,手掌大,封面是一片淡黄和蓝绿色相间的田野,同样配色的菱形风筝飘在天空上,像是我们毕业时夏天会有的样子。
本子的名字叫做夏昼,苏正阳笑我,下咒?你要给谁下咒。
那还是百日誓师的时候呢,现在想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可我觉得这名字很好,夏天的白昼,所有颜色都足够旺盛,生长在不遗余力的阳光下。
本子上不仅写了化学,什么知识点都有,苏正阳来了兴致,随手翻了翻:“那我考考你,高的焦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