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间小包厢里,安子清慢慢饮着花茶,品尝着里面的香味。一室的清香萦绕在两人的鼻端,清雅幽香,淡而不浓,闻之清新,却不腻烦。安子清闭着眼享受着,好不惬意。
“二弟好悠闲!”包厢的木门应声而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安子清睁开眼,入眼的便是脸上挂着阳光般笑意的秦迟风。跟那天一样,他依旧身着蓝色长袍,显得丰神玉朗。
秦迟炎但笑不语,轻轻啜着茶水,只是伸手示意秦迟风坐下。
秦迟风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坐在安子清和秦迟炎的中间,自己直接拿过桌子中间的茶杯,径直倒了杯秦迟炎喝着的花茶,也自己喝了起来。
一室无语。
安子清仔细打量着秦迟风,这次见他比上次开朗了许多,脸上没有上次的低沉,那种为情所困的消沉如今看来应该一扫而空了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那个璧儿回来了------想到这里,脑中又浮现出白雪霏的面容。突然,脑中又闪出上次杜霜提到的,乔生在白雪霏房间内发现的那封来自重庆的信,署名是风——
风?秦迟风?
有关天绝堂的,里面能够称为“风”的人,应该不多吧!毕竟,在堂内,有能力扣住白雪霏的家人,而且让白雪霏插入上海那个黑洞五年而不被发现,这样的人不多!
安子清不得不怀疑秦迟风!
“你叫七末?”秦迟风眯着眼睛,状似在享受花茶,实则在看着安子清,眼神犀利,安子清也经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安子清镇住心神,回答到:“是,大孙少爷!”
“呵呵,现在怎么那么恭敬了?那天不是还跟我要服务费么?”秦迟风的笑意不达眼底,貌似开玩笑地说着。
“此一时彼一时嘛!那个时候,七末尚未进入秦家,只是平民一个,而大孙少爷一人在外与市井之中,同样是平民一个,大家都是平等的,故七末才敢斗胆相取服务费!如今,七末卖身秦家为婢,而您身为秦家堂堂大孙少爷,七末是下人,对您谦卑恭敬,那是应该的!”安子清不卑不亢地说着。
秦迟炎淡淡地笑着,眼中充满了赞许。
秦迟风面不改色,笑道:“七末丫头真是伶牙俐齿,聪明得紧!怪不得二弟一眼就相中了你,甚至为你振作,毛遂自荐掌管布店!”
“那是二孙少爷自己有志气!即使身中剧毒,瘫痪在床,也从不忘了自己秦氏子孙的身份!”安子清瞟了一眼秦迟风,继续说到:“其实,二孙少爷可以为了自己心爱之人挺身而出,这就可以证明二孙少爷是个性情中人,而不像某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可以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推出去,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是冷血还是无情,抑或是丧心病狂?”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安子清看着依旧满面春风的秦迟风,悠闲地品着茶,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刚刚的话。难道,那个“风”真的不是秦迟风?
白雪霏,白璧,天绝堂,风,秦迟风,这些字眼,看上去,怎么都是有关联的!
“二弟,你真的在跟她交往?”秦迟风敛起脸上的笑意,突然问到。
秦迟炎抬眸看了他一眼,问到:“有问题?大哥是在怀疑我选妻子的眼光?”
“没有,怎么可能?”秦迟风笑了起来,继续说到,“只是怕二弟识人不清,要是娶了不该娶的人,那就得一辈子活在这道德的枷锁里了!七末,你说是不是?”
安子清挑了挑眉,不吱声。他知道了吧!
秦迟炎突然放声笑了起来,这还是安子清第一次看见秦迟炎如此爽朗的笑,只有这种笑,安子清才感觉到他的真实。他说:“大哥不必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信假以时日,大哥定然会赞同我今日的做法的!”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秦迟风就像来时那么突然一样,走得也是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