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老板娘?难不成想强买强卖?”安子清有些生气,不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那个女人上身趴在楼梯栏杆上,以一种极其藐视安子清的神态和语气说到:“怎么,有胆子赴约,却没胆子见见我家主子么?安子清,哼,还以为你多么与众不同呢,原来也是一个甘心缩在男人身后,替男人生儿育女的可怜女人!亏得小姐将你看得那么重视,居然让我出马来对付你!哼!”
安子清只抓住了“小姐”这两个字。也许,她错了,一开始就弄错了,那封信,很有可能不是白雪霏送来的,而是有人假冒白雪霏之名约安子清出来。小姐?上海哪个女人有这么大手笔?
突然,安子清脑中闪过一张面孔。是她么?
抬头看向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安子清问到:“你家小姐,是严蕊儿么?”
那个女人的身躯很明显一僵,等她直起身来后,脸上充满愤怒和不甘,甩下一句“上不上来随你,反正你走不了”就“蹬蹬蹬”地上楼了。
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三楼包厢,缘来间。
包厢的门是日式的左右推拉式的,白色的帷幕,黑色的边框。
安子清拉开门板,抬眸望去,里间不远处的矮桌前跪坐着一个女子,她低垂着头,安子清看不清她的面容。她似乎没发现安子清的到来,很是认真的泡着桌上的花茶。动作很优雅,安子清居然从中看到了高贵。
那个女人的身后立着的,赫然是刚刚跟她说话的女人。
良久,坐着的女人执起小巧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身后的女人,道:“凉奈,给!”立着的那个女人受宠若惊般地弓着身捧起那只半径只有两厘米的茶杯,有些激动地喝完了茶,放下茶杯时,声音颤抖着说到:“多谢小姐!”
当安子清与那个坐着的女人四目相对时,她突然笑了,原来如此!
“白小姐可真是——一箭双雕啊,好计谋!”
不错,跪坐着的的确是白雪霏,不是之后安子清猜想的严蕊儿。她想得出来,别人也想得出来。只要自己一死,死无对证,矛头都会指向严蕊儿,而真正的凶手白雪霏也许会得到更多的人同情,比如,杜言奇应该就会相信她吧!被栽赃嫁祸,除了让人对她放松戒备,估计更能得到某些人的保护!喝,有谁会想到上海娇滴滴的交际花会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呢?表面上将自己推到明处,陷自己于危难,实际上是为自己制造一个更好的保护壳,这一招,妙!安子清自叹不如!
白雪霏的心情很好,可能是因为鱼儿的上钩,嘴角边一直噙着笑意,她纤指一伸,道:“坐吧!”
安子清也不客气,当即像她那样跪坐着,肚子太大,也只有这样坐了。
“茶很香!你学过茶道?”安子清扫了一眼矮桌上的茶具,一整套的。
白雪霏笑着点点头,说到:“能够当上交际花,什么都得会,甚至还要精!”
“那倒是!”安子清附和着点点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
依旧是那样柔和的面容,带着淡淡的幸福,她说到:“你不在他身边的这几个月,我过得很开心。”
“他?杜言奇?!”安子清立即反应过来。
“我很贪心,如果没有你,那么他就会一直对我那么好,所以,只要你死了,我就会代替你的位子陪在他的身边。”白雪霏的话说得很自然,声音嗲嗲的,很酥,如果安子清是男人,估计早就被她给征服了。她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就像在说“我今天吃的是小葱拌豆腐,麻辣豆腐,臭豆腐”,丝毫没有要杀人之前的严肃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