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清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一下子跌入低谷。平时可是不管安子清睡到多晚,杜言奇都会陪着安子清吃完早餐才会出去或者去书房办自己的事,可是,今天------就因为自己昨天的任性,他才这样对我的么?以前包容我的胡闹还少吗,为什么这次非要这样对我呢?搞什么嘛,再包容一次会死啊?安子清恨恨地想着,下楼穿过客厅直接往外走。
杜霜一看安子清的脸色不对劲,跟着下楼。
一个佣人殷勤跑过来,问到:“小姐是要用早膳吗?今天的是——”
安子清一路走并不停歇,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走开,要吃你们自己吃!”
可怜那个佣人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惹得未来少夫人不开心,这一整天都在战战兢兢中过着,同时还要忍受同伴们时不时投射过来的同情眼神。他心里憋屈啊!
“小姐,你要去哪?”杜霜开着车,对后座上发呆的安子清问到。
“先就这么开着吧!”
车子就这样开进了一条繁华的街道。这条街安子清只来过一次,是陪杜言奇参加一个晚宴的。据杜言奇说,这条街相当于富贵街,是社会上层人士必来之处。街道两旁林林立立的尽是一些装饰辉煌的高楼大厦,不是宾馆,就是商厦,还有一些豪华宴会厅,都是为那些需要场地开派对办宴会的有钱人准备的。不可否认,那里的确是上层人士交流的最佳场所。气派,优雅,贵气,一样不缺。灯光的效果,舞池的梦幻,音响的质地,都是最先进的,连只参加过一次的安子清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这里,不比21世纪的条件差!
安子清回忆在那一次的宴会上,在杜言奇的带领下,她几乎成了宴会的焦点,风头甚至压过了主角。还有他们在舞池中跳的第一支舞,喝的第一杯交杯酒------
该死,怎么好端端地想起他来了?
安子清在心里骂着自己。他不过是对你好点,你不能陷入他的感情陷阱里去!你需要的是自由,而不是被他禁锢在在他的羽翼下!还有,他杀了姚景,你更不能跟他在一起,他的这份爱太沉重,你要不起的!安子清,你清醒点!清醒点!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安子清慢慢将头转向车窗外,外面林立的建筑真是赏心悦目,还有几间教堂,远远地便看见十字架的标志高高竖着。这里难得的没有什么行人,入目的都是一辆辆车穿来穿去。果然,富贵街啊!
突然,安子清的目光有些奇怪,紧紧盯着前面不远处刚停下来的一辆车。黑色的,跟现在安子清坐着的车很相似,而它车头那个醒目的红色标志,安子清再熟悉不过了。
车门打开了,乔生下车替杜言奇开了门。看到杜言奇下车的那一瞬间,安子清甚至有些小小的激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着:要不要停车叫住杜言奇?要不要见他?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时,她的思绪顿住了。
杜言奇嘴角边噙着一抹再温柔不过的笑意,绕到车的另一边,亲自打开了车门。一只白皙的手臂伸了出来,轻轻搭在杜言奇伸出的大手里,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身着黑色貂皮大衣的女子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低首,一个抬头,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羡煞旁人!而就在这时,一辆与他们同样的车在俊男美女的旁边疾驰而过!
安子清只有一个感觉,冷!通体的冷!奇怪,明明穿得够多,怎么还这么冷?她的一颗心就像掉进了冰窖,拔凉拔凉的。脸颊凉凉的,似乎有什么从眼眶里溢出。眼泪么?指腹轻轻擦拭着脸颊,伸出舌尖舔了舔,咸的!真的是眼泪!
她坚强的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刚刚的事情了,可是睁开眼就是止不住的眼泪,闭上眼就是那对璧人含情脉脉,温柔对视的一幕,以及,他们将进入的那地方的名字:温安宾馆!
安子清,你傻不傻啊,为这样的男人流眼泪,不值得!男人都是花心的,这种事有什么好奇怪的?对你甜言蜜语的时候,心里指不定想着的是哪个旧情人呢!你才怀孕没多长时间,就急不可耐地跟旧情人去宾馆开房间,这种男人,你还为他流什么眼泪?什么都可以付出,就是自己的这颗心不可以付出!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抽身退出还来得及!
“杜霜,去洋行!”安子清冷静得过分的语气让杜霜觉得奇怪。刚刚那一幕同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其实,少爷这种行为他本人没什么异议,只要是男人有一两个女人很正常,更何况是少爷这样的人物。而且,白雪霏小姐本来就是少爷的女人,外界的人都心知肚明,去宾馆没什么的。只是,现在被安子清撞见,杜霜就有点替少爷担心了。如果安子清的反应正常点,大哭大闹,或许杜霜还能有些办法劝说。可是现在,她就像一个旁观者,那对男女在她的眼中,只是一对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