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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节 苏友旺之死(1 / 1)

“五少爷借给了我十五两银子,前阵子来催要,可我实在拿不出钱来还,后来承蒙云锦绣庄的倪忠大掌柜的,看上了我家妹子打络子的手艺,送来了这张契约,让我家妹子去当绣娘,又给五少爷说合,可五少爷还是不满意,想收了我家的房子,我没办法了,就让我的童养媳元宝去给五少爷做丫鬟,五少爷这才吐了口,让我写下了这契约,却没把房契还给我,我也不敢去要……”苏春生说完这番后,额角已然见汗,神色却还保持平静。 要账的汉子们各个脸色都变得铁青,一个脾气急的大叫道,“大哥,我们让那个苏友旺给耍了!” 为首的汉子,一把揪过了苏春生,“你小子是不是和你爹商量好了?!” 苏秋生要往上冲,元宝急忙抱住了苏秋生,往后用力拖,已经搭上一个苏春生了,就够了,可不能再搭上苏秋生了,那三张契约只够保下房子和苏巧巧的,现在最危险的其实就是苏氏兄弟。 苏春生喘息着说,“我愿意陪各位去县城和倪家对质,还有这些契约,也可以放在你们手里,直到验明真伪!” 元宝灵机一动,尖声哭喊道,“爹在县城住那么好的房子,还有那么漂亮的姨娘,怎么可能欠人家银子呢……” 苏春生大声呵斥道,“元宝,别瞎说!” 汉子们怒火更盛,拎着苏春生就往外走,“走,带我们去找你爹!”又问,“你们兄妹已卖身给倪家的事儿,你爹到底知道不知道?” 苏春生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吱唔着,“我……我不知道……爹……不……”后面的话,因为他们已经走远,元宝没听清楚。 看着一行人在巷口登车而去,元宝背靠院门,软软地瘫坐在了地上。 有根娘走过来关心地问,“元宝啊,你家这是咋了?” 元宝连笑容都挤不出来,脸色苍白地说,“现在还不知道,只说爹在县城有事儿,让相公赶紧去看看。”不管这件事将如何收场,苏家还要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所以有些真相,元宝只能瞒一天是一天,这就是元宝看到那些人后,先去关院门的原因。 苏秋生把元宝抱了进来,关上了院门。 稳婆神色复杂地站在院子中央,苏秋生走过去,深深地弯下了腰,“求婶子别走,我家定不会差了婶子的银钱,也不会给婶子惹来麻烦,只求婶子做做好事,看在我那未出世的小弟面子上……” 稳婆一把拉起了苏秋生,“你看你这孩子,说这让人不落忍的话……”眼中已是含了泪。 元宝转身跑进了屋子,拿了两串钱出来,“婶子,今日让你受了惊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事到如今,她必须坚强,最起码要像真正的孩子苏秋生那样坚强! 稳婆没怎么推让就接过了钱,再没说要走的事儿。 草草地吃了晚饭,苏秋生就被刘桂荣叫去了正房,元宝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东厢房,抱着双膝,眼泪一颗颗地掉了下来。 苏春生想做什么,可能苏秋生都不如元宝清楚,但是,苏春生能做成吗?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到了县城吧,苏春生面对的将是怎样的艰险和困境呢?倪忠会帮他吗?苏春生能平安地回来吗?苏家将面对的又会是怎样的未来呢? 不知过了多久,苏秋生走了进来,他疲惫地说,“娘和巧巧都睡下了,稳婆说娘没事儿,今夜稳婆也歇在娘的屋子里。” 苏秋生爬上炕,把元宝抱在怀里,元宝拉过被子将两人裹起来,也不躺下,就这么相互依偎着,从对方的身上吸取着力量和安慰。 他们到底还是睡着了,直到听到响起的院门敲击声,才发现天已微明。 两人跳下炕,就往院子外面冲,晨曦中,院子外面站了三个人,其中苏春生打头,还有一个被后面的两个陌生男子人用门板抬着的,是苏友旺。 元宝“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进了苏春生的怀里,“相公——”看到苏春生活蹦乱跳地站面前,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害怕和担心,虽然她有了足够生存下去的银子和自由,可不知为什么,她对苏春生的依赖一点都没减少,那是一种出于情感的需要。 苏春生安抚地摸了摸元宝的头发,“去拿一两银子来,付车马钱。” 元宝挖了十颗银豆子出来,发现苏友旺已被安置在了正房西屋,送走了两个车夫,苏春生简短地对元宝说,“他们没敢去云锦和倪家对质,那女人被卖了,县城里房子是租的,房子里面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爹被打了一顿……” “那你呢?”元宝这才有功夫仔细地看苏春生,发现他除了满脸倦容外,倒是看不出伤痕。 “我没事。”苏春生轻轻地笑了,笑容冷酷。 “春生啊——,快,快去请郎中啊——”刘桂荣哭着从正房西屋冲了出来,稳婆看到后在一旁连拉带劝的。 苏春生转身,冷冷地说,“秋生已经去了。” “相公先梳洗下吃些东西吧。”元宝推着苏春生进了东厢房。 稳婆带着苏巧巧去灶房烧饭,元宝跟着去打下手,刘桂荣又一头扎进了正房西屋。 早饭还没做好,苏秋生就带着村子里的郎中回来了,元宝急忙跟着郎中去了正房西屋,元宝很紧张——她怕苏友旺伤得不重。 而等到元宝看到苏友旺时,元宝放心了。 苏友旺鼻青脸肿地躺在炕上,身上因为盖着薄被,所以看不清伤在哪里,但是,随着苏友旺的时重时浅的呼吸,一口口的血沫子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元宝在角落里轻轻地笑了,根据她前世做护工得到的医学知识,苏友旺这样的症状,应该是肋骨骨折后又扎进了肺部所产生的,这样的病,需要的是外科手术,而在这一世,很可能是不治之症。 郎中先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又给苏友旺把脉,没用多少时间就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我实在是医术有限,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元宝不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想,她可能是猜对了。 刘桂荣对郎中又哭又求,郎中还是连药方子都不肯开,就连诊金也没收。 苏秋生送郎中出门,刘桂荣转身就进了元宝和苏春生住的东厢房,苏春生已梳洗过了,正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吃点心。 “春生啊——”刘桂荣哭着去拉苏春生的胳膊,“你爹这次伤得不轻啊,你不是有十五两银子吗?快,快都拿出来,去县城里请个好大夫来给你爹看看……” 苏春生说,“十五两银子都花用得差不多了,娘你当咱家这日日的吃用都是从哪里来的,还有那稳婆,光靠你和元宝做的那点子女红,哪够用啊?”并没停下吃东西的手。 刘桂荣语塞,苏秋生已走进门来,“哥,郎中说了,让赶紧给爹准备后事……” 刘桂荣嗷地一声就往门外扑,“我……我去娘家借银子……” 这是刘桂荣第二次提出去刘家借银子,而这一次,苏氏兄弟终于发现了刘桂荣和刘家之间的秘密。 刘桂荣现在这大腹便便的样子,苏氏兄弟怎么敢让她一个人去刘家,于是兄弟两个都跟了过去。 元宝赶紧搬了把椅子放在墙根底下听,只听到,不一时刘家就乱了起来,有刘桂荣的哭求声,苏春生和苏秋生的怒喝声,唯独没有的是刘家人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苏家人去刘家借钱,反倒像是苏家人去讨债一样,只可惜,他们说话都是在屋子里面,元宝只能听到声音,却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苏家人回来了,刘桂荣是被刘家兄弟给半搀半抱回来的,苏氏兄弟在后面跟着,把刘桂荣送到正房东屋后,刘家兄弟脚步不停地跑了。 稳婆赶紧过来查看,对苏氏兄弟说,“这样可不行啊,这眼看就要生了,这么连番地折腾什么人都受不了。” 刘桂荣却恍若未闻,一把拉住了苏春生苦苦哀求,“春生啊,那是你爹啊,你的亲爹啊,你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得了病,不给他治呢?这要是传出去,你这是大不孝啊,你会天打五雷轰,会不得好死,会下阿鼻地狱的啊……”到了后来,已不是哀求,而是一串串的恶毒诅咒了。 元宝实在听不下去了,拉了苏春生一把说,“相公,你还是去镇上一趟吧,顺便把该买的都买回来。”元宝还是很相信自己和郎中一致的判断的,既然苏友旺自己作死了,元宝是很愿意花银子送他上路的,何必让苏春生这样为难呢! 刘桂荣却说,“不行,还是去县城……” 元宝转头问,“娘,要是家里的银子不够去县城的,镇上咱还去不去?” 刘桂荣讷讷无语,苏秋生说,“娘,去县城恐怕来不及了。” 刘桂荣终于同意了去镇上请大夫,催着苏春生快走。 出了正房,苏春生先抓住苏秋生悄声问,“郎中真说咱爹不行了?” 原来苏春生是担心这个。 苏秋生点头,“的确是这么说的,还嘱咐了我好几遍,说要快点准备着。” 元宝递给苏春生五个小竹筒,“寿衣、棺木啥的,就一起买回来吧。” 这种小竹筒是苏春生专门找来给元宝藏银豆子的,一个小竹筒能装二十个银豆子,是二两银子,装满后找个地方挖坑埋起来,谁都找不到。 元宝又给苏春生带上了两个新出锅的大馒头和一袋子清水,苏秋生本来也想跟着去,又不放心家里,便留了下来。 苏春生一走,刘桂荣就挣扎着下了炕,去正房西屋守着苏友旺,连早饭都是西屋里吃的,她还给苏友旺喂米粥,元宝也不拦着,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喂不进去,反而加重了病情。 元宝自从了解了苏友旺的情况后,就再没往正房西屋里去,只是在自己屋子里哄着苏巧巧,顺带安抚着稳婆。 苏秋生虽然没像刘桂荣那样一直守在西屋,却不停地来来回回地跑,按照刘桂荣的吩咐忙东忙西,帮忙照顾苏友旺。 元宝心中感叹,不管苏友旺怎么不是人,怎么对待苏家兄弟,但苏友旺毕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越发觉得自己今天拿银子让苏春生去镇上,是做对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这兄弟两个心安,同时赚下个好名声。 到了下半晌,苏春生回来了,他雇了两辆马车,拉回了棺木和很多殡葬用品,还有一位镇上最好的大夫。 这位大夫和村里的郎中诊断一样,只说让尽快准备后事。 刘桂荣不依不饶地让人家再给看看,元宝也让苏氏兄弟去劝说大夫留下,苏氏兄弟虽然不明白元宝的用意,还是照着做了。 元宝这边又求了两个车夫快手快脚地卸车,然后结算车钱,等镇上大夫好不容易脱了身后,才发现马车已经走了,只得留宿在苏家。 元宝请了有根娘来,置办了丰盛的晚饭招待大夫顺便感谢稳婆,镇子不大,这两个人也是相互间认识的,而且年纪在那里摆着,见识过的事情多了,聊了会儿天后,元宝发现他们都安下心来。 吃了晚饭后,元宝安排大夫在苏秋生的屋子里住下,又带着苏氏兄弟缠着有根娘请教了很多问题,他们毕竟还小,谁都没办过丧事。 有根家人在这时充分地表现出了他们的真诚和善良,在听了大夫的话后,有根爹带着苏春生连夜去邻村请了吹奏班子,有根娘则带着稳婆和元宝动手缝制孝服。 后半夜的时候,苏友旺伴着刘桂荣的哭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元宝长出了一口气,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苏秋生帮着刘桂荣给苏友旺穿寿衣,可刘桂荣根本帮不上忙,好在苏春生回来了,这才好不容易搞定。 元宝很想问问,这兄弟两个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做这些事的。 凌晨的时候,下起了雨,后来越下越大,这样的天气,很不适合抬棺木,但恰恰是这样的天气,把忙着地里秋收的庄稼汉子们全都留在了家中。 死了没人抬的骂人话,用在苏友旺身上是再适用不过了,于是,元宝故技重施,一切都用钱财说话,许了抬棺木的八个人每人两百个钱的酬劳,让苏友旺的棺木终于得以顺利出门。 本来人过世后,是应该在家中设灵堂停灵几日的,但在元宝的引导下,苏氏兄弟找到了天气太热,苏友旺又是“暴病”而亡的借口,所以多一刻也没让苏友旺的尸身在苏家待。 其实停也白停,像苏友旺这样一个连棺木都没人肯抬的人,还有谁会前来吊唁呢?不过是给活着的家人添麻烦和恶心罢了。 隔壁的刘家人本来是一直装傻的,什么事儿都不想出头,可等到听说元宝许下两百文钱的抬棺木酬劳时,终于坐不住了,只可惜他们出来时,人已经定了下来,钱也都分完了。 棺木出门的时候,刘桂荣捶打着棺材嚎啕大哭,还非得挣扎着去送葬,虽然元宝很不理解刘桂荣,但元宝也得承认,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个时候刘桂荣是真心难过。 而这最后的闹腾,终于突破了刘桂荣身体的极限,她下身见了红。 是的,元宝觉得刘桂荣就是闹腾,假如刘桂荣有一颗做母亲的心,是个真正善良的人,就不会丝毫不顾苏家现有的三个孩子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为苏友旺付出,毫不考虑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也不去想造成今天苏家这种困境的罪魁祸首是谁! 刘桂荣在这个时候发作,元宝一点都不意外,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昨晚就动用各种手段硬生生留下了镇上的大夫,可以说,刘桂荣生产时的阵容是无比强大的,有镇上的稳婆和大夫,有村子里请来的郎中和两个接生婆,还有有根娘和前来为丧事帮忙的两位大婶。 即便如此,刘桂荣这一胎还是生的艰险万分,稳婆早就告诉刘桂荣和苏家人了,刘桂荣这一胎怀的很可能是双胞胎,一定要保重再保重,可惜刘桂荣有个苏友旺这样的相公,让元宝和苏家兄弟的一切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也不是徒劳,经过了三个多时辰的挣扎,刘桂荣终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子三人……还算平安。 元宝听到这个消息后,腿一软,差点没晕过去。 此时,被雨水洗刷了大半日的天空瓦蓝瓦蓝的,金灿灿的秋日骄阳斜斜地挂在天边,预示着一天的结束,也代表着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无论是丧事还是生产,在结束后,都该请帮忙的人吃顿饭的,可苏家没这个条件,于是元宝只有从钱上找了,送葬的人已拿了额外的五十文钱离开了,元宝给了这些帮刘桂荣接生的大婶们每人一百文,另外,元宝还拉着有根娘商议,想请一位大婶留下来给苏家帮忙,因为苏家实在是没有人能照顾刘桂荣坐月子。 有根娘很懂得元宝的意思,张口就应下了这份差事,甚至连工钱多少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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