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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我对你是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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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

赵元澈忽然低声唤她。

“嗯?”

姜幼宁轻声回应。

“你看着我。”

赵元澈修长的手指勾住她下巴。

姜幼宁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来。

赵元澈深深望着。

姜幼宁回望着他,澄澈的眸底满是迷惘,他要叫她看什么?

赵元澈忽然凑近,滚烫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点点柔情,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如惊雷乍破,瞬间叫她睁大双眸,断了所有思绪。

他温柔又霸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在怀里,汲取她所有的呼吸与神智。

她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软软的靠在他怀中,只能被迫仰着脸儿,承受他充满爱意的深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她透不过气来,又推不开他,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衣襟轻晃,可怜兮兮的求饶。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时,他那攻城略地的唇终于稍稍退开,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紧紧拥着她,抵着她额头鼻尖轻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现在,相信这不是梦了?”

他哑着嗓子,低声问她。

“你……”

姜幼宁捏起拳头捶了他一下,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几分羞恼。

赵元澈低笑了一声。

她也禁不住跟着笑了,又推了他一下:“笑什么笑?”

“开怀。”

赵元澈被她推了,面上笑意反而愈浓。

姜幼宁也笑,笑着笑着忽然有些哽咽。

“怎么哭了?”

赵元澈捧起她的脸儿,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眸底满是心疼。

“赵玉衡,谢谢你。”

姜幼宁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若不是他,哪有她的今日?

赵元澈笑了一下,将她拥进怀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幼宁忍不住问。

“大概是,你过得太苦了吧,我想给你一点甜。”

赵元澈轻拍她后背。

姜幼宁闻言心中一涩,感动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抱紧了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从小不被疼爱,不被重视,她从不敢奢求,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但是她有了他,就好像拥有了一切,他将他缺失的一切都给了她。

“其实,你也帮过我的。”

赵元澈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哪有?”

姜幼宁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儿看他。

她从来都是他的拖油瓶,什么时候帮过他?

她一点都不记得。

“我上战场那一年,你十六岁。”赵元澈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刀光剑影里、死人堆里,我都是想着要回来照顾你,替你撑腰,才熬过来的。”

姜幼宁手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心口顿时一热,面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是说,你上战场那一年……”

在那么早的时候,他就把她放在心上了吗?

她怎么从来没有有所察觉过?

“若不笃定娶你,我怎么会要你?”

赵元澈细细替她擦拭脸上泪痕。

“可是,那晚你不是吃醉酒了吗?”

姜幼宁脸儿涨红,低下头,额头抵着他胸膛。

她一直以为,他们第一次在一起,他是喝醉了失了神智,才会那样。

“真吃醉酒哪能同房?”赵元澈在她发顶吻了吻:“我是蓄谋已久。”

姜幼宁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肢,用尽全力紧紧抱着他,心里头像吃了蜂蜜一般,不,比吃了蜂蜜还要甜几分。

她爱的人,一直也在爱着她。

这种感觉,就像一朵漂亮的花,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悄然绽放,细密的甜顺着血脉,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抬手抚着心口,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喜悦。

“主子,郡主,到了。”

清流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赵元澈率先下了马车,转身将姜幼宁抱了下来。

姜幼宁脚落了地,他又细致的替她整理裙摆。

她扶着他手臂,低头看他在自己身前忙碌,眼角眉梢有藏不住的笑意。

清流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笑起来。

看样子,主子和姑娘是真的和好了。

主子向来冷冰冰的,今儿个脸上竟有了几分满面春风的意思。

再看姑娘,那就更明显了。

姑娘的脸儿透着淡淡的粉晕,像是初春枝头最娇嫩的花瓣,眼波流转之间,有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

真好啊,看得他都想娶个媳妇儿了。

“走。”

赵元澈牵着姜幼宁,朝镇国公府大门走去。

“世子爷,郡主。”

门房一见是他们二人,连忙上前行礼,他看着赵元澈,欲言又止。

“什么事?”

赵元澈淡声问。

“国公爷说,您回来了请您去书房,他有事要问您。”

门房连忙低头道。

“知道了。”

赵元澈应了一声。

姜幼宁扭头看着他:“要不然,你先去书房,我在外头等你?”

“不必,我们先去主院。”

赵元澈牵着她往前走。

“可是……”

姜幼宁还想劝他。

那些事情毕竟都是韩氏做的孽,镇国公是无辜的。

镇国公虽然对她不怎么样,但是对赵元澈可是千好万好,毕竟一直当他是镇国公府的继承人。

其实,主要还是赵元澈争气,惊才绝艳,世无其双。

这样的人,若生在其他家族,也是最被家族重视的存在。

“父亲想投靠太子,近来一直同我说此事。”

赵元澈低声告诉她。

姜幼宁点了点头:“那不急。”

她以为镇国公找他有什么急事,不想是为这个。

赵元澈本就不会追随任何人。

他若想追随谁,又何必等到如今?

镇国公拿他当儿子这么多年,却不了解他的性子。

两人推开主院的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原先的园子被种上了一些菜,但长势也不好,蔫巴巴的没什么精神。

“冯妈妈呢?”

姜幼宁左右瞧了瞧。

冯妈妈是韩氏最忠诚的下人,虽然韩氏被禁足出不了院子,但之前冯妈妈每日还是尽忠职守,站在门外的。

今儿个怎么不见踪影?

“进去看看。”

赵元澈牵着她走到廊下,伸手推了一下门,没能推开。

“里面落闩了。”

姜幼宁抬手敲了敲门。

“谁?”

韩氏只问了一个字,声音短促。

“是我。”

赵元澈开了口。

“玉衡!”

韩氏的语气里夹杂着喜悦。

片刻后,她拉开了门。

看到姜幼宁,她厌恶地转开目光,一双眼只落在赵元澈身上。

“我的儿,你总算来看我了,快进来,冯妈妈病了,你能不能帮她请个大夫……”

她说着伸手去拉赵元澈。

赵元澈往后退了一步。

姜幼宁趁这个间隙,朝屋内扫了一眼,看到了躺在软榻上的冯妈妈。

原来,冯妈妈是病了才没有守在门口。

“玉衡,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氏伸手没能拉到赵元澈,不由拔高声音,又看了姜幼宁一眼:“我知道你们定下亲事了,到腊月里就成亲,但我怎么也是你的母亲,难道你打算娶了她就不认我?”

她被关着有些日子了,形容憔悴,大概是冯妈妈病下了没有人照顾她的起居,她的发髻和衣裳看起来也很凌乱。

这样的韩氏看着没有半分大家夫人的雍容华贵,落魄的好似庄子上的疯妇。

“你确定,你是我的母亲?”

赵元澈垂眸冷冷望着她。

“你这是什么话!”

韩氏闻言激动起来,声音尖锐,枯槁的脸都涨红了。

她的神色落在姜幼宁眼中,无异于做贼心虚。

若赵元澈是她生的,她又何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不必遮掩,我已查清,有人从你抱养我那一刻起,便已掌握了这个秘密,用之威胁你这么多年,一直源源不断的给他银子。”

赵元澈语气淡漠的陈述事实。

韩氏听到他的话,顿时脸色煞白,心慌的几乎站不稳。

她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问:“你……你怎么知道?”

“替你抱养我的小厮是谁?”

赵元澈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声问她。

“你别追究了。”韩氏摇摇头,盯着他的脸:“从你被我抱回来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亲儿子,我从小将你养大,亏待过你吗?我对你比对溪儿、华儿还要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多年的母子,你对我难道就没有半点感激之情?”

她不信。

她对赵元澈百般疼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会对她那么无情,完全不管不顾!

明明,小时候他对非亲非故的姜幼宁都那么好,他不是那样绝情的人。

“那小厮叫什么?”

赵元澈不理会她的话,只是又追问了一遍。

“你追问这个,有什么用?”韩氏拔高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别忘了,正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现在才能做这个镇国公世子。,你若真找出自己的身世,不怕丢了世子之位?”

其实她更怕。

倘若这件事情被说穿,她恐怕连现在这种凄惨的生活都过不上,镇国公不会放过她,老太婆也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