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是睡梦里, 他像是呼吸不过来，次次惊醒。

一般人都不太可能坐在阳台边上吧？

金忠云心里一窒,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小鹿，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告诉我。”金忠云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在鹿星听来，就好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她动了动身子，扑进了金忠云的怀抱，然后就这么抱着他。

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是眼泪根本挤不出来。

呼吸像是被人夺走了一样。

金忠云紧张极了。

他抱住鹿星，拍了拍她的脸，看着她呼吸不过来的样子，吓得脸色惨白。

“小鹿，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金忠云伸出手放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可是还是召不回对方的心神。

鹿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眼睛几乎翻白。

金忠云被吓着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俯身吻过去，一点一点的给她渡空气。

或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出现，又或许是这个吻太过温柔。

鹿星这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过呼吸了。

“咳咳！”

鹿星呛了一口水，缓和了一下，抓着金忠云的肩，死死的拽着。

然后，用力推开了他。

“忠云，我没事了。”

她用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完一句话。

金忠云看着她涨红的脸，视线落在她满头大汗的模样，疑惑的问道：“刚才到底怎么了，你生病了吗，小鹿？”

鹿星摇头，又点头。

“没有。”

金忠云不是傻瓜，他完全能看出来鹿星在撒谎。

“和我讲清楚！”金忠云气得不行，他抓着鹿星的手腕，皱着眉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来。

鹿星偏过头，不看向他。

“忠云，我真的没什么，抱歉，刚才让你担心了。”她垂着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胸口轻轻起伏着，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症状中缓过来。

金忠云抓着的手稍稍用力，“不对，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到底怎么了？你刚才的症状很吓人。”

鹿星突然轻笑一声，她一巴掌拍掉金忠云的手，“是过呼吸。”

“过呼吸？”金忠云没明白这是什么，他想要继续问，就听到鹿星断断续续地解释起来。

“就是因为情绪变动，或者心理恐惧产生的症状。”鹿星叹了一口气，“自从他在我面前没了呼吸之后，我偶尔就会出现这样的症状，忠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真的不要紧。孩子们不知道，也希望你别告诉她们。”

金忠云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一切缓过神来，听着鹿星的回答，他充满疑惑地问，“是因为你的先生吗？”

鹿星肯定地回答：“不一定是他啊，或许是因为我第一次直面死亡，所以才产生了心理疾病。刚才我就是想在阳台边坐坐，没想到就过呼吸了。”

“我明明听到了你的声音，也感觉到了你的拥抱，可是我就是呼吸不过来，甚至觉得害怕，觉得绝望。”

“忠云，我吓着你了吧？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露出这一面的！”

她一个劲的道歉，在金忠云看来，心里像是缺了一道口子。

“小鹿！”金忠云抓着她的肩，声音无比坚定，“不用道歉！你不用向我道歉。”

他从未想过喜欢的人有心理疾病，明明鹿星在他眼里是俏皮的，是生动的。

可是刚才的那一幕，让他的心都跟着揪着。

他突然害怕了。

害怕失去。

“没关系，以后有我在，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金忠云凑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然后埋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鹿星的动作一愣。

下一秒，她开始回应，眼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