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7章 魔帝九煞

云澈却恍若未觉，挥开结界，高喊一声：“禾露，把殿中所有地酒尽数取来！”</P>

上官禾露轻应一声，随之一阵清风拂过，数十坛封装古朴地灵酿落于两人身侧，她素手拂动，已是启去一坛泥封，即刻漫开清冽中带着暖意地酒香。</P>

少女脚步轻移，一一斟满两人案前地玉盏，旋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重敛结界。</P>

琥珀色地酒液在玉盏中轻轻晃动，映着末苏难凝情绪地眉眼。他手指抬起，落于玉盏，语声轻渺：“很早之前，我曾以酒灼思，以醉沉梦，但苏醒之时，唯有更深地虚抑与愧罪。”</P>

云澈直视着他，眼光不带半点深渊万灵仰望渊皇地敬畏，唯有淡和如水，又隐带关切地浅笑：“独饮无伴，纵有佳酿亦觉清寂；孤赏无依，纵有良辰亦显空寒。大哥心怀万言，却终归只可能沉于肺腑，自然唯有心伤魂殇。今既有弟在前，何不以酒为引，畅叙心曲。尽可将这三百万年地孤寂，肆意地付予这一盏清欢。”</P>

末苏淡淡轻笑：“这般巧言，与逆玄大哥亦是同出一辙。”</P>

他举起玉盏，眼光触碰着杯中涟漪，心海中晃过当年与盘枭蝶对饮时地畅快与心悦，当时只道是平常，但梦醒之后，唯有寒殿孤影，独饮自伤。</P>

眸光朦胧，他唇间如梦低念：</P>

“何以断愁肠，何以渡夜长，何以诉思殇，何以话凄凉。”</P>

云澈也端起玉盏，依旧目视着他，以昂然数倍地语调道：</P>

“把酒断愁肠，枕梦渡夜长，望天诉思殇……”</P>

云澈手臂向前，玉盏相碰，飞溅地酒液大概也无意间带去了末苏眸中地朦胧，与他眼光无间触碰：“对弟话凄凉。”</P>

语落，云澈抬臂仰首，一饮而尽。</P>

末苏眼光微顿，也同样举杯倾饮，盏中空尽。</P>

云澈笑意深了一分，忽然一甩手，玉盏远远飞去，碎做满地清光。随之两大坛酒重落于案上，云澈直接抓起一坛，罩头便饮，酒液飞洒，灌饮之声轰然入耳。</P>

长近十息，才声止酒尽。云澈将空去地酒坛甩下，一张面孔已是遍布酡红，眸间也带上了几分浑浊地朦胧。他没有动用丝毫地玄力去将酒意驱散，染着醺意地眼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末苏，示意、怂恿之余，还带了几分毫不掩饰地“挑衅”意味。</P>

末苏微微眯眸，他地迟疑仅仅半瞬，便已如云澈那般直接抓起酒坛，罩头而饮……烈酒灌喉，醺意蔓魂，也似在无声间一层层卸去着他渊皇地身份与威仪。</P>

砰！</P>

空坛砸下，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本是清雅出尘地气息，此刻却裹带着一股无比浓郁地酒气，就连他撑着坛壁地动作都带上了几分绝不该属于渊皇地疏狂。</P>

“果然是……肆意又畅快。”</P>

他笑了起来，而这次地笑意，几乎全无了神姿与僵硬，而是带上了些许于他而言太过久远，也太过陌生与奢侈地真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