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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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孔洞

江载月奋力地从那一处狭窄的孔洞中指挤出, 看着周围无边无际的空白,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再度往另一处“孔洞”看去。

她再睁开眼时, 看见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同事面容。

“载月,你去哪了?”

江载月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没有灵力气息, 没有触手。

她再看了一眼玻璃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有精神值!

她的精神值竟然和上一辈子的自己一样, 维持在格外平稳的九十之上。

她再看向快要被她遗忘的值班室,目光从周围人的面孔上扫过, 孔洞约束挤压她的力量越来越小, 江载月一瞬间甚至有一种感觉,当孔洞的力量完全消失后,她就会完全地停留在这里。

她毫不犹豫地顺着孔洞,重新回到了空白之地中。

江载月接下来再顺着数个孔洞探去,她回到了自己幼时在江家的那一刻, 回到了在地球上还是个小学生时的时候, 甚至回到了自己在地球上刚刚降生,父母都在的那一刻!

她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些“孔洞”都是她自己在过去存在的每一个时刻。

而在看到父母的那一刻, 她有一瞬间闪过一个难以抑制的念头。

为什么她不可以回到最初的起点, 从一开始就阻止每个遗憾的诞生呢?

如果她能真正回到出生那一刻, 她或许有把握能够让父母活下来,或许不用再经历江家被折磨的日日夜夜,或许她也不必进入观星宗,遇见宗主……

当然,遇见宗主并不算她的遗憾。只是她与宗主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或许也能心无挂碍地飞升,更留有余力地对付域外天魔,单纯为祂自己而活着……

无数纷杂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然而感知到孔洞力量要消失的那一刻,她最后在襁褓之中睁开眼,努力地看了一眼女人和男人期盼的面容,还是毫不犹豫地回到了这片空白之地。

江载月的脑子很快恢复清醒。

先不说留在孔洞之中,是否算是真的回到了过去,光说这是幕后指使者的异魔,就决定了她绝不能真的顺着他的意思,跳入幕后之人布置的陷阱中。

她突然在道侣大典上消失,宗主肯定会急着来找她。

她现在还没看见宗主的身影,要么是幕后指使之人的异魔已经将宗主绊住,要么就是此地的异魔无法轻易从外界破入,宗主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此地。

现在只能自救了,江载月尝试了诸多联系外界的法器,再调动灵力,却都如同泥牛入海。

这里似乎就是简单的“孔洞”聚集而成的空白之地,什么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等等,江载月脑中陡然涌现出一个念头,她是否能在这些“孔洞”中找到宗主?既然其他手段没用,那么孔洞中异魔拟出的宗主,是否能成为一个突破点?

江载月继续钻入了孔洞中,然而那些孔洞中宗主出现的时刻少的可怜,有时她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孔洞的力量就快速削弱崩塌。

江载月不敢赌,她如果在孔洞完全消失前没有回到空白之地的后果。

她快速地在无数个孔洞中钻进钻出,直到钻入了不知第几百个孔洞后,她的身体陡然被无数条雪白腕足陡然缠住。

“宗……”

江载月还没有欣喜地喊出一个字,祝烛星无比苍白而空洞的一张脸就贴近她的面前。

江载月的笑容陡然凝固在了脸上。

不,那不是,她熟悉的祝烛星。

祂的全身似乎都只剩下了一张薄薄的,无比苍白的人皮,人皮底下没有血肉,而是完全由腕足撑起,由于太过用力,皮下凸显出道道诡异的裂痕。

祂全黑的眼眶死死盯着她,微微开阖的嘴如同一个黑洞,透不进丝毫光亮,发出无比含糊的,江载月听不懂祂发出的躁动声响,无边无际蔓延开的雪白腕足仿佛淹没了整个世界一般,每一次用力拍打着地面,都会发出极为恐怖而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

这已经完全不像她记忆中的宗主模样,更像是披着一层薄薄人皮,但已经完全丧失了人类理智与记忆的恐怖怪物,在向她发出一声又一声疯狂而恐怖的嘶吼。

江载月往不远处望去,方圆百里之地都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干涸得列出道道的凹痕,整个世界更是给她一种荒芜得已经不存在任何活物的感觉。

然而仿佛被她移到旁处的目光刺激到了,宗主抱住她的力道更加大了,大到江载月几乎感觉自己的血肉之躯要承受不住的地步。

“宗主!”

她清晰地感知到“孔洞”完全收缩坍塌的迹象,但是这一次,江载月没有选择离开。

虽然眼下的宗主不是最好的沟通人选,但是祂空洞地望着她的漆黑眼眶,仿佛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只剩下最后一丝本能留守在这里,无望地等了她不知道多少个百年。

这个“祝烛星”明明不像她记忆中的宗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载月在祂身上看到了一些让她难以挪动脚步的身影。

祂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江载月心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她用力地按住祝烛星的面孔,额头轻轻贴上他冰冷的额头,让祂冰冷漆黑的眼眶看向她的眼睛。

“宗主,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雪白腕足抱住她的力道不减反增,江载月快感觉自己都要无法呼吸了,她努力用触手对抗着这股力量,目光仍然极其诚恳地看着宗主漆黑的眼眶。

“宗主,看着我,我是江载月,是你的道侣。我们在不久前还刚刚喝过同心酒,说过一辈子都不会再分离的,但是在酒宴上我们遇到了一个叫越山墨的孩子,我掉进了一片古怪的地方,来到了这里。”

“宗主,你在道侣大典后,等了我多久?我知道你听得明白,慢慢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触手轻柔抚摸着躁动不安的雪白腕足,祝烛星静静“注视”着她,祂仿佛听不懂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腕足仍然大力地想要让她包裹进他的人皮之中。

江载月原本还想努力挣动的触手,在触碰到了宗主胸膛的那层单薄人皮下,一块格外坚硬的铁器般的东西时,陡然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