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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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祖道接过,快速扫过,越看,脸色越青。
  第一题论屯田考课,条理清晰,建言具体;第二题论新法与三代,引经据典,立论稳当;第三题驳开边耗国论……
  他目光钉在第三题上。
  那笔经济帐算得清清楚楚:熙河开边军费二百四十万贯,茶马盐税增收四十五万贯;湟州若下,商税可增三十万贯,更能岁省防秋军费六十万贯。
  结论斩钉截铁:“今弃湟州,岁省军费二十万贯,然失盐铁之利三十万贯,更遗边患,他日剿抚恐耗百万。”
  然后是汉唐旧例,最后升华到“开边非耗国,乃强国”“善治边者,边政反为国库之源”。
  “好文章。”王祖道冷笑,將纸页拍在书案上,
  “好见识!好胆魄!”
  他怎能不气?
  儿子的答卷他也看了,是託了关係从太学抄出来的,卷子写得畏首畏尾,既不敢痛快驳斥旧党,又不敢鲜明支持新法,最后落了个“立场曖昧”的评语。
  而这份赵明诚的卷子,立场鲜明,论据扎实,眼光长远,高下立判。
  “这赵明诚什么来路?”王祖道坐下,端起茶盏,手却稳不下来。
  “老奴打听过了。”王忠躬身,
  “赵明诚是中书舍人赵挺之的独子,今年十九,太学上捨生。”
  “端王雅集,他在蹴鞠场上出了风头,还和端王论金石书画,颇为投契。后来端王亲自下帖邀他过府,他告假去的,叶祭酒准了。前几日考场里,郎君……郎君和他有些齟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