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签背后写着哪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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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那块砖。”
“我知道。”
陆云葭咬着牙，手指按住暗扣，硬生生把下落的石门顶住。她的肩背被门压得发抖，却没有松手。
沈照棠顺着箭孔望进去，看到一个守门人正举火折靠近油沟。她没有出声，反而将手里的空木牌从门缝里推了进去。
木牌在地上翻了两圈，露出背面的字。
魏样已到。
守门人果然低头去看。
就是这一瞬，闻既白从石阶上跃下，刀柄撞中那人的腕骨。火折落地，沈照棠踢起一片湿泥，正好压住火星。
门内的人没有等死，转身便往深处跑。
沈照棠追出两步，忽然停下。地上除了那人的脚印，还有一串更小的鞋印，鞋底沾着北山猎场才有的红泥。
“里面关的不是一个人。”她说。
陆云葭终于松开暗扣，石门轰然落下。
她喘着气看向沈照棠：“那串小脚印……会不会是孩子？”
“是不是，进去就知道。”
沈照棠抬头看向闻既白。
“门一开，先护住冯彻和那个人。若有人放火，别追。”
闻既白点头。
陆云葭却忽然问：“如果里面真有孩子，你会先救谁？”
沈照棠看着她：“孩子。”
“那冯彻呢？”
“他若想活，会自己跟上来。”
沈照棠按住她的手腕。
“等我问。”
她朝石门喊：“冯彻，你若真想换命，就先让里面的人退到墙边。”
里面传来冯彻的笑声。
“沈姑娘，你还是这样。先替别人安排位置，再问自己手里有没有筹码。”
“你的筹码已经被我拿走一半。”
“魏样？”
“不，是你那张原签。”
石门内安静了一瞬。
沈照棠继续：“你写‘人在祖祠’，说明你知道有人会来取人。你写‘箱到，再开门’，说明你根本不信裴府会救你。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买家，却忘了买家也能把你当货。”
陆云葭低声道：“他在拖时间。”
“我知道。”
沈照棠抬头看向门缝。
门缝底下有水往外淌，水色发黑，带着一点油味。
“他们在烧后面的暗道。”
闻既白立刻拔刀。
沈照棠却拦住他：“不能从正门破。门后有油沟。”
她转身看向陆云葭：“你能从哪儿进去？”
陆云葭指向供墙后侧。
“祖祠后龛有一条旧缝，能绕到石门里面。可那条缝很窄，只能进一个人。”
“我去。”
陆云葭摇头：“那里有三道暗扣，错一步，门会落闩。”
她把铜钥递给沈照棠。
“我带路。”
沈照棠没有接钥匙，只说：“那就一起。”
两人推开供墙暗板，钻进黑窄的夹层。身后，闻既白一刀钉住了西墙上方落下的铁栓。
石门里，冯彻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云葭，你也来了？”
陆云葭脚步停了一下。
沈照棠低声道：“别听他叫你的名字。”
“为什么？”
“他是在提醒你，你曾经替谁守过这扇门。”
夹层尽头亮起一点火光。
火光后，冯彻的弩已经对准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