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签袋里果然压着冯彻原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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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只说了一句:“有人让我把空箱送去祖祠。”
沈照棠看着车厢里那盏蓝灯,忽然笑了。
“消息送得比我们快。”
闻既白将刀收回鞘中:“要不要追?”
“不追车。”
她翻身上马,望向侯府方向。
“车是给我们看的。真正的路,在车夫来时留下的脚印里。”
泥地上那串脚印没有往祖祠去,而是绕向西佛堂。
西佛堂的门缝里,慢慢亮起第二盏蓝灯。
灯下有人低声道:“冯彻说,想拿他,先带上魏样。”
沈照棠勒住缰绳。
她终于确定,今夜不是他们在追冯彻。
沈照棠没有立刻进西佛堂。
她让长青带两个人沿着墙根追那辆黑篷车,自己却留下来盯着第二盏蓝灯。蓝灯只亮了一瞬便熄灭,灯下的脚印也被人用树枝扫过,显然对方知道有人在查。
“这不是给冯彻报信。”闻既白蹲下看着泥痕,“是给后面的人报信。他们要知道我们有没有上钩。”
沈照棠用刀尖挑起一小片灯纸。纸背沾着油,油里混着极细的灰粉,和军需司夜放簿上那种封灯用的灰浆一模一样。
“有人把军需司的规矩带进了侯府。”她把灯纸递给闻既白,“今晚来的不止裴府。”
话音刚落,西佛堂后墙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沈照棠没有回头,只将一枚铜钱弹向墙角。墙后的人以为她发现了暗门,果然从砖缝里探出手,抓住铜钱便缩了回去。
长青抬脚踹开墙边的旧供桌,后面露出一名十来岁的送灯童子。童子手里攥着一块被火烧黑的木牌,嘴唇发白,却不肯说话。
沈照棠蹲到他面前:“谁让你送灯?”
童子摇头。
她没有逼他,只把那块木牌翻过来。木牌背面刻着一个“冯”字,字口还很新,显然是为了让人以为冯彻已经进了祖祠。
闻既白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按住沈照棠的刀柄。
“别动。”
墙缝里有细线。
沈照棠顺着线看去,发现它连着供桌底下的一枚火石。只要有人把木牌拿走,火石便会落进灯油里,把整间西佛堂烧成一片。
她用刀背压断细线,童子却忽然扑过来,咬住她的袖口,指向侯府正门。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队人马。
一队穿大理寺的黑甲,一队披着侯府短褐。两边隔着雨幕对峙,像是早已等着她们把这里的动静闹大。
沈照棠看了片刻,收起木牌。
“这才是他们要的局。”她道,“让大理寺和侯府的人先在门口撞上,谁动手,谁就替他们背第一笔罪。”
闻既白道:“那冯彻呢?”
“冯彻只是钥匙。”
她望向祖祠深处,眼神渐冷。
“真正要开的,是侯府藏人的门。”
她把童子交给长青,又将那块假木牌塞进空灯笼。
“让他把这个送回去。”
长青一怔:“送给谁?”
“送给所有盯着蓝灯的人。”
闻既白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带人去正门制造声势。沈照棠则取出那张只写了半句的假底签,重新折好,故意压在童子脚边。
上面只有四个字。
魏样已到。
她要让真正的幕后人以为,冯彻的筹码已经失去控制。
沈照棠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那盏熄灭的蓝灯。
“去侯府。”
是有人拿冯彻做饵,等她亲自走进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