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侯府真正借了什么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戌正一刻,掌印官把案底那张旧借路条重新取了出来。
纸一摊平,最上头那行字仍旧刺眼:
“借陆氏南路中泊三段,照庆安侯新承保文续行。”
闻既白没有先问景阳侯。
他先把“借路条”三个字说直了。
“借路条,就是一家水路、埠口、栈口,临时借给另一家走时留下的凭条。”
“哪几段路,借给谁,借到什么名头下,后头谁担保,都会写在这种条子上。”
“它不是寻常货单。”
“它认的是一整条路,认的是谁有资格借这条路。”
周持衡听到这里,便把那句最扎人的地方点了出来:
“照庆安侯新承保文续行。”
“这不是说陆家点了头。”
“保文,说白了,就是先拿庆安侯新承名下那道担保文书,把这条路挂起来再往下走。”
“是说有人拿庆安侯新承那把椅子的名头,替景家把陆家的路续了下去。”
借路条最毒的,也就在“续行”二字。
若只是陆家一时松口,条上该写的是暂借、试走、几月一议。偏它写的是“照庆安侯新承保文续行”,等于一开始就不是来求一次通融,而是来把先前陆伯霁不准的三段南路,硬续成日后可照旧走的旧例。
一句话,屋里便静了静。
陆家肯不肯借,是一回事。
借着“新承”二字硬把路续走,又是另一回事。
闻既白这才将借路条往景阳侯面前推了一寸:
“认。”
景阳侯的指节立时绷紧。
他早知这张条子一旦再摊回灯下,就不再只是昨夜私货转运口收匣那一笔脏账。
而是二十年前景阳侯府如何借着庆安侯主位先定,白吃了陆家南路二十年的旧利。
半晌,他还是低声认了:
“……认。”
“伯霁在时,我们求过这三段路。”
“他不准。”
“后来承位先定,户部那边又先送了续保的话,我们才敢按这张借路条,把中间货栈、转货口和停船那层手,一并挂到景家名下。”
沈照棠眸色不动,只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