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婆子不敢认回侯门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AI自动续读 到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
开启AI自动续读 抵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阅读不断流。

  这一下,连后头谁替她送银、谁盯她闭嘴,都和前头乳水卷、药银暗补那条线合上了。

  杜成送白绵褓女走东水门。

  杜成又月月给韩婆子送安置银。

  杜成还替柳氏院补乳药钱。

  这一只手,把东路和西路两边最脏的尾,都拢在了自己袖子里。

  沈照棠把那张安置契压平,声音冷得发直:

  “她们怕的,从来不是抱错。”

  “她们怕的是抱过我的人,哪天再回侯门,指着我肩上这点红痕,把西下房那夜重新认回来。”

  韩婆子跪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姑娘,不是老奴不想认。”

  沈照棠看向她。

  韩婆子抬起满是泪的脸。

  “老奴抱你出香铺时,你哭了一路。到了柳氏院门口,你忽然不哭了,就拿小手抓着老奴衣襟。老奴那时想,若把你抱走,或许还能活。可二老爷的人跟在后头,说老奴若敢回头,柳姨娘死,孩子也死。”

  她用力磕头。

  “老奴怕死,更怕你死。”

  沈照棠没有说原谅。

  她只是问:“所以你明知道我在侯府,却二十年不敢来认?”

  韩婆子哭道:“不敢。老奴每年都在侯府外巷看一眼。看见柳姨娘还给你添棉衣,看见你还能走还能笑,老奴就想,再等等,再等等。可这一等,就等到夫人再也等不到了。”

  沈照棠的声音很轻。

  “我活着,不代表你们可以安心。”

  韩婆子哭声一顿。

  沈照棠道:“我能走能笑,是柳氏拿病骨撑着,不是你们当年做对了。”

  她看着韩婆子,也像看着二十年前那一群把自己劝成无辜的人。

  “救人救到一半就松手,剩下那一半,也要还。”

  这也是为什么这张契纸上,要把“不得再近侯门”和“若后认青褓肩痕,按违契论”并在一处。

  不是怕她跑。

  是怕她认。

  闻既白没有接这句。

  他只把安置契与药包封签平码到一处。

  一张认肩痕。

  一张禁回门。

  两张纸摆在一起,已经足够把韩婆子那只手按死。

  可还有最后一笔银钱没摊开。

  那便是柳氏院这些年,凭什么平白多出那半两乳药银、那些米面细棉。

  那不是“善心”。

  也不是“偏院体恤”。

  是二房自己掏着私钱,替这场偷命一月一月往下续。

  闻既白抬眼:

  “回侯府。”

  “把柳氏院这些年的乳药暗银钱,给我一页页翻出来。”

  “我要看看,他们替这条命,究竟续了多少银。”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安置契收入封袋,沉沉落下:

  “子正,起柳氏院乳药暗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