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乳母是不是还活着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AI自动续读 到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
开启AI自动续读 抵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阅读不断流。

赵妈妈没在慈安问。

  闻既白把人直接押进了陆家别院偏厅。

  灯火压得雪亮,连桌上一点旧墨渍都照得清清楚楚。

  案上摆着四样东西。

  后庵小供簿。

  慈安抄账薄。

  三张药签。

  还有那截从铜筒底翻出来、尚未完全展开的旧短条。

  赵妈妈被反剪着按在椅上,手腕勒出两道红痕,眼神却还在乱飘。

  她看的不是门。

  是在算,自己开了口,能不能活过今夜。

  沈照棠没同她绕。

  她先把那张“逢蘅初归京,加半剂,不许见生客”的药签压到她眼前。

  “这笔字是你的。”

  赵妈妈嘴唇一抖。

  “是老掌柜留下的旧押……”

  沈照棠又把后庵供簿翻到末页。

  “今晨取旧筒,北库后巷交赵。若婚书拖住,午前可净。”

  “也是老掌柜写的?”

  赵妈妈嗓子一堵,还是硬撑:

  “铺里人来人往,谁写的我哪记得住……”

  “记不住?”

  “那你刚才为什么先烧的就是它们?”

  闻既白坐在案侧,语气很平。

  “你若继续咬,今夜先以毁账未遂、私配封口药、私藏滑胎散下狱。”

  “你若说实话,至少能活到对簿那天,也就是对着官案当面回话的时候。”

  “赵妈妈,今夜你要的不是面子,是一口活气。”

  赵妈妈肩背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一截。

  可她还是没肯吐。

  她低着头,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

  “我只是记药……别的我真不知……”

  周持衡这时才把那截旧短条拿到灯下。

  那纸吃过潮,一碰就酥。

  他没硬掰,只取来一只小铜盏,把盏底热气慢慢逼上去,又用薄竹片沿折痕一点点抚平。

  众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

  旧纸一点点张开。

  上头的字残得厉害。

  可最要紧的几处,还是露了出来。

  “丁乳母……”

  “携女南下……”

  “戌四转货口……”

  “周二房接……”

  偏厅里一静。

  连赵妈妈都猛地抬起了头。

  她显然没想到,铜筒底下还压着这张旧路条,更没想到它竟还能被人烘开。

  沈照棠抬眼看她。

  “现在还说不知道?”

  赵妈妈脸上的最后一点硬气,碎了。

  她张了张口,才挤出声音:

  “那不是我的字……是老掌柜当年照着旧路单,照着旧年认门走人的那张路单,誊过一份,怕日后忘了门路,才夹进筒里……”

  “门路是给谁用的?”闻既白问。

  “给……给白沙渡那头送药,也给旧线认门……”

  赵妈妈的声音越来越低。

  “甲子夜后第三日,慈安开过一帖安神方。药不是给病人,是给丁妈妈压惊。老掌柜说过,她手里抱过孩子,夜里要是发起疯来,迟早坏事。”

  “丁妈妈是谁?”

  “当年候乳的那个,就是守着喂奶带孩子的那个乳母。”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