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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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暮还是不肯放弃,连老教授在话筒里叫他也不肯听。
“瞳孔已经散了,你再按下去,人也回不来。”吴钦荣于是不得不强忍悲痛来到手术间,亲自揭开他所不愿面对的事实,“让他走吧。”
蓄满眼底的水光模糊视线,徐暮麻木的胳膊短暂一滞。
心电监护随后发出刺耳的嗡鸣,他无声地眨了下眼,任由泪珠滚落,眼睁睁看着那颗心脏在他手里从有力的弹跳,渐变成微弱的蠕动,到最后完全静止……
那是徐暮记忆里永生难忘的画面。
时隔四年,他第一次在林彦朝面前回忆出当时的细节,同时也是第一次将自己心底坍塌的废墟毫无保留地尽数摊开。
林彦朝看着他,看着他绷紧下颌,再慢慢松开。凌晨漫起了雾,头顶树梢掉落几滴水珠,砸到他脸上沿着颧骨往下滑,像一道没有来处的泪。
忽然间,林彦朝脑海里闪过π点的那晚,徐暮醉酒后对他说,他的手握过心脏,还说‘这一次他没死,他在我手里活了过来。’
于是心尖一阵发紧,紧得发颤,林彦朝半晌也没能说出任何话来。
他从未想过在徐暮拒绝手术的背后,会有如此触目惊心的过往,哪怕徐暮的叙述并不沉重,甚至寥寥几句,如同隔着一段遥远的时光在触碰他的回忆,他也接不住。
每个字都好似有人拿着针头,在他心口上密密麻麻地扎。
“上次你说,我是一个好医生,”徐暮仰起头,喝掉最后一口啤酒,‘咔嚓’捏掉易拉罐,偏头看向林彦朝说,“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最初学医为的就是我二叔,不为别人。”
林彦朝迎着他的目光,和他对视。
角度的关系,屋里斜落的灯光恰好落在徐暮眉间,清晰映照出他眼底一圈淡淡的,因休息不足、长期值班手术留下的青痕。
“原因不重要,”林彦朝心口仍旧密密麻麻地疼,他将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再松开,低沉着嗓音说,“无论是在手术台,还是在手术台之外,徐医生都做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