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赤裸的和苏醒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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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时知觉麻木迟钝,很多感触都被浓重的昏沉掩盖。此刻清醒过来,楼凤举才骤然惊觉——自己的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她的后背,实实在在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
心口猛地一缩,一股错愕混杂着慌乱,瞬间席卷上来。
被枕压许久的手臂酸麻发胀,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那一双常年握枪执刃、布满薄茧粗粝的大手,近乎本能地虚虚收拢,指腹无意擦过她的腰肢。
指腹所触之处尽是滑腻柔软,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只觉软润温热,犹如像抚过浸了暖意的白玉,皮肉柔薄,稍稍用力便能感受到底下柔软的肌理,掌心能清晰摸到腰肢柔和的曲线,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软而不塌,自己一手堪堪能握。
楼凤举浑身骤然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压得极轻,不敢再挪动半分。
他是什么处境?他身负重伤,亡命逃进深山,本该孤身躲在某处苟延残喘,怎么会和一个女子同卧一榻?
这个念头像重锤,一下砸在他心上。
赤身,紧贴,同衾共枕。
种种感官讯号交织在一起,一个再明白不过的结论在心底成型:此刻窝在自己怀中紧紧相依的,是一个毫无遮掩、身娇骨软的年轻女子。
楼凤举心底翻涌万千。
他是手握兵权的少帅,见惯沙场杀伐,遇事素来冷静果决,可眼下这般处境,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窘迫。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虚弱无力,怀中又是温热鲜活的少女躯体。羞耻、警惕、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然,搅作一团。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记忆止于山隘那场惨烈的伏击,刀刃刺入躯体,鲜血奔涌,漫天风雪,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间土屋,又是怎么和身边的人纠缠到一张被褥之下。
是他昏迷之中失控所为?还是危难之际,是对方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自己?
他无从求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