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贫穷的和要死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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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事,还是她前世在孤儿院时,跟着一位懂草药的老大爷学下的,只能算半吊子赤脚大夫。若无这点傍身手艺,她怕是早就饿死在寒冬里。
望着炕上气息微弱、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夏月认命地叹出一口气,转身走向灶房,去端早已熬好的汤药。
这人捡回来已经两天,单看身上布料厚实的军服与军靴,便能断定是军中之人。在眼下动荡不安的世道,私藏重伤兵士,简直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夏月只觉得头皮发麻。
当初上山,是为取回白日里特意避开旁人视线藏在林间的野山参。深夜山林漆黑难辨,她不慎迷了路,找不到自己做的标记,冻得浑身发颤,只能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稍作休整。
孤月悬于墨色天际,林中不时传来野兽夜猎和飞鸟惊啼的声响,积雪压断枯枝的吱呀声此起彼伏,四下寂静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冻得浑身发抖,心里盘算着不如趁早下山。生死暂且不论,她最怕疼,若是夜里葬身兽口,下场实在太过凄惨。
正纠结进退,她伸手想去摸腰间别着的柴刀防身,指尖无意间触到雪堆外一截露出来的手背。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皮肉带着一丝僵硬的弹性。夏月瞬间僵在原地,脖颈发硬,心脏骤然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难不成撞上成精的鬼怪了?
她生在太平年代,本不信鬼神,可如今身处这荒僻乱世深山,心中难免发怵,什么诡异怪谈全都涌上心头。
她一动不敢动,指尖僵在原处,任由刺骨寒意冻得指尖发麻,静静等了许久,身后始终毫无动静。
她再也不敢停留,猛地抽出柴刀转身对准身后,声音止不住发颤:“你、你是人是鬼?我、我可不怕你!”
树后依旧一片死寂,月光向西沉落几分,方才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恐惧压过一切,夏月不再多留,踩着厚厚的积雪转身往山下狂奔,凛冽冷风灌入喉咙,呛得她一阵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