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加补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朱砂和墨汁混在一起的颜色,黑得发红。
符咒的笔画从纸的左上角开始,在纸面上绕了无数个圈,笔画与笔画之间没有空白,整个纸面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张泠月停下笔,将这道符从桌面上拿起来,对着窗户照了照。她把符纸卷起来,卷进小隐腿上绑着的信筒里。
“回去找张启山他们,把这东西给齐铁嘴。”张泠月温柔地抚摸着小隐的羽毛。
小隐站在书桌上,歪着脑袋看着她,黑豆似的眼珠映着她的脸。
“咕——”小隐拿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如果发现古墓,跟着他们进去。看见特殊的矿石或者物质,记住所在的位置。知道吗?”张泠月用食指在小隐的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呱!”人,你放心!
“嗯,小隐最聪明最厉害了。”
小隐被夸得骄傲,胸脯挺得更高了,脖子伸得长长的。它从书桌上跳起来,翅膀展开,在书房里盘旋了一圈,扇动翅膀飞去。转眼就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黑点。
张隆安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书房,在张泠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小月亮,你让这笨鸟带什么东西过去了?”
“一个破解附身的符咒而已。”
“谁被鬼上身了?不会是那算命的吧,真是胆小又爱玩儿。”
张泠月偷偷捂嘴笑。
“哈哈,隆安哥哥很关心齐铁嘴呢。”
“哪有?张启山带去的一群人里就他不姓张,不上他身上,难道那东西还敢在张家人身上附身?”
“还有!小月亮你不是答应了陪我出去玩吗?我们去截胡张启山的成果吧!”
“他们这一趟怕是拿不到成果呢。”
“嗯?”
张启山怎么那么没用!
“隆安哥哥要跟我打赌嘛?”张泠月眯起眼睛,脸上满是狡黠。
靠在椅背上的张隆安马上双手打叉,两只手在胸前交叉。
“不、要!张启山他们没用,输了我可捞不到好处。”
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摇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这小狐狸肯定挖好了坑等着他掉呢!
张隆安可太了解她了,她每次用这种表情跟他说话,都是在给他下套。
他上过太多次当了,从她小时候就被她这个样子给骗了。
这次张隆安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哎呀……好可惜呢。”
——
“嘎——”
齐铁嘴醒来就听见渡鸦嘹亮的叫声,那声音又尖又脆,在他的耳朵边上炸开,震得他的耳膜嗡嗡响。
他先是一愣,眼睛没有睁开,脑子里慢慢把之前的事情往回倒——无极塔、井口、石室、土缸、红线、指甲、张日山背着他走、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慢慢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他从脖子到脚踝被捆成了一个粽子,动弹不得。
“佛爷、佛爷?为什么绑着我啊?我怎么出来的?张日山呢?”齐铁嘴的嘴巴一张开,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一个接一个,中间连气都不换。
他的脑袋在枕头上转来转去,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土墙,木梁,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张启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张日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张小鱼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块肉干在嚼。
突然,齐铁嘴的十万个为什么被打断,因为小隐踩在了他的脸上。
两只爪子从半空中落下来,准确地踩在他的鼻梁上,爪子很凉,指甲很尖,抓着他的皮肤,像四根小小的针扎进了肉里。
他的疑惑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声:“啊——痛痛痛痛痛!小隐?小引,你快下来……”
小隐被这一连串的尖叫惊了一下,马上跳到齐铁嘴胸前站着。
它的爪子踩在他的胸口上,身子蹲着,歪着脑袋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呱!”小隐对着小引叫了一声,这个人太吵了!
“嘎——!”小引应道,你才知道吗?
齐铁嘴脸上刺痛散去,松了口气。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张启山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张日山抓了一只鸡放在他面前,鸡是活的,两只脚被麻绳捆着还在那里咕咕。
齐铁嘴和鸡干瞪眼,双方都觉得莫名其妙。
鸡看着他,他看着鸡,两个人的眼睛都一样圆,一样黑,一样茫然。
就刚才张日山从外面拎着鸡进来的时候脸色异常凝重。齐铁嘴心道不好,难道这家伙想把他和鸡一起炖了?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佛爷,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告诉老八我吗?这阵仗我真不知道你们是要做什么。”
齐铁嘴整个人像一条被摆在砧板上的鱼,等着人来下刀。
张日山回头请示张启山。
张启山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齐铁嘴,对张日山点了一下头。
张日山就来给齐铁嘴松绑,就听见张启山问他:“你还记得你刚才做了什么么?”
齐铁嘴回忆了一下。
脑海里的画面断断续续,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藕白的小腿。
没有伤口,没有淤青,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将自己还记得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从张日山被黄毛爪子拖下井说起,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张日山道:“八爷,我回去找你的时候没看见你说的东西。那地方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齐铁嘴后来看见的那些东西,一样都不存在。
齐铁嘴抱着小隐缓缓坐起来,小隐也不抗拒就坐在他怀里。
他看着张日山,张日山的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
“你还不如说说你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怎么我稀里糊涂的就出来了?”齐铁嘴把小隐往怀里拢了拢,小隐的翅膀动了一下,收拢了。
张日山一脸正色地回答齐铁嘴的问题。
“八爷,我当时正在地下顺着轨道往前查看,忽然就听见你在上头叫我的名字。我转回来找到你的时候,就瞧见你在铁轨上乱爬,动作很奇怪,像一只四脚着地的动物。手和脚同时着地,爬得很快,异常熟练,跟平常的你完全不一样。嘴里还发出动物的叫声。走起来异常灵敏,遇到障碍物就跳过去。我叫你也没有回应,反而一直在乱叫,越叫越大声,越叫越尖。”
齐铁嘴抬起抱着小隐的手看去,发现手掌上全是伤口。
“我看见你那样子,怕是中了什么邪。所以才打晕了你直接带回来。您刚才说的倒挂着的尸体,我没有看见。您说,您是不是被——”张日山话里头的未尽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齐铁嘴吸了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