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1+1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可是小隐和小引就算再聪明,遇到那些不干净的怕也不好脱开身。
按照这个世界的诡异程度,张启山一行人进山估计也能遇到不少奇怪的事情。
正好,让她看看是这个世界奇怪的东西强,还是她受天尊庇佑的福泽更深厚。
“咕——”小隐被顺得舒服,眯起眼睛享受起来。
小引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它,也用脑袋蹭了蹭张泠月的手指。
“去吧。”张泠月把手拿开,两只渡鸦在客厅里盘旋了一圈,从窗户飞了出去。
*
张启山一行人在郊外铁道边的土坡上整理队伍。
队伍一共十四人,分成两组。一组走在前头,负责探路和开路。另一组在后头,负责殿后和接应,张启山带着张小鱼、张日山和两个伙夫走在最后面。
两个伙夫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粮食、锅碗瓢盆和干粮。
他们扮成商贩模样,穿着粗布衣裳,戴着草帽。
两队人走后,过了半天齐铁嘴才姗姗来迟。
齐铁嘴穿着算命的道服骑着一头小毛驴就来了。
他骑在毛驴上,毛驴的蹄子踩在碎石上走起路来一下深一下浅,齐铁嘴的身体跟着毛驴的步伐一颠一颠的,看起来不像一个正经算命先生。
好在长沙周围都是有说法的城市,到处是南来北往的奇人异士。
有得是比他更奇怪的人在街上走,有披着袈裟的和尚,有穿着黑袍的道士,有戴着白帽的回民,有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却留着长辫子的遗老。
齐铁嘴这副模样也没那么显眼,顶多就是被人多看两眼。
就是他骑着毛驴走得实在太慢。
毛驴的腿短,步子小,走一段路就落下队伍两三里地,张启山他们等着齐铁嘴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赶上。
张启山正欲发作,就瞧见朝他们飞来的两只渡鸦。
张启山眯起眼睛看着那两个黑点。
是张泠月养的宠物,一只叫小引,一只叫小隐。
它们怎么来了?
两只渡鸦已经飞到了他的头顶上方,在空气中盘旋了一圈,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算命的,小心脑袋。”
齐铁嘴骑在毛驴上,正低着头在口袋里翻东西,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听见张启山的话,抬起头来,“啊?佛爷你说什么……啊——!”
齐铁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停在了他头上,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道帽上,有爪子的触感。
他惊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毛驴被他这一颤也惊了,往前蹿了两步,齐铁嘴的身体往后一仰,差点从毛驴上摔下来,手抓住了缰绳才稳住。
“佛爷…佛爷……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伸手去摸一摸。”
齐铁嘴闭上眼睛抖着手去摸,手指从帽子边缘伸进去,指尖触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东西动了一下,他缩了一下,又伸过去了。小引早已稳稳落在齐铁嘴的道帽上,收起翅膀在他脑袋上休息。
它看见齐铁嘴的手指伸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嘶——”被啄了一下的齐铁嘴收回手,手指在嘴边吹了吹,泪汪汪地看向张启山。
“佛爷!”
“嘎——”人,装什么,我又没用力
小隐似乎不屑于跟着一群人里看着格外孱弱的齐铁嘴。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翅膀一收,稳稳地落在了张启山的肩膀上。身子靠在他的脖子旁边,眼睛半闭着。
“佛爷,渡鸦…是泠月养的!你又吓唬我!”齐铁嘴看见小隐在张启山肩膀上落脚,一下就明白了。
“我没吓唬你,小引它们的食物里也有人肉。就怕它们觉得你细皮嫩肉的想尝一口。”张启山扭头,伸手摸了一下在他肩上休息的小隐。
小隐的羽毛很滑,像丝绸缎子。
小隐翘着尾巴一转身,拿屁股对着张启山的鼻子。它的尾巴在张启山的脸上扫了一下,毛茸茸的,痒痒的。
齐铁嘴听他语气那么认真,又看张启山肩上那渡鸦异常通人性的举动,心里又打起鼓来。
真的假的?
泠月养的东西,应该不会吃人吧?
不会的不会的。
泠月那么温柔,养的鸟也应该是温柔的。
但张启山这个人,说话从来不夸张,他说“也有人肉”,那就是真的吃过人肉。
“我不信……肯定是泠月担心我,让它们来看看我会不会有危险……”齐铁嘴没底气地说着。
他的手又摸上了帽子,手指插进小引的羽毛里,摸到了它温热的皮肤。
这次小引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睛眨了一下。
还是不要啄他了,这个人会怪叫。
*
“呵呵。八爷只怕是托了帽子的福,让小引暂时歇歇脚。”张日山讥讽道。
“扑哧——”张小鱼笑出了声。
“张日山!难怪泠月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这张嘴!”齐铁嘴气急败坏地在毛驴上恶狠狠地瞪着张日山。
就这样一路热闹地拌着嘴往湘西去。
队伍沿着铁轨走,铁轨在丘陵之间蜿蜒。铁轨两边长满了杂草,草高过人膝,有的地方草比人还高,走在里面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背。
张启山走在最前面,张小鱼和张日山走在他身后,两个伙夫走在最后面,挑着担子,扁担在肩膀上颤悠悠的。
入山之后,路更难走了。齐铁嘴的毛驴也走得更慢了。
路上偶尔遇见几次泥石流,队伍要绕很远的路才能绕过去。齐铁嘴的衣服脏得不成样子,帽子也歪了,小引从他帽子上飞走了,飞到张小鱼的肩膀上,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齐铁嘴。
小引似乎嫌弃了这个咋咋唬唬还胆小的“坐骑”,扑棱一下就飞到张小鱼肩膀上待着。
跟小隐在张启山肩膀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张小鱼从口袋里拿出肉干喂它。
他把肉干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用手捏着递到小引的嘴边。小引用嘴接过去,肉干从张小鱼的指间滑出去了。
张小鱼偷偷摸了摸小引的毛发,小引吃得开心,没有管张小鱼的咸猪手,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专心致志地对付下一块肉干。
“八爷,看来日山说的没错啊。您这是被小引嫌弃了。”张小鱼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过来,带着笑。
齐铁嘴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张小鱼以后就是他齐铁嘴最讨厌的张家人!
*
队伍在山脊上继续往前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山里的天黑得早,太阳还没落山,山坳里已经暗下来了。
齐铁嘴的毛驴走不快,他拽着缰绳拽了好几下,毛驴才快了几步,走了没多远又慢下来了。
小隐在张启山的肩膀上蹲着,小引在张小鱼的肩膀上蹲着。两只渡鸦偶尔对视一眼,偶尔同时歪一下脑袋,偶尔同时啄一下旁边人的耳朵。
张启山走在最前面,看着前方的山路。
弯曲的山路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但张启山心里却清楚。
这两只鸟来不是来玩的,是来看着他的。
她不相信他,或者她担心他。
不管是哪种,她派人跟着他了。
想到这里,张启山弯起嘴角。
他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隐,小隐正闭着眼睛打盹,被张启山摸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咕——”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