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AI自动续读 到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
开启AI自动续读 抵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阅读不断流。

  她的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而且,是一种不可逆的伤害。你明白吗?”

  忘记一切。

  小官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听着她的话。

  忘记一切……包括她吗?

  忘记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给的护身符,她弹的曲子,她手的温度,她叫他小官时的语气……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向来简单直接的心绪。

  他立刻摇头,眼神陡然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执拗的狠劲,重复道:“不会。”

  他不会忘记。

  至少,不能忘记她。

  这个名字,这个人,是他贫瘠荒芜世界里唯一扎根生长的意义,是他穿越风雪与黑暗也要回来的方向。

  忘记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忘记她。

  张泠月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涩又有些微暖。

  看着他此刻的模样,那些更现实更冷酷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她收回了手,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主殿门外。

  张隆泽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处理完张隆安那边的事情,便径直回到了别院。

  他站在门外的阴影里,目光穿透洞开的殿门,落在殿内那对相依而坐的身影上。

  暖黄的灯光将她纤细的身影和他专注的侧影勾勒得清晰。

  她方才抚摸着他脸颊的那一幕,两人之间流淌着过于亲近的氛围。

  这一幕落在张隆泽眼中,异常的碍眼,让他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以下,翻涌起无声的寒流。

  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去,直到殿内的静谧持续得有些过长,他才抬步迈过门槛,踏入光晕之中。

  “该安置了。”

  张泠月闻声抬起头,脸上瞬间已挂起了与平常别无二致的笑容。

  “哥哥,你回来了。”

  小官也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张隆泽。

  他捕捉到了张隆泽身上那不同寻常的冷意,以及落在他身上时那虽短暂却极具压迫感的一瞥。

  他默默垂下眼,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方才被她触碰过的脸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心底却莫名地空落了一下。

  “天色不早了。小官,回去休息吧。”张泠月起身。

  “嗯。”小官也站起来,将怀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团子小心拢好。

  他没有再看张隆泽,对着张泠月点了点头,便抱着他的小毛团,安静地转身,朝着东配殿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灯光下拉长,显得有些孤清。

  张隆泽走到张泠月身边,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似乎比平日更用力了些。

  回到寝殿,早已备好洗脸的热水与干净寝衣。

  张隆泽跟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亲自帮张泠月更换寝衣,解开繁复的外衫系带,动作熟练。

  昏黄的灯光下,她纤细的肩颈线条柔和,肌肤在素白寝衣的衬托下,苍白得接近透明。

  就在张隆泽为她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时,张泠月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哥哥,等小官继任族长的仪式完成以后,我们南下吧。”

  张隆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她。

  “为何?”

  张泠月转过身,面对着他。

  “张海琪来信,马六甲海峡那边忽然多了一些桂西的军阀,在寻找着什么。而且,南方那边,最近有些族人因为发丘指的特征,被捕杀袭击了。查了查,是一伙人干的事儿。”

  “桂西的军阀?”张隆泽重复了一遍,眉头蹙起。

  军阀的手伸到南洋,还刻意针对张家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嗯,”张泠月点头。

  “他们怕是不好解决,背后或许另有隐情。呆在族里等消息,不如亲自去看看。”

  “仅你我?”

  张泠月早考虑过这个问题,答道:“叫上隆安哥哥吧。在外为人处事,他要圆滑活络一些,有些场面,他应付起来比我们方便。”

  张隆泽沉默了片刻,没有反对。

  他了解张隆安的能力,虽然性子跳脱不羁,但关键时刻靠得住,且长袖善舞,确实适合处理对外交涉。

  南下涉及军阀与可能的神秘势力,多一个可靠灵活的战力,并非坏事。

  “嗯,先休息。”

  他不再多言,像往常一样将她轻轻抱起,放到宽大柔软的床榻上,自己也随之躺下,伸出手臂,将她拢入怀中。

  张泠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小脸,在他的下颌边轻轻蹭了蹭,然后凑上前,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晚安吻。

  “哥哥,晚安。”她低声说完,将脸埋进他胸膛,闭上了眼睛。

  张隆泽环抱着她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护在怀中。

  夜色深沉,他没有闭眼,目光落在帐顶朦胧的暗影里,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关于南下,关于桂西军阀,关于殿中那碍眼的一幕。

  “安。”良久,他才低声回应,声音沉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