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林浮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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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平安,你要活着看到未来。

  前世他们素未谋面,但是迟钟听着关于她的故事,在参观海军武器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她也有这些,是不是就不用驾驶船只撞向敌人,同归于尽在大海中。

  “跟着我,你可以保护更多人。”

  她合上书,正是迟钟写的新时代思想,小姑娘扬起笑容,抓着他的手借力站起来,站在神坛上,和他平视,“你说出了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摘下了金银饰品,那条蛇顺着神坛爬走,小姑娘一个起跳蹦在他身上,被稳稳接住。

  “他们不会抱我。”她晃了晃脚,三四岁外表的小孩还用奶气的声音讲话,一本正经的,“你是第一个敢抱我的人。”

  圣女嘛,迟钟能懂。

  他抱紧了些,“怎能不穿鞋?”

  “他们抬着轿子,不要我下地。”

  “那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还好,我在森林里的时候会偷偷走路。”

  迟钟抱着孩子走到洛之豫和燕霁初面前,“这两位是你的兄长,洛之豫,燕霁初,你有名字吗?”

  两人迅速开始在心里祷告:一定要有。

  “有。”她说,“我叫林浮闽。浮动的浮,闽江的闽。”

  抱走圣女这事对这个村子、甚至是十里八乡都是巨大的震撼,林浮闽不得不安抚一下群众,她说,东方神明会庇佑你们的。

  走到森林里,老虎和巨蟒等待已久,林浮闽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我要走了,你们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老虎用大脑袋拱了拱林浮闽,而后看向迟钟的方向,呼噜了几声,好像在说什么。

  林浮闽的表情有些奇怪。

  “它刚才是不是在说话?”燕霁初手痒痒,也想摸,“我能摸一下吗?”

  林浮闽点点头,“可以啊,山君很好的。”

  他伸手,老虎扭过头看他一眼,燕霁初纠结犹豫害怕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摸上了,“哇塞……”

  “它说什么?”迟钟挑了下眉。

  “……”林浮闽:“它让我咬你一口。”

  迟钟:“?”

  洛之豫:“?”

  燕霁初:“啊?”

  迟钟慢吞吞地问,“为什么呀?”

  蟒蛇吐了吐蛇信子,好像也在说话,林浮闽歪着脑袋听了一会,道,“你的血有神奇的功效,可以治疗普通人的伤,治病,对神明也有巩固神核的作用。大蛇说,我喝一口可以通透五感,变得更厉害。”

  “哇——”燕霁初说,“钟哥你不是人参成精啊。”

  迟钟却陷入了沉思。

  “你俩小时候为什么咬我?”

  洛之豫挠挠头,“感觉很香,很好吃的样子,口欲期嘛就喜欢咬点东西。”

  “好吃。”燕霁初俩字概括。

  “小晋咬出过血。”洛之豫记忆力惊人,“你欺负他,他那时候是狠狠咬的。”

  燕霁初震惊,扒拉豫哥让他展开讲讲,迟钟抬脚就踹。

  迟钟想到秦杉时说的家族遗传病,他打探过唐家人,唐老爷子过世确实是病逝的,唐易也表现出了一点症状,但是唐晋原身体犇棒一点问题都没有,秦杉时还说这一世好好养肯定能活很久。

  难道跟那次有关系?

  那……楚雾也咬出血了,目前还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

  迟钟有些犹豫,“那你要咬一口吗?”

  林浮闽更疑惑了,“你不疼吗?”

  “……”挺疼的。

  迟钟悻悻地揣起手,“我们往下一个地方走吧,去领第二个孩子。”

  “还有啊?”燕霁初把林浮闽抱起来,娴熟地很,“还有几个,哥,你让我做点心理准备。”

  “还有四个吧。”

  “……”洛之豫开始掰手指数,“一,二,三……再加四个,十八个了。钟哥,养这么多?”

  “不养的话,就得杀了。”迟钟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那还是养吧。”洛之豫叹气,“没事,有一口饭吃,好好念书,不过几年时间。”

  他们走出山林,上了马车,继续南下。

  “树爷爷说,要下雨了。”

  圣女这个天气播报就很好玩。

  她能与世间万物沟通,对生命极具亲和力,很多事情都不是人类教给她的,而是动植物。林浮闽喜欢看书,旁边有三个大学神,她每天都在问东问西,迟钟便给她讲。

  走到穗央城的时候,燕霁初看着珠江和南海,突发奇想,“钟哥,你说鲨鱼是什么味道的?”

  “想吃啊?”迟钟瞥了他一眼,“好像没有卖的,那得去远洋捕捞。”

  他忽然顿住。

  “用空闲时间吗?哥——我们出海捕鱼吧,我听说那很刺激诶,陪我玩嘛。”

  燕霁初发现他愣住,茫然地眨眨眼,“哥?”

  “要下雨了。”林浮闽蹲下来玩了会儿草,“不适合出海。”

  燕霁初:“那下次吧。”

  迟钟点点头,而后放开感知力,“先找找孩子。”

  他去官员豪强的府邸逛了一圈,没感觉到,有些疑惑,微弱的能量实在是感知不到,只能到处走走,希望能碰见。

  这里变了很多,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下雨了。

  林浮闽托着腮在客栈上往外看,“我说了要下雨了啊,钟哥怎么还不回来?他都没有带伞。”

  “他能控水,没事的。”洛之豫看着阴沉沉的天,“应该没事吧……钟哥让我们回来,他再找找。”

  小孩是流落街头的。

  他想在店铺里躲雨,被赶出来了,找了个能遮雨的地方坐着,小心地啃凉透了湿透了的馒头,望着天,在发呆。

  忽然,他的视野中闯入一抹亮眼的红色。

  到最后,都是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