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好像她的成长是和记忆的恢复相关,但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就长了一岁左右。”
虽说小小的也很可爱,但她的自我恢复速度,实在是有些太慢了。
刚来时,自己与竹还会被后面新来的人当做好闺蜜,但现在嘛,都是泪啊。
“原来如此。那你还了解其它关于她的事情,或者夜来香,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姐姐,跟你说过什么。”
一般来说他们既然找到了竹,那直接带她离开就好,完全不需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但夜来香却告诉他们,来到这里只算过了一半。
就正常情况来看,八重凛既跟竹一起生活了多年,又和夜来香认识,那她很有可能就是告知他们下一阶段该做什么的重要人物。
“就没见过竹没笑的样子,虽然看上去整天都是开开心心,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抱歉,我对她的过去了解的并不多,那位姐姐大多时候也只是单纯陪我们聊天,讲述外面发生的事情。”
“不过,她说过,她会想办法帮竹恢复记忆,让我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要是恢复了还无法离开这里,那就拜托我陪着她了。”
说到这,八重凛向三人做出噤声的手势。
“这个都是她单独告诉我的,竹还不知道,所以,还请不要告诉她。”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来了。这段日子,自己还是害怕竹突然恢复记忆,因为这就说明,她已经出事了。
这类似托孤的话……妈妈味十足啊,现在真是越来越觉得竹和夜来香的关系绝对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在舰长忍不住开始猜测两人关系时,八重凛接着说道:
“你们离开时,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当然……”八重霞刚要顺口答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
“没问题,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
听到这四个字,就算是八重霞都感觉好像怪怪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抖动几下。
莫非真被观星说中了,舰长确实有吸引女生的体质?
“说起来,你是来自其它世界泡,还是完整世界?”
“完整世界,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有点麻烦,休伯利安号上的设备更适合借助本人散发的气息,寻找她之前所在的世界泡,而处于虚数之树枝干的完整世界,找起来就差点意思了。
“你知不知道原本世界的所在地,这样能方便我们将你送回去。”
听到舰长的话,八重凛出现了短暂的愣神,不过很快,她就对着舰长摇摇头。
“不知道,也无所谓。因为,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再回去。”
番外原本的人生已是悲剧
“因为,那个世界也没有了能让你牵挂的人,感觉它不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不知不觉间,八重霞小声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紧紧抿着嘴巴,八重凛原本平淡的眼神,在此刻多出一抹明显的悲伤。
这抹悲伤,既是因为自己,也是,因为霞。
“应该是吧,姐姐已经不在了,卡莲姐也为了我付出了很多。我在那个世界的唯一作用,应该就是成为卡莲姐的枷锁了。”
为了遵守和姐姐的约定,卡莲姐她,一直都强迫自己过着她不喜欢的生活……
“……虽然经历不同,但,我那樱和凛都已离去,而我,同样是迫使卡莲活下去的枷锁。到最后,什么也不剩了。”
两位最熟悉,且同病相怜的陌生人,一时间都看向对方那相似的面容,感受着对方心中类似的痛苦,最终都错过脑袋,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八重霞现在的情绪波动,好明显,她原本都能毫无波澜地对外人讲述自己过去的经历。
在舰长和丽塔在思考该如何处理现在的状况时,已经完事的竹带着西琳走了过来。
“我的错,原本以为见到你姐姐的同位体,能让你开心下。”手中提着几个瓷瓶的竹坐在八重凛身边。
“不,我当然开心。我其实还挺怕在谈及自己过去时,对此不会产生任何波澜。因为这不仅意味着,我忘记了当时的痛苦,也忘记了,当时一直照顾我的她们。”将右手放于胸口,感受着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变得不规律的心跳,八重凛长舒一口气。
“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八重樱的同位体,我只是,用她的基因创造的克隆人。”
八重霞原以为竹在听到这个答案后,会大吃一惊,但她还是着脸上的笑容,平淡的将一个瓷瓶的瓶塞打开,品尝着里面散发香味的果汁。
“这就是我说的,竹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样子。虽然不是只剩下这种情绪,但却完全看不出来。反正,我从没见过,她展现过任何比较激烈的情绪。”
摘下竹耳边因为运动而发生移动的桃花枝,八重凛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梳子,打理起她那到臀部的乌黑长发。
将她的头发盘起来后,八重凛将枝条当做发钗,插在她的头发之间。
而对于八重霞的真实身份,八重凛也没太过在意,对她来说,这个身份也许能帮助自己以平常心面对她。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所以就别聊这件事了。”
说着,竹分出一些瓷瓶给舰长等人。
“这是我和八重凛做的饮料,你们来尝尝。”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舰长他们也就不再纠结竹的问题。
学着竹的样子,舰长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在嘴里。下一刻,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在舌尖绽放,让他差点将它喷出来。
“咳咳咳,酒?”
这种酒的浓度并不算非常高,舰长是完全可以承受的,主要是没料到竹会给这东西,所以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西琳她们瓶中的自然也是酒,但浓度比舰长的这个还要低,如果不是这么提了一句,让她们重新品味一遍,不然还真没察觉出来。
“桃花酿,樱花酒和竹子酒,因为我免疫酒精,所以当饮料喝的。至于你那个,算是中奖了,选到度数偏高的。”对着舰长眨了眨眼睛,表示一切和自己无关后,竹又开了一瓶。
本以为是可爱小天使,没想到她在纯洁的外表下,居然藏了一颗坏心眼。
“就算如此,给未成年人喝酒真的好吗?”因为刚才被竹拉去解除封印去了,所以西琳并不知道竹的情况。
再加上刚才她那调皮的举动,让西琳更加确定她就是一个喜欢装成熟的孩子。
忍不住轻笑出声,八重凛耐心的单独跟她说明了竹的情况。
解释完后,她又补充道:
“而且她又不常喝,只有在特定情况下,她才会拿出来进行品尝。”
别看她喝的挺欢的样子,其实她一直都是有在控制的,哪怕酒精无法伤到她的身体,她每次也只喝理论上对身体有益处的量。
八重凛记得,竹唯一一次酗酒,好像还是那被他们称为夜来香的姐姐整整一年没来,明明理性上认为不好受,但却在感性上没有任何波澜,所以想靠酒精麻痹自己,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也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她的身体出现肉眼可见的成长,并想起她需要去找一个骗子,问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问题。
“很不错的手艺,酒精浓度配比刚刚好,确实是一种能被当做饮料的酒。感觉回去后,我也能制作一些备着。”
嗯,仔细想想,还是偷偷将酒精浓度调高些,这样也许会更加促进大家的关系。
想到这,丽塔觉得这是非常不错的决定,回去就用休伯利安号的现有原料制作几瓶高度葡萄酒。
“我也来帮忙,虽然我没什么战斗力,但各位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找我。我对自己的动手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两个?奖池还在叠加。
西琳觉得,一个算是巧合,两个也说得过去,但现在看来,休伯利安的招人标准绝对有问题啊。
不过,到时候八重凛应该会和八重霞一起,应该不会产生新的修罗场吧。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舰长居然到现在还能把持住,当得起真男人这一称号。
“是要跟他们一起旅行嘛。”
“说什么呢,我的神女大人,既然是你的助手,那当然是你去哪,我去哪了。”八重凛半开玩笑地说。
OK,这会是绝对不会有修罗场了。
听到凛不会跟他们一起旅行,八重霞觉得有种莫名的失落,但很快就重新恢复正常。
番外新的开始仿佛没有任何改变
经历了比夜来香那次还要惊悚的一小时的高强度逃亡,以及他们确实没有现在就要走的理由,所以舰长等人决定先在此地休息一晚,明天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并且,在竹的邀请下,他们也没去上面寻找适合居住的空房子,而是就跟着她们在神社住了下来。
路过竹治疗西琳的房间时,舰长特意往里面看了眼,在这空空如也的屋内,只有一个箱子摆放在正中间地板的桌子上。
躺在自己选择的房间的床铺上,舰长捶了捶他的老腰,不禁感慨他们这段旅行算不算公路片。
这么高频率的更换理论上的稳定居所,这在之前的经历中都是比较少见的。
希望在离开桃花源时,他们不会再经历一场追逐战吧。
说起来,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什么必须去永夜的理由,难道下半场不是我们想的那种?
保险起见还是先做些准备吧,既然桃花源不仅是收留了来到这个世界泡的外来者,还有两个国家的原住民,那明天可以先找一个问问永夜的具体情况。
呼~要不是这里有两个相互看不对眼的虚数神骸,那这个世界泡还真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
因为属于虚数侧,所以会受到虚数之树的保护,几乎不会自然消散。再加上哪怕只有一位,但只要不被量子之海针对,就可以守到地老天荒的超级战力,所以也不太怕被外力破坏。
不过,掉到这个世界泡的人是不是太多了点,其它世界泡从诞生到毁灭,都不一定有其他人进入其中,而这个世界,十年来了这么多。
相当的可疑啊。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逐渐了解这里,但现在看来,问题是越来越多了。
就这么不断思考着,醉意与困意突然席卷脑海,打乱了舰长原本的思绪。
于是,他就这样顺其自然地闭上眼睛,准备稍稍眯一会儿。
原本想叫舰长一起出去转的丽塔看到他已经睡着,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帮其将被子盖好后,又退了出去。
等舰长醒来后,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吃完饭,又陪着女孩子们玩了一段时间,并确定要在这留两天后,大家就准备今天早点睡,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明天的到来。
只是吧,下午已经睡过的舰长在床上左右摇摆了许久,都无法重新进入梦乡。
实在没办法的舰长,无可奈何地从床铺爬起来,准备去外面慢跑几圈,等感到疲惫后再回来。
虽然四合院的周围都没有光源,但天上的繁星却是格外的明亮,哪怕没有携带任何照明设备,也可以看清面前的道路。
仰头望向建在山坡上的建筑群,大部分因为没人住而处于一片黑暗,而那些向外散发点点光芒的,大多都处于一片区域内。
嗯,明天大概就是在这片区域内寻找永夜的本地人了。
在月光的指引下,舰长慢慢奔跑在竹林间的青石小路上,享受着携带少许清香、轻柔地从面颊扫过的微风。
途经一棵樱花树附近时,舰长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笛声,而且就在樱花树那边。
随着舰长不断靠近,原本还有些模糊的笛声此刻也变得越发清楚,而其中所蕴含的情感,也毫无保留的展现给它唯一的听众。
前奏悲伤且迷茫,后续又透露着不知对什么的期待,但到结尾之时,这份期待都没有实现,最后化为无尽的落寞。
如果真的只有这些,那这首曲子绝对算是佳作,但哪怕对笛子没有太多了解的舰长,都能感受到乐声中的违和感。
就好像,演奏者是强迫自己展露这些情绪。
当来到樱花树下,舰长看到跟他一样还没入睡的竹躺在树上最粗的枝干上,握着由竹子制作的笛子的手无力的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竹。”
“嗯?抱歉,吵到你了嘛,那我去更远的地方待着。”听到舰长的呼唤,竹还以为自己刚才吹的太大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他。
见竹站在树干上,准备跳向远方,舰长赶紧阻止。
“别,请等一下。”
在竹的目光下,舰长抱住这棵樱花树,不太熟练的朝她所在的位置攀爬着。
(在死生权能和规则两个体系的加持下,产生进化,所以长的很高。一般的樱花树伸手就能抓到分叉处。)
等舰长好不容易要到竹所在的高度时,他的余光看到一双手出现在他身边。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竹来到这条枝干从躯干生长的地方。此时的她,正靠双腿倒挂在上面。
发现舰长已经注意到自己,竹抓住舰长的肩膀,随后用以一提,轻松且精准的将他拉到枝干上。
“谢谢。”没想到竹力气这么大的舰长,只觉得自己在转瞬间就坐在竹旁边了。
“不用谢,你其实没必要这么费劲,我下来就好。”
“我这不是好奇上面的景色,所以想来看看。从这里看向远处,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舰长换了个他认为比较安全的姿势坐在枝头。
竹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拿起放在一旁的竹笛,认真擦拭着它。
“竹,说实话,你其实挺在意自己的情况,对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试着用笛声表达你的心……想法。”
尽管竹在之前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样子,但舰长后面突然想明白,竹这就连客气也算不上,因为她只能如此。
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多的感情,并且也清楚的明白何种状态下自己应该拥有何种心情,但就是无法表现出来。这种状态下,一定很难受,不,她连这种情绪也没有。
依她的情况,应该算是,精神混乱,理性和感性互殴?
面对舰长的询问,竹沉默片刻,随后将笛子放入怀中。
“是啊,怎么可能不介意。当你发现自己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甚至完全相反时,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是无济于事。”
“完全,相反?”
这不对吧,竹在这里可是相当受欢迎,虽然不知道平常大家是什么样的,但只要看到竹,大家脸上都会不自觉洋溢着笑容。
至于格格不入,那就更无从说起了。
“不是现在,而是过去。来到这里之人,多是家园乃至世界遭到毁灭,失去自己容身之所的人。哪怕在来到我这时,他们会先接受夜来香的安慰,但当我见到他们时,他们还没从悲伤中彻底走出来,选好房子就将自己封闭起来的不在少数。”
“凛的情况相比他们确实好上许多,但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会疾病还没被完全治好的她,由夜来香背到我面前,害怕和不安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而在这种环境下,有个人,却一直笑着看向所有人。那些安慰的话语,完全不是因为她与他们感同身受,只是一些烂大街的话。以及,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在看到别人眼角的泪痕时,还会冷静分析到底因何而落泪,你觉得,这种情况正常吗?”
番外.但好在未来有所期待
明明试图向别人情绪自己的无奈与迷茫,但哪怕是最后那句可以当做否定自身的疑问,竹的脸上都挂着那淡淡的笑容,温和的语气也看不出她正为此而苦恼着。
感性用事的人舰长见过的不少,毕竟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但这种理性试图告诉感性该产生何种反应,但无法产生效果的,他真的还是头一次见。
同时,他同样不清楚,作为缺失大部分感情的人,究竟是以怎样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看待那些自己已经无法再进行感受的情感。
但,竹可是一个失去以前记忆的人,甚至忘的非常干净,在自己的名字都需要别人告诉的情况下,也就说明是她来自身体的本能让她的理性对良心进行发问。
她本可以抛弃所有烦恼,更轻松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那些就算失忆也不会消失的本能,却不断压迫着她。
竹之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她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见舰长久久没有说话,竹晃动着垂在空中的双腿,自言自语道:
“仔细想想,其实这方面也还好,要是当时大家都沉浸在失去家园的悲伤中,那就没有人带他们走出阴霾。”
“怎么说呢,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没做什么,更多时候都算是一个吉祥物吧。我这容易被当做小孩子的外表,再加上在他们看来非常惨的情况,让他们认为我明明才是最需要被人照顾的那位,结果还要反过来安慰他们。最后,就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了。”
舰长:……
虽然知道竹这是想表达她的经历其实还不错,自己的缺陷可以成为拯救其他失落之人的光,但……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可都是真心喜欢着竹,那一声声“神女大人”,也饱含着对她的感谢。
发现舰长更沉默了,竹歪着脑袋。
怎么好像我一谈论这种问题,大家都是这个反应。这算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嘛,只要听到关于我的情况,就会进行各种脑补,然后莫名其妙地完成了自我攻略。
你们对我的照顾真的让我感觉有问题好嘛,明明这里是收留无家可归之人,但被你们称为“神女大人”,当做桃花源中心的我,其实只是暂时被困在这的有家的人。
算了,换个话题。
“既然你们见过,嗯,夜来香,那一定对她和我的关系有很多猜测吧。说给我听听,我挺好奇还有哪些离谱的猜想。”
不聊自己,聊只要待在一起,就能让我感到安心的人,总不能再冷场吧。
“嗯?你刚才说什么?”原本代入竹的视角,想象用哪种方式安慰她最合适的舰长没听清她说了啥。
没办法,竹又重复了一遍。
我跟别人聊天这件事是被诅咒过吧,怎么总会出现各种问题。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的感情其实没那么丰富。
“原先就是猜你们属于双重人格,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有些怀疑她就是你失去的那些感情凝聚出的另一半精神体,并且,因为她展现过的吸血鬼的特性,她应该还控制着大部分肉体。”在舰长说的头头是道时,他突然话锋一转。
“但要说最离谱的,不怕你笑话,我在知道你具体情况前,还以为你们是母女。”
既然竹想要轻松点的聊天环境,那刚才严谨的分析,可不符合她的预期。
“第二个其实还好,尽管我都清楚并不是,但对她的依赖,也会让我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在竹看来,母女这个说法反而是最不离谱的,毕竟好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第一个,这个还没有人说过,不过,她怎么会是吸血鬼?”
竹这是不知道黯的存在啊,挺合理的,夜来香确实是不希望竹知道她那不算美妙的状态。
嘶~这么猜的话,真是越来越觉得她们俩其实就是同一个人了。
性格算是相反,但都是同样的善良,且不希望别人因为自己的事而感到烦恼。
而且,夜来香自己在介绍她与竹的关系时,就说了不分你我。
“也许是为了看上去和你更像点,让你感觉更亲近,所以没有展现本来的样子。”
不展现是因为那状态的她其实是黯,而且黯绝对是要对付你的。
“……不,她不是我的另一半,我与她,绝对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竹很认真的思考舰长这种说法的可能性,最后她以从前从没展现过的,斩钉截铁的语气否定了它。
竹的转变让舰长有些意外,而明明合情合理的答案被否定更让他感到疑惑。
所有东西都可以对上,为什么竹会觉得有问题。
难道因为之前的她觉得活的太矛盾、太孤独,所以期待着有一个和她相似,且完全能够理解她的人。虽然在与律者的战斗后,她的精神一分为二,且本体意识(应该是)处于失忆和丧失大部分感情的状态,但她却拥有一个能够完全依赖的人?
舰长并没有将这个他认为很有道理的猜测直接讲给竹听,他准备先弄清楚她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们绝对是不同的人。
毕竟要是她的理由非常充分,能直接推翻他的猜测,现在说出来岂不是非常尴尬。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一种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但只要见到她就会产生的感觉。”
“如果我在原本的世界还有伙伴,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挺对不起他们的。但,实事求是的说,我对回家其实并没有多少感觉。”
“与之相对的,我却非常希望能见到她,会因为可能马上就能再次与她碰面而感到真正的开心。”
几乎所有记忆都会这那场战斗烟消云散,但唯独对她的绝对信任,就像烙印在灵魂的最深处,从来没有忘记。
我以前也许是一个活的非常矛盾的人,但在她的面前,我可以放下所有的伪装,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向她倾诉,并相信着她会帮我解决一切。
竹的说辞并没有打消舰长的想法,但却让他渐渐明白他们为什么还要去永夜一趟了。
而且哪怕不是为了让竹恢复如常,只要让她们再见一面。
番外跑路勉强还可以
“所以是不管哪种情况,你认为我们去永夜的理由,是为了让竹彻底恢复?”清晨的阳光洒在餐桌的一角,品尝着八重凛制作的饭团的同时,西琳听着昨天晚上舰长和竹的谈话。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西琳指出这个说法的巨大漏洞。
“尽管我也想让她们两在分别前再见一面,但夜来香明显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她这些年不来看竹,也是不希望黯突然掌握身体控制权,然后对竹下手。所以,我们把竹带去永夜,真不会遇到危险吗?”
她就怕舰长老好人的属性直接占据大脑,从而忘记了某些方面的可行性。
“我当然有想过这件事,虽然我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证明不会出问题,但我相信夜来香。从来到这个世界泡到现在,她的安排还从没有出错过。既然准确说明找到竹只算完成一半,那我们一定还缺某些东西。”
“说不定接下来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是无法真正带竹离开的。”
不论是帮因为出了岔子没有进来的德尔塔逃离,还是能完全得到竹这样的人的信任,夜来香都证明了,她绝对是他们这边的。
既然这次有大佬帮他们规划好了一切,那自己这次就偷下懒,按照她的安排行动好了。
“话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算了,当我没说。”从一开始就陷入沉思的丽塔选择相信舰长的判断。
她在听到舰长对竹和夜来香关系的推断时,突然想到夜来香是否还是她,而不是黯一人扮两角,目的就是让他们将竹带出来,弥补她的不完整。
可这种想法太过阴谋论了,而且要是黯真的完全掌控身体,那她干嘛还在意生活在莫达克边境的外来者。
“所以还是要去永夜啊。算了,随你们,反正接下来就轮到我跟布朗尼在休伯利安守着,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吃完自己面前的早餐,西琳看向八重凛旁边空着的位置。
怎么到现在竹还没过来,不是说好今天去上面逛逛吗?
“我去看看。”说着,八重凛离开了座位。
原本在聚餐刚开始时,八重凛就准备去竹的卧室找她,不过舰长说昨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并且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算很急,所以就让她多睡会儿。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就看到面色古怪的八重凛走了回来,身边并没有看到竹。
“她不会,就在樱花树上睡着了吧?”舰长的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在舰长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昨晚她和竹夜谈的樱花树下。
仿佛永远不会凋零的樱花随微风舞动,较细的枝干也随着晃动产生的沙沙声,有节奏的摇摆着。
身处于好看但却并不安全的环境中,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原先的枝干上,睡得非常安稳。
正当舰长准备在下面叫醒竹时,突然感觉自己身边有一阵风略过,等回过神来,就看到八重凛在笔直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武侠小说那样向高处飘去。
连续轻点几下,八重凛非常轻松地来到竹所造的枝干。
谁还记得,昨天她还跟大家说过,她没什么战斗力。
小心翼翼的将竹抱了起来,八重凛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非常平稳地落在地面。
“你是不是对自身判断有什么误解?”西琳感到很无语。
不靠魔法护体,自己的身体强度还真比不上八重凛。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八重霞。
在樱残留的记忆里,她的妹妹的形象一直都是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吃药时连碗都拿不稳,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病弱形象。
但面前的这位,好像成长的太好了。
“我打架确实不厉害,但跑路勉强还可以。我可不想再成为谁的拖油瓶,既然没办法在战斗上提供援助,那就让队友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关于锻炼的问题,八重凛在夜来香过来这里时向她请教过的。在多次尝试后,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战斗方面的天赋,于是她把训练重心全放在敏捷上了。
就在这时,被八重凛抱在怀中的竹终于醒了。
睁眼就看到眼前的雄伟之物,竹拍了拍八重凛的手臂,示意她将自己放下来。
“抱歉,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利用自己在这片区域的特权,竹直接传送到屋内,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更衣与进食。
六分钟左右,竹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勒个神州速度。
以缓慢但有节奏的方式转过身体,舰长对他身后的女孩们挑挑眉。
你们,可有话说?
丽塔笑而不语,西琳鼓着腮帮子将脸移开,八重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六分钟,她也可以。
“就我的了解,永夜奉行着‘不打不相识’的处世方式,互相切磋都是常有的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管理的,那边的人不仅没有打出火气,反而还促进了那边的团结。那边到我这来的外来者多是喜欢清静,倒是没一人说那边的不好,或是受到什么欺负。”
前往扶梯的路上,竹介绍着这些年她根据这里居民零零碎碎的谈话,推断出的永夜的民风。
真·我打你不是因为我欠,而是想要和你交朋友。
额……完蛋,判断有误,莫达克是推理本,永夜才是战斗本。
不过有德尔塔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慌。而且,那边打架还是挺讲原则的,最起码到现在都是零差评。
来到斜坡处,仰视那好像一眼看不到头的扶梯,舰长更加确信这里绝对算是度假的好地方。
“话说既然你称自己的住所是神社,那是不是每天都有人下来做祷告?”
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八重凛。
“啊哈哈~我因为过去的习惯,再加上竹在大家眼中的地位确实和神女类似,所以就经常开玩笑地用这个称呼她。结果这个称呼好像说中大家心坎了,于是所有人都全部改口。”
“同理,竹在这里的住所,也被大家戏称为神社。除了真有事要找她,否则没人会过来打扰她的清闲。”
尴尬地笑了笑,八重凛将自己整出的幺蛾子都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说白了本质上这里就是竹的家,只是大家觉得好玩才这么称呼。总不可能有人拿着香薰水果之类的跑到别人家中,然后在人家客厅烧香拜神吧。
番外你就这么喜欢救人吗
“嗯?神女大人找我何事,是又需要帮你画新建筑的草图吗?”跟着竹来到一栋别墅的花园中,舰长等人看到好像是武装人偶的女孩,戴着墨镜躺在与她身长完全不符合的躺椅上,享受着今天的阳光。
女孩有着银色短发,头上别着一个比她脑袋还长的翅膀状红色发卡,类似霓裳的衣服将她的双手完全掩盖,但将她肉嘟嘟的腿部完全展露在外。
“并不是。赤鸢,我们想找你了解永夜那边的具体情况。”
面对这个请求,被称为赤鸢的武装人偶将墨镜拿下来,火红的眼瞳打量着舰长等她没见过的面孔,最后她坐直身体,小声嘀咕着。
“都到这了,还去那边干啥,没苦硬吃是吧。”
不过,既然是竹亲自带过来的,那自己可以认为这些人是知道来到这里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他们完全不在意是否能再回到这里,真心希望去永夜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冒险。
啧啧啧,反正她是不能理解这类人的。
“有事约架,没事找事,甩开膀子就是干,反正有规则保护,打不死人。顺带一提,那边的药物非常便宜,如果完成一天连进医院三次的成就,那你在医院的治疗全部免单。”
简单说明永夜的情况,赤鸢观察舰长等人的反应。
那个灰金发和八重凛有些像的女子都没任何反应,红发男子和身材娇小的姑娘面部肌肉在不断抖动。
难道我最开始的判断有误,他们其实不是那种追求刺激的人?
“真就一言不合就……不对,应该说有事没事就打架?”舰长在心中不断感慨永夜的民风真是太过彪悍。
“这倒没有,你不想打别人也不会逼你打,除非你中途加入,否则战斗双方都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甚至都不会波及围观的人。别看外面打得欢,到家里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尽管自己最终还是来到桃花源,但赤鸢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陌生人对永夜那些常见的误解。
“所以那边其实挺安全的,那你为什么来到这?”西琳表示不理解。
“安全是安全,但吵啊!我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睡觉,结果外面传来的声音比敲锣打鼓还让人头大。尤其是虚数造物的内战,只要开打,金属撞击的声音就没停过!”
明明已经对房子做过隔音处理了,她甚至都戴着耳塞,但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舰长脸部肌肉颤抖的更明显了,只不过这次并不是因为吃惊而导致的,而是在憋笑。
这还真是,从未想过的理由。因为战斗声响打扰睡觉,被逼到受不了而离开那里。
“想笑就笑吧,我也不求你们理解对于经常倒头就睡的人来说,根本无法入睡是比临近死亡都要难受的事。”
咋滴,武装人偶就要不间断的工作二十四小时?
我告诉你们,这纯粹就是偏见,自己要是喜欢工作,就不会故意调错参数,将自己传到这个世界泡中。
“那么,你认为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丽塔接着问出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竹和八重凛都竖起耳朵,准备听听赤鸢的看法。
竹是昨天才知道夜来香和黯控制同一具身体,八重凛尽管在很早前就猜到了,但却没具体了解过黯。
“很照顾我们这种误入世界泡的人,听最早来这的人说,因为没有懂医学的人,所以每次外来者受伤,都是她亲自治疗。”
“后来也许是忙不过来,或者是有人接手她的活,也就不经常这么干了。后来,她为外来者准备小册子,将这个世界泡介绍的清清楚楚。也正因如此,也没有外来者想跑到莫达克去,成为康斯坦威胁她的人质。”
给他们治疗的应该是夜来香,后来实在争不过黯,所以就只能退居幕后。
不过,还是那句话,掉到这个世界泡的人也太多了,要是没人做了什么,舰长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很有可能是夜来香干的。
夜来香,你就这么喜欢救人吗?
你这家伙,我哭死。
大致了解永夜的情况后,舰长他们准备再去找永夜的本地人,以不同的视角,更全面的了解本次旅行的终点站。
在离开前,赤鸢叫住了大家。
“等等,你们应该是从莫达克那边来的吧。”
看到舰长点头,赤鸢接着说道:
“那你们在那边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叫丹玄的人。”
传说,当一个人头顶出现感叹号时,就会有一个金毛的傻子和会飞的应急食品……
咳咳,串台了。总之,这种在主线剧情中,总会碰到刚好能顺手解决的支线任务,舰长也是见怪不怪了。
“诶?这么巧,我们在那边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但对于西琳这位新手来说,这莫名的巧合还是太过匪夷所思。
“是个话痨,嘴巴从见到人起就没停过,并且对科技有些了解?”
得到肯定的答案,并知道她在那边过的还不错后,赤鸢就没了下文。
“?这就没了?”对于这个展开,舰长忍不住瞪大眼睛。
前有不需要任何帮助就给他们安排好一条龙服务的夜来香,现有好像是要发布寻人任务但知道对方暗号就收回委托的赤鸢。
你们都不按套路出牌是吧。
“不然呢?难道我要让你们再次前往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或者放弃现在真正安稳的生活,去听她的唠叨?”
赤鸢耸了耸肩,重新戴上墨镜。
“那,能问一下你们的关系,还有,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吗?”这反套路的一幕,勾起了舰长的兴趣。
“我是她创造的AI,用来听她在工作上不敢唠叨的话。你们是不知道,就算我不回应她,她一个人也能自言自语一小时。后来她掉到量子之海了,她所在的组织在回收她东西时发现了我,发现我还有些用,所以就把我制作成武装人偶。”
“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嘛,工作烦了,我故意的。主人出现失误,那她创造出的AI也出现类似的失误,这很合理吧。我原本是看这个世界泡稳定才来这的,没想到如此适合居住。不得不感慨,她的运气还不错,不仅活下来,组织也因为不太重视她所以没派人来救。”
不用被组织拉回去当牛马,多是一件美事。
“你来着真的原因真的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赤鸢的这番话让舰长感到汗颜,同时也在心里暗暗佩服竹,居然能让这位懒惰之人在见面时就主动提出工作的事。
“当然有,不然我干啥问她的现状。只是,知道她安全,对我来说就算仁至义尽了,我可不想再听她唠叨。”
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也就只有赤鸢自己才知道了。反正在说完这些后,赤鸢就不再言语,在所有人面前展示闭眼就睡的绝活。
番外论恐怖片如何变为公路片
接下来他们要找的“人”,如果用数据库给它的称呼的话,应该叫做虚数使骸-物自指,是这个世界泡转化为虚数侧时生成的虚数造物,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不过,和常见的这种类型的虚数造物不同的是,尽管它在体积上并没有比它同类大多少,但却拥有物自指本没拥有躯干,核心也是充当着它的头部,而不是悬浮在四肢中间。
不仅如此,它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强烈的金属质感。
只是吧,舰长明明记得,永夜那边虚数造物的特色不应该是要比常见的同族强壮许多。
知道他们的来意后,它当做的脑袋的核心旋转了几圈,随后开始有规则的小幅度震动起来。
明明这种方式连震动空气产生的风声都听不见,但舰长等人依旧听到了它说的话。
“只要不去不该去的地方,你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比如说边缘的小屋?”
舰长的话让它的核心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用人类的状态进行代替的,可以认为它现在非常的吃惊。
“居然没事?看来她比我想象的更爱戴你们这些外来者。”它误以为黯抓到他们后什么也没做。
毕竟,黯都如此帮助外来者了,他们应该没有傻到非要去尝试唯一被她明令禁止的事。
可事实是,舰长等人确实不傻,但刚到时什么也不知道啊。要不是实力够硬,再加上夜来香的干扰,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舰长赶紧跳过这个不太美妙的话题,询问它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至于怎么不问它们这些虚数造物是什么情况,那当然是这种有自我意识的虚数造物,舰长也见过。
只不过,和虚数的死对头,那些量子生物比起来,它们的数量要少许多。毕竟量子本就偏向无规则,遇到那种类型的都不奇怪。而虚数,则被严格的规则控制着。
“和莫达克的不同,永夜这边的我们都被赋予了意识,不再只是听从指令的武器。但这种过程并非一蹴而就,大多数都不能在短短十年内摆脱身为武器的本质,以及对规则的追求。”
“她在一开始其实是想创造没有斗争的国家,毕竟她并不需要我们的力量。但,像先前说的,就算有了意识,但有些行为却无法避免。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不伤及性命,以及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势就好。”
“不过并非所有都没有摆脱,像我们这类的,就厌倦了以前的生活,希望体验更多的东西。但永夜并不能给我们那些,那些同胞的行为只是变得更文明了些,可到头来也只不过是遵守新的规则,本质并没有任何改变。”
不同的进化方向,只是永夜那边的大多还是往力量方面进化,而像眼前这位向另一方面进化的虚数造物们,因为完全不合群,所以离开了永夜。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舰长在与眼前的虚数造物道谢后,便跟着竹和八重凛在桃花源参观起来。
经过两次谈话,舰长也是明白永夜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安全区,黯也并不像他们之前想象的那么坏,她应该算是,有些死板?
凭一己之力带偏虚数神骸,并促进虚数使骸的进化,夜来香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就是吧,就算夜来香已经如此尽力了,但依然无法阻止黯想要吞噬竹,使自己变得完整的原始欲望。
所以按理说,带竹去见夜来香算不上什么很好的决定,但这绝对是夜来香想要他们做的事。
既然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那想来她也做好相应的准备。
不过,凭借直觉和丰富的旅行经验,舰长总感觉永夜之旅还会发生刺激程度不亚于被康斯坦追杀的事情。
嘶~想到一种可能,夜来香的一系列安排可能不仅是为了让我们找到竹,还有在不断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中,加深对她的信任。
说不定,接下来她会做出某些非常反常的举动,但这都是有必要的,希望我们不要妨碍她?
自己可能把她想的太神了,但妨不妨碍肯定都没事。一是他们都没有短时间压制她的手段,二是都已经是最后一步了,舰长不信她不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舰长,你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吗?”看到舰长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将能想到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后,丽塔还是没有头绪。
“原以为在这个世界探险应该是困难重重,但经过亲身经历后,才发现这其实是有人给我们设计好的旅游景点,很多事情都算是顺手的事,不用我们出多少力。这种反差,让我感觉有趣。”
建设农场,参观度假区,贯穿主线但并不会对其造成太大影响的解密,以及紧张刺激的逃亡行动,这项目还挺丰富的。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就是可惜,结局并不算完美。”
听着舰长的想法,丽塔发现这种形容确实非常形象,除了第一次逃亡外,第二次逃亡夜来香还专门给他们准备了安全措施。
只是,那个布置好一切的人并不能跟他们离开,并将在不久后迎来她的结局。
“真没什么办法吗?”西琳看向舰长,期待他能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方法肯定有,毕竟再小的可能性,也有实现的可能。只是,我们到现在没有任何头绪。”
作为为了救月下和观星,经历过无数次轮回的舰长,对这点有绝对的发言权。只不过,相信奇迹,和认为奇迹绝对会发生是两回事。这个世界,可不存在轮回,没有试错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靠努力而达到完美结局,那舰长并不介意再次陷入无尽的轮回,但他没这个机会啊。
番外留下点什么
“这里是,图书馆?”
观察着不比路边书店大多少的存放书籍的位置,以及没有公共阅读区,全都是小包厢的分部,舰长一时间无法确定这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还不是最古怪的地方,来到书架旁,西琳发现放在这里的不止有书,还有好像是插在哪里的类似U盘的东西。
每个相同的都有一百份左右,奇怪的是,这里好些书都没有名字,只是用一个用以排序的序号进行命名。至于作者,那更是没有标注。
随意拿出一本书面为黄紫相见,看上去就吸引人的书,西琳分别短暂阅读了书本开头、中间以及结尾,发现这本书记录内容的方式有些乱,一部分是第三人称的客观形容,一部分则是亲身经历者的自述。
还有就是,语言风格也完全不同,就好像这本书是由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写的。
唯一相同的是,这本书所讲述的是某个世界泡的历史,可这个世界泡已经无法再去拜访,它已经成为消散在量子之海的众多泡影之一。
“这是独属于幸存者的回忆,也是,一个世界曾经也奋力挣扎过的重要证明。”
也就是说,放在这里的书,全都是……
“从高层次来看,世界的毁灭,就好像花开花落,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哪怕只是活在世界中的普通人,这种事情见多了,也会产生麻木。”
“明明每个世界都曾那么灿烂的存在与虚数之树上,用各种独属于它们的方法试图跨越自身所面临的困难。每个单独拿出来,都是可以震惊其余世界的史诗,可到头来,却因为所谓的‘自然现象’,孤独的消失在量子之海中,成为那哪怕运气好,也只会无规则展现部分场景的残影。”
“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想为那些世界留下点什么。最起码,不要让这些世界经历第三次死亡。”
望着那一本本由自己和大家共同创造的书籍,竹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感受着那原本平缓的心跳,在短时间内出现的猛烈跳动。
但,也只是加速跳动一会儿而已,她在情感上并没有显着的波动。
面对这样的竹,舰长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但他也知道就算是熟人,也最好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这么做,所以改为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这里的大家才会这么爱戴你啊。”
这孩子,果然是那种习惯看轻自己的类型。
“个人爱好而已,大家愿意重新提及自己的伤心事,满足我这有些任性的要求,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各位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找几本翻阅下,那些U盘,是我根据大家的回忆对他们世界的部分世界制作的模拟视频。当参观的差不多后,我会带你们去下一个地点。”
又重新看了眼那些书籍,竹空手走到其中一个包厢中。
西琳准备就拿着手中的书进入包厢,但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挑选了几本比较薄的书。
自己看书的速度比较快,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吧。
见状,舰长等人也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书籍。
在所有人都挑选好,几乎都进入包厢后,只留下还在不断翻阅封面带有粉色的八重霞。
“是在找我的书吗?”就在这时,习惯不露脚步声的八重凛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背后。
“嗯。”八重霞也没有感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还是别找了,里面的内容我觉得看的挺尴尬的。我们去另一个包厢,我直接讲给你听。”看着其他人当面阅读自己和竹写的书籍,八重凛还挺不好意思的。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找到太多单独相处时间的八重霞,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在与大家打过招呼后,两人单独开了个包厢。
“从哪里说起呢。虽然有些冒昧,但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个世界的‘我’,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以及那边的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经过一天的心理调整,八重凛现在可以比较平静的面对自己的过去。
而听平行世界自己的遭遇,亦是如此。
自己的病暂且不说,他们那村子的习俗,也随时可能要她的命。八重凛需要先知道,导致两个世界出现不同分叉的,具体是哪件事。
在八重霞说完她那边世界的情况后,八重凛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回想着平行世界的自己被当祭品的时间段,自己这边发生了什么。
“佐藤一家,当时有女儿吗?”当年自己确实差点被当做祭品,但最终并没有选到她。
“没有。”八重霞也努力翻阅八重樱的记忆,确认当年那一家并没有女儿。
“这样啊,并且估计我这边的父亲当时对我还带有一点亲情,并没有让我这个只会消耗人力物力的累赘成为祭品。”现在回想起来,父亲当时,应该还对自己的病情可以得到治愈,抱有一丝希望吧。
“而姐姐……诶。”到头来,不管是哪边的姐姐,都逃不过那一劫。
“姐姐当时也成为了侵蚀律者的容器,但因为我还在,姐姐心中还有强烈的执念,所以面对我时,姐姐并没有伤害我,并且有时还会听从我的请求,比如不要伤害卡莲姐。”
“而当时我已经病入膏肓,可以说离死亡已经不远了。姐姐为了给我,就用权能侵蚀村里人的生机,并用这些生机强行给我续命。”
尽管已经过去那么久,但想起自己在无意间看到姐姐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几秒间侵蚀成薄薄的皮的场景,八重凛还是会忍不住打个寒颤。
自己也有请求姐姐停下来,但,没有任何作用。
“原来是这样,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在八重霞看来,那些村民确实该死,更何况她还是个忍者,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人道的。
“当然有,要不然卡莲姐也不会那么辛苦了。好在,我现在已经痊愈了。”说着,八重凛解开衣服,将自己的后背露向八重霞。
第一眼看去,少女洁白如玉的后背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血气上涌,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正常肤色之下,时不时会闪烁着暗紫色的光点。虽然这些光点没有连续,但根据大概的痕迹,可以发现它们原本是遍布后背的道道伤痕。
八重樱只算是勉强拿回部分控制权,根本不可能完美使用侵蚀的能力,所以当时真的只算是续命。
番外绝对的好人
“后来暂时离开的卡莲姐带着她的神之键回到村庄,准备制服侵蚀律者。战斗中,姐姐她,也一直遵守着和我的约定,尽力妨碍着侵蚀律者的行动。最后,在被锁链洞穿后,姐姐终于完全夺过了控制权,只是,这一切都太晚了。”
“姐姐在拜托卡莲姐照顾我后,身体就开始逐渐溃散,只留下一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刀,躺在姐姐原本所在的位置。”
说到这里,八重凛缓缓闭上眼睛,控制着心中升起的情绪。
“呼~我那时候的身体状态其实可以说非常差了,不仅仅要忍受病痛的折磨,还要承受因为续命而残留在身体里的侵蚀之力。哪怕在卡莲姐的拜托下,天命的人使用了黑渊白花对我进行治疗,这也不过是另一种续命的方式。”
“真的很对不起那位用黑渊白花给我进行治疗的姐姐,明明她还没有完全掌握黑渊白花,还要顶着副作用强行使用它。”
接受过治疗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听卡莲姐说,那位因为强行催动黑渊白花,导致右手近乎残废,不知道被奥托带到哪里去了。
“后来我就是靠各种药物撑着,但为了保住我的性命,需要投入完全得不到回报的人力和物力。当时要求将我当成研究侵蚀的实验体的声音,也不在少数。”
自己当时要是一死了之,卡莲姐后面应该就不会过的那么辛苦了吧。
“卡莲姐一个人的影响力是完全不够保住我的,所以她只能寻求别人的帮助。而当时除了她家族的人外,唯一还愿意帮助她的,就剩下奥托了。”
“为了得到他的全力帮助,卡莲姐,答应了他的求婚。就算是我都能看出,奥托是真心对她好,可,她却只感觉每天的生活都非常的压抑。”
“后来无论对我,还是对卡莲姐来说,都是非常枯燥的生活了。我在病床上不断体验着新的药物,卡莲姐则跟着奥托进行着各种应酬。”
“可就算如此,我被续上无数次的命也是走到了尽头,在弥留之际,我好像看到姐姐出现在我身边,告诉我再坚持一会儿,会有人来救我,我一定能恢复健康的。”
“当时以为这只是我脑海中映射出的姐姐,但现在想想……好像也不太可能是真的。”
虽然后面真如她说的,自己的身体得到治愈,可这应该算是巧合吧。
“当时我是直接昏过去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在我的意识醒来时,我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躺在手术台上,但我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就连眼睛都要无法睁开,只能通过其它感官感受发生了什么。”
“就类似有自我意识,但什么都做不了的植物人。那是我是真怕那人将我当成已经完全失去生命的尸体,对我的身体进行解剖。”
回想着那段经历,八重凛脸上不自觉的多了份尴尬之情。
那时候明明一直希望自己能够离去,但面对这种死亡方式,自己还是会觉得害怕。
“最后我的精神还是扛不住了,再次昏迷过去。等再次醒来时,体内侵蚀的能量已经不会对我造成生命危险,就连原本的疾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但可能是手术的负面效果吧,依旧是小病不断,不过好在都是发烧、意识模糊之类的,并不致命。”
说起来自己刚醒来时,意识还迷迷糊糊的,也没看清身边之人的长相,只是感觉非常亲近,所以喊了声姐姐……
啊啊啊,那会真的好尴尬。
“夜来香治好的?”八重霞挑了挑眉。
这都能拉回来,而且八重凛可不仅仅是得了普通的病,而是被侵蚀的力量所困扰啊。
“嗯。”八重凛点了点头。
她也感觉很诧异,作为当事人,她都感觉自己半只脚都踏入轮回了,结果就这么被夜来香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竹符:几乎没人比我更懂侵蚀。而且你那也算体质特殊,普通人接触侵蚀的力量,可以说必死无疑,你却能做到勉强相处。我也是在此基础上,帮你进行改善。)
“夜来香的情况你们可能比我更清楚,虽然那段时间她掌控身体的时间要比现在长许多,但也不可能一直照料小病不断的我。于是她就抱着我来到了这里,并由竹照顾我。”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害任何人的。哪怕提出的要求听上去很离谱,那也一定有她的道理。”
见八重凛如此维护夜来香,八重霞感觉某些莫名的醋意涌上心头。
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夜来香对八重凛的救命之恩,这股醋意很快就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时间,则轮到八重霞向凛讲述她那边的故事。
另一边,西琳向竹询问她比较感兴趣的世界,希望从她这了解没有被记录在书中的事。
“休伯利安号上也记录了许多世界泡的信息,回去后我可以帮你挑出来。”见西琳对这些如此感兴趣,舰长决定翻翻那些好久都没使用过的资料。
“能做成纸质版的吗?这种类型翻起来有感觉些。”也许魔法书读多了的原因,西琳对纸质书籍情有独钟。
“额……我回去试试。”习惯阅读方便快捷的电子文档的舰长还真不清楚。
“我记到资料管理室有一台将资料打印并装订成书籍的机器,不过这东西已经好久没用过了,希望没彻底报废。”身为老资历,丽塔说出连舰长都不太清楚的事。
番外没有重量
竹和八重凛在离开前,并没有与住在桃花源的居民道别,因为在真正离开世界泡前,竹肯定还是要再回来一趟。
与其接受大家的两次送别,倒不如浓缩成一场。
在舰长等人进入休伯利安后,早已等候多时的布朗尼正要提醒舰长记得遵守约定时,她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竹。
这就是夜来香拜托我们来接的人?我还以为哪怕不像夜来香那样,也应该是个成年人,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孩子。
可恶啊,她这脸蛋明明看着比我还稚嫩些,但身高却比我要高。
咦?好像我们的客人还不止这一位,霞身边还有个温柔版的她。
德尔塔则是上前打量着舰长,在确认他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后,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说好自己负责舰长在这次探索的安全,结果因为忍不住多想了点东西,就被迫分离了这么多天。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是重大的失误。
“你没伤到吧?”在德尔塔打量舰长的同时,舰长也在观察她的状态。
“没,我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被伤到,那就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心情还算不错的德尔塔难得说些俏皮话。
“既然回来了,那就将情报共享一下,我也好确定下一步的规划。”观星摇着羽扇走了过来。
盯着观星看了很久,竹总感觉这形象自己非常的熟悉,但又感觉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好像是,哪个很有名的历史人物?额,完全想不起来了。
而在舰长和观星进行交谈时,竹来到最熟悉这艘战舰的丽塔身边。
“能先带我去接下来我会暂时居住的房间嘛,我想去那休息会儿。”
“当然可以,不过不知你是需要单人间,还是双人间。”一边说着,丽塔一边用余光看向八重凛。
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她们住在一起这么久而已。
“单人就好。”
丽塔将竹带到一间空的房间,并为她准备好日常用品,随后离开了房间。
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竹转头看向充满少女心的床铺,她身体直接向后倾斜,径直倒在上面。
仰头望着头顶并不算刺眼的灯光,竹伸出自己的右手,让手掌在灯光下产生的阴影遮住自己的脸。
我居然,会感觉到累。而且随着离桃花源越远,相同运动量的情况下,自己产生的疲惫感就越多。
这非常不正常,在桃花源的时候,我闲的没事陪八重凛从坑底到坑顶进行来回跑,就算她跑的气喘吁吁,都没有感到任何疲惫感。
所以我的力量来源就是桃花源,一旦离开那里太久,我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甚至是因为体力不支而陷入沉睡?
不,不对,我并非无法离开桃花源,而是无法离开,那箱子中的东西。
想到被她单独摆放在空房间中的羽毛,竹的脑袋就开始隐隐作痛。
意识,巨剑,爆炸,还有……谎言。
每当自己盯着那根羽毛,一些模糊的画面就会浮现在自己脑海中,但哪怕顶着脑袋传来的剧痛,自己也完全看不清出那些画面。
而在自己想起那根羽毛时,一些零零散散的词语仿佛就在耳边不断回响着。
兴许在见到她后,我就可以想起一切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呼~受不了,实在是太困了,趁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找我,先短短的眯一下,免得大家对我现在的状态感到担心。
只是吧,眯一下和睡一觉之间的差别并没有那么大,就像是早上被家长叫醒后,总会习惯对他们说我再眯一下,结果又睡着了。
本就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困意的竹,哪怕她再怎么自律,也无法完美划分“眯”和“睡”之间的界限,就这么上半身躺在床上,而脚还踩着地面的睡着了。
睡梦之中,一幅油画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幅画拥有由黑、紫、金三种颜色构成的扭曲背景,给初见它的人带来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随着竹目光向下移动,在看到那名被剑洞穿的少女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中正握着什么。
低下脑袋,那柄正滴着鲜血的长剑正被她拿在手中,而她的手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沾染满猩红的血液。
竹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吓到,甚至就连半点困惑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因为鲜血染红手掌,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由于握的太过用力,呈现为病态的白色。
她是谁,我又在,做什么?
还有,我现在正在感受到的是什么情绪?不解,悲伤,亦或是,愤怒?
没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竹身下那个哪怕临近死亡,但依旧温柔地看向她的女孩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骗你的。好好地,睡一觉吧,当你醒来时,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随后,自己被用力推开,不断往高空飘去,手中的长剑在自己眼前不断变大,在到达极限时,猛的向下落去。
……
“竹,你没事吧?”刚与观星商量好接下来行动的舰长,在得知竹找丽塔要了个房间后,便过来找她。
不过他都敲了这么久的门了,竹在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怕竹出问题的舰长先试探性的扭动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被反锁后,便推门而入。
当看到竹毫无形象地躺在床边睡觉的样子,舰长觉得哭笑不得。
有这么困嘛,居然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不过,毕竟她在树杈间都能睡着,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
思索片刻,感觉跟竹还算熟悉的舰长,放弃了寻找其他女孩过来帮忙的想法。
舰长小心翼翼地将竹抱起来,慢慢的将她放到床上。
意料之外的轻呢,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重量……嗯?不对,有问题!
重新回忆刚才抱起竹的感受,舰长发现上面的描述也许并不是夸张,而是真的就感觉没有重量。
望着还在熟睡的竹,认真回忆刚才感觉的舰长叹了口气,最后帮她把被子盖好。
刚才就有些逾越了,现在总不能为了确认,再把她抱起来吧。
番外逐渐被揭开的真相
“抱歉,我没有错过什么吧?”
醒来后,通过自己的精神感知能力,在完全不熟悉新环境的情况下,竹总算是在各种绕路后,来到了休伯利安的公共休息室。
哈~也就稍微用了一会儿,居然又犯困了,好在这种只要稍稍坐一下就能恢复,不需要再次入睡。
只是,接下来的永夜之旅肯定离桃花源更远,自己的体力也会越来越差,不会接下来的行程,都需要有人背着自己吧?
“没,也就明天我们会先去树林中的房子找夜来香,如果她还按照规律定点出现在那里的话,会省去很多麻烦。”
根据以往的经历,肯定不会如此顺利,但按照这个世界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特性,万一夜来香真的就在那边等着呢。
咳咳,好吧,舰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夜来香曾经跟观星说过,她会想办法让他们在符合规则的情况下进入房子探索,所以她大概率并不在那里。
“好。”本来就准备听舰长等人安排的竹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当她想要找个位置坐下来休息时,八重凛察觉到她身上的异样,然后走到她的身边。
将右手手掌放在竹的脑袋上,八重凛水平移动着自己的手掌,根据她所到达自己的身体部位,来判断她的身高。
“长高了一厘米左右,你是又想起了什么吗?”确定并不是自己眼花,八重凛欣喜地询问她又恢复了哪些记忆。
其他人:……
不是,姐们,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八重霞根据当忍者的经验,其实也隐约察觉到竹的身体好像出现了变化,但,她可不像凛这样确定。
八重凛:知道竹会根据记忆的恢复程度而长身体后,我每天都会习惯性检查她的身高。当然,是肉眼检查。
“我好像,杀了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欺骗我,但让我脱离危险的人。但,很奇怪,我总感觉这段记忆怪怪的,不像是我真实经历过的。”
杀人,杀的还是救她的人?开啥玩笑,竹对素未相识的人都抱有善心,怎么会对自己有恩的人动手。
总不能是她原本是个坏人,在失忆后善心爆发,励志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吧。
“麻烦说的再具体点,不要用这种概括性的话语。”既然感觉到不真实,那就说明这是内心给过去发生的事蒙上一层面纱,属于意识的自我保护。
但同时,这也是一层暗示,而对于解梦,观星也略知一二。
点了点头,竹具体描述自己梦到了什么。
“还记得她的具体长相吗?我可以通过描述用程序帮你画出来。”在观星分析这个梦时,布朗尼选择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帮助竹。
随着竹进行描述,布朗尼也一步步完成了对那人的图像。
在看到那名女孩的长相后,大部分感觉有点眼熟。
像是想起了什么,布朗尼又调出了一张照片。
而那张照片,正是黯。
“你们怎么看?”完成工作的布朗尼看向与黯打过交道的几人。
“这么拿出来对比,可以看出两者有非常明显的差别,反而感觉不像了。但可以看出,她们的底子是相同的。”其他人还在为明明直接进行对比,这种熟悉感却逐渐消失而感到困惑时,八重霞站出来指出了原因。
她们原本的模样应该就是夜来香的样子,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为两种不同的样子。
(竹符和平行世界的竹算是背影看着像,但面容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每次红蓝都要这么有反差?这已经完全无法用刻板印象来简单略过了。”看着两人眼瞳的颜色,舰长吐槽道。
德尔塔感觉有被误伤到,但想想自己的头发是粉色的,就没说什么了。
“所以说,这位和黯,不,应该是夜来香,是同一个人?”西琳感觉这个结论有些离谱,但想到自己那体内的保护人格和自己也没太多相似之处,她释怀了。
某个长得像空之律者的保护人格:???
“事实就是如此,只不过夜来香现在正在使用的身体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竹的。”已经完成解梦的观星加入聊天群。
“我的,身体?”这始料未及的答案,让竹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嗯,你们当时应该是用了意识互换的能力,她成为了当时看上去,这样说不准确,应该说必死的你,然后通过她对虚数的熟悉程度,存留到现在。而你,则是以她原本的存在形态,生活了这么久。”
“存在形态,也就是说……”想到竹没有重量这件事,舰长明白了什么。
“对,她现在,只是意识体。”说着,观星布置下一个让意识清醒的阵法,随后朝竹的胸口伸出手。
观星的手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径直穿过了竹的身体。
“可,竹确实能对真实存在的物品做出影响。”被这个答案惊到的八重凛下意识的做出辩解。
“羽渡尘,那箱子里,装的应该是一根羽毛吧?”想到舰长曾跟大家说过给西琳治疗的那间房子的古怪,以及那个箱子的大小,八重霞说出她认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东西。
竹抿着嘴巴,强忍着脑袋的剧痛,对着她点了下头。
“果然,这也就说明,夜来香和竹确实是不同的人,并不是由一人身上剥离出的意识。舰长,你当时的判断还真是有些武断啊。”想到舰长刚才振振有词地说着自己的判断,观星打趣道。
“吃了信息不完全的亏。”舰长捂住自己的脸,为自己认为有理有据的推论感到尴尬。
“可为什么她们的样子相同?”西琳记得八重霞说过,她们的底子可是相同的。
“这问题对我们来说可是送分题。因为,夜来香并不是竹原本世界的人,而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见过相同面目出现过一遍又一遍的丽塔,给出非常标准的答案。
也难怪这一切都好像是设计好的,因为夜来香根本就不是第一次面对约束律者,她早在很久之前就给竹他们世界的约束律者挖好坑,等着它往里面跳。
番外战斗,爽!
“辛苦你了。”为了节约竹的能量,接下来由八重凛全程背着她行动。
趴在八重凛背上的竹,总会想起在她刚被夜来香带到自己身边时,因为小病不断,所以她要做什么都是自己抱着或背着她的时光。
属于是风水轮流转了。
“还好,你并没有多重。”知道竹只是精神体后,八重凛总感觉怪怪的,但感受着臂弯传来的真实触感,她又觉得没什么。
意识,很神奇吧。
“岂止是没多重,她就完全没有重量。”亲自体验过的舰长补充道。
话刚说完,舰长就发现观星面色古怪地盯着他,那眼神好像在向他发出质问。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凛把我抱到床上的。总之,谢谢你的好意。”在舰长被盯的有些汗流浃背时,竹帮他解围。
准确来说也并不算解围,毕竟竹也没觉得舰长和观星的氛围有什么不对,她只是单纯地对这件事进行道谢。
当众人来到小屋外围时,他们不出所料的没有在门口看到等待他们的夜来香。
“哪怕是在她控制身体的时间中,夜来香无法在违反规则和接近竹这两个条件下控制住黯。那么换个角度,如果只是满足其中一个条件,她都能拿回一定的控制权。”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与黯做完交易后,她对身体的控制权再次被剥离一部分,她需要留着宝贵的机会,在不会被干扰的情况下,重新控制身体。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夜来香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
为什么如此肯定?要是黯将她的意识完全吞噬,那就应该明白她的计划。这种情况下,黯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来这间小屋蹲着,并伪装成夜来香的样子,在与他们聊天中,突然暴起。
所以,夜来香不在这里,反而是个好信号。
“绕道走,我们去永夜的首都。”
在舰长从桃花源得到的各种消息中,除了知道黯没有杀陌生人的习惯外,最重要的还是永夜的地图。
虽然从永夜来到桃花源的人都不喜争斗,经常宅在家中,但好在为了研究在哪不会被打扰,大多人都拿着地图仔细分析过。
至于研究的结果……有结果他们还会离开永夜?
森林里面还好点,也不知道永夜的人有保护自然的意识,还是因为夜来香的小屋在这里的缘故,几乎都不在这里面打架,但到了大平原,舰长等人就见识到了何为群魔乱舞。
不知你可曾见过,量子态的劳模猪和虚数态的劳模猪用各种掌控的能量相互对波,在没有分出胜负的情况下,两具庞大的身体撞击到一起的场景?
舰长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赤鸢他们所说的永夜到处都在打架,并不是指打架的人数众多,各处都在打群架,而是两人战斗会被波及到的地方大。
就像刚才那两位,他们在远处刚刚看到它们,结果它们撞击产生的震动传到这,他们就感觉到地面剧烈的颤抖起来。
要不是黯用规则增强过这片土地的强度,这要是放到别处,那就是会造成地动山摇的地震了。
可就算这样,作为肉体强度只算是普通人的舰长,在地面不断颤抖的情况下,走的非常艰难。
就好像他行走在安全措施做的非常全面的挂桥上,尽管无须担心生命安全,但桥的两边都有人在使劲的摇晃。
而在八重凛背上的竹却没感觉到任何的晃动,因为凛为了让她待着比较舒服,并让她随时可以入睡恢复能量和精力,在这种情况下身体也会随着颤抖小幅度抖动,从而保持相对地面稳步向前的行进状态。
属于是深得竹符卸力和跑路真传了。
看着都要被震动晃的想吐的舰长,八重霞想要像凛那样,背着他赶路,不过有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粗略估计那俩劳模猪的实力,德尔塔选择召出自己的武器,直接冲入战场。
不打不相识是吧,以武会友是吧,刚好我这些天在各种被克制下有点火大,今天就拿你们出出气。
感受到有另一股气息朝它们靠近,两位同时看向那股气息所在的方向,发现只是一个各自在人类中都算比较矮的女孩向着靠近,它们也没太过在意。
然后它们分别被一剑砍飞出去。
接下来,更剧烈的震动从他们所在的位置传来,不过大概过了五分钟,就彻底停了下来。
“呼~舒服了。”终于不用面对规则类战斗的德尔塔心满意足地扛着自己的大剑走了回来,至于那两位,都缩小了身形,一瘸一拐地走向城镇,准备去那里的医院的疗伤。
虽然听不懂那两位刚才说了什么,但在没有感受任何敌意的情况下,德尔塔觉得它们应该是在表达“这小家伙真厉害”、“下次约个地方再打一架”之类的。
“感谢……呕!”舰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扭头吐了起来。
德尔塔战斗产生的动静,劲更大。
“我开路?”望向他们走下来要走过的方向,德尔塔将剑插在地面,结果这地面比她想象的还要结实,没用力的情况下,差点没插进去。
为了防止它倒下,德尔塔又在剑柄上补了一拳。
活动着筋骨,只要舰长同意,德尔塔就准备将这一路的牛鬼蛇神全部打翻。
只要不遇到黯,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
论,到底是哪类人喜欢待在这种环境下的永夜。
“还是一起行动,单独行动什么的总让人放心不下。”接过丽塔递来的纸巾,舰长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如果黯直接在远处发现了竹,然后出现在他们面前,到时候如果德尔塔不在,估计她又会像桃花源那样被丢在这里。
而接下来该如何赶路,还是得看情况的,要是自己真的被战斗的余波波及的连路都走不了,那就只能拜托八重霞背着自己行动了。
论,到底是哪类人不喜欢待在这里。
番外计划之中
永夜,一个永远处于黑夜中的国家,但如果你亲自行走在这片土地上时,就会发现这里并非想象中只能靠月光指引前路。
这并非天上的月亮反射的光芒足以让行人看清路面,也不是地上拥有连绵不绝的路灯,而是这地方到处都在打架,战斗中能量碰撞产生的火光,虽然只能短时间内照亮一片区域,但架不住频率高呀。
饶是舰长这位没有夜视能力的人,也不用担心因为看不见而撞到前面的东西。
“武德充沛,恐怖如斯。”
虽是这么吐槽,但舰长还是要为这里的治安点个赞。
尽管他们所经历都是大场面,但那些人战斗的余波只是影响走路而已,并不会对路过的人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有时候见到他们来了,原本打的正酣的几人都会刻意留手,等他们离开此处后,再全力攻击。
对于留手的人,德尔塔也不会没事找事,但那些真正会影响到舰长的,不好意思,先打翻再说。
“厉害,你这肉体强度有点可怕啊。”不知道为何,在看到德尔塔拳拳到肉的战斗后,竹感觉有点手痒。
“还行,但我面对无法用蛮力和普通能量解决的对手,就有些吃力了。”
所以,黯,别玩你那破规则了。既然你建立了这个以武会友的国家,那我们就公平点,你不用属于虚数神骸的能力,我俩好好练练。
“非要顺着它们机制才能击杀的敌人,确实很恶心。”观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各位,休息下吧,我不行了。”在各种环境下赶路的舰长,也终于是撑不住了,直接靠在旁边的树上。
现在看来,他们宅在家里都是被逼出来的啊,对一般人来说,行走在这片大地上还是太艰难了。
“我们走了多远了?”从八重凛背上下来,竹凑到舰长身边。
“我看看,四分之一左右,我们应该需要选个地方过夜……反正就是睡一觉。”打开地图,舰长粗略估计了下。
感谢黯将首都建在离裂缝不远的地方,不像康斯坦,把莫达克的首都建在非常远的地方,就像是怕黯突然给她来个突袭一样。
“人生地不熟的,不会我们要找别人的房子借住一晚?”德尔塔感觉借助的前提应该是和房主进行。
虽然这地方能合理发泄这些天在这个世界受的气,但住房问题,永夜还是比不上莫达克。
他们只是来这里见夜来香的,又不是居住在这,自然不可能随便到镇上找负责处理此类问题的人,找他要套房子。
“找片树林讲究一下吧,有房子的地方,就有人。根据赤鸢的说法,那地方会有些吵,总不能让你把镇上的人全都打一遍,然后让其保持安静。”仰头望向远处因为碰撞而产生的光亮,以及隐约能听到的爆炸声,丽塔觉得就在露宿比较好。
“那确实挺麻烦的。”德尔塔撇了撇嘴。
她又不是战斗狂,不会因为战斗而产生快乐的。
“我可以画个隔音的阵法,不过想来找一个能让我们一起居住的房子还算比较困难,所以就在野外修整。”吵对观星来说就不是问题,但找房子还挺麻烦的。
都是已经习惯旅行的人了,在哪不能休息。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讨论这个问题是如此的多余,因为……
还没休息多久,德尔塔眼神一凝,快速闪身来到竹身后,预判着向前劈出一刀。
“轰!!!”剧烈的冲击将在场所有人都震飞出去,并产生片刻的眩晕。
等反应过来,观星召出自己的扇子,随后用上面的抚摸召唤旋风,在空中稳住大家的身形。
与此同时,八重霞拿出自己所携带的体积最大,会造成更多空气阻力的武器,然后用力向头顶一扇,借助反作用力,在大家之前落在地面。(牛顿点了个赞)
接下来,在竹和舰长落地前,八重霞接住了两人。
其他人则是各凭本事平安落地。
好消息,他们要找的人来了;坏消息,来的人现在不是由她控制。
愣愣地看着吸血鬼样子的她,八重凛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为什么,她还没有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现在怎么办?”将两边肩上分别扛着一个人,八重霞望向观星,如果她发出撤退之类的命令,那自己就带着两人快速离开这里。
“都在计划中,只不过提前了一些。”闪动着手中的羽扇,观星并没有直接给出指令。
明白观星意思的舰长沉默片刻,然后让八重霞将他们放下来。
“多少把握?”用余光扫了眼好像呆住的竹,舰长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不重要,这个问题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没事。
轻叹了口气,舰长对着向他们这靠近的丽塔和八重霞使眼色,示意大家离竹远点。
她们并不知道两人刚才的密谋,但出于对舰长的绝对信任,都停止前进,并向侧边走出几步。
唯有一脸担忧的八重凛,还站在竹的旁边。
当德尔塔挡住黯试图绕过她的攻击时,她看到舰长正在向她传递一个信息。
放水……
你在搞什么,别是想用夜来香和竹的感情,让夜来香强行顶替掉黯,说出最后的告别吧。唯心的力量确实强,但这并不是每次都有用的。
而且,我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可是完全由黯控制的,夜来香可是连一点反抗的行为都没有。
嗯?一点反抗也没有?
想到这,执行过众多任务,直觉都能代替思考的德尔塔也发现了不对。
完全不反抗,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夜来香的意识已经完全被黯吞并,另一个,则是她并不打算阻拦黯,因为这正是她的计划。
啧,行吧,如你所愿。
当德尔塔又一次被黯用规则限制住时,她并没有选择消耗大量能量强行突破规则,而是稍微露出破绽。
黯则是很好的抓住这个破绽,直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朝竹袭去。
没等竹身边的八重凛反应过来,黯的长枪洞穿了竹的身体。
就这样,八重凛眼睁睁地看着竹的身体化为点点星光,被黯彻底吸收。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八重凛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已经完成此行目的的黯就展翅准备飞走。
只是当她刚飞到半空,整个人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紧接着她小声低语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黯用规则压缩几人之间的距离,让他们聚集在一起,随后他们脚底下长出带有金属质感的黑金色藤蔓,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面对这一幕,观星的嘴角微微勾起。
黯可不会管他们这些只是将竹带过来的人,更不可能惩罚他们。
番外轻松越狱
“……所以,尽管竹的意识必然会受到重创,但她的本体终究是羽渡尘,最坏的结果也是在昏迷几年或几十年。”在黯制作的囚笼内,观星通过自己构建的特殊通讯方式,耐心的向处于震惊中的八重凛解释完前因后果。
知道竹和夜来香都没有遇到生命危险后,八重凛总算是放松下来。而接下来,她突然意识到只论行为的话,这不是妥妥的演队友,感到无语的同时,还有一阵后怕。
“怕啥?要不是夜来香有意为之,黯哪会管我们。如果当时真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可以直接跑路,把救竹的任务留给她的朋友。”德尔塔已经明白,从头到尾受伤的就只有夜来香,对其他人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睡着也好,要是需要等待,她就可以直接跳过大把无聊的时光。
“道理是这个道理。唉~为什么当时她不将进入桃花源的规则多加个出去后非常想回去。”要是竹真不能跟舰长等人一起走,八重凛更希望自己能回到桃花源,在竹的身边,等待她的苏醒。
在八重凛眼中,竹和夜来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家人,在心中的地位可以和姐姐和卡莲姐相提并论。
因为不可抗因素以及不知道啥原因,她已经失去姐姐,离开卡莲姐身边,她并不想再离这两位可以完全依赖的人而去。
夜来香已不可挽留,那真正能陪伴在其左右的,就只剩下竹了。
过了一段时间,囚笼打开,几人出现在除了入口那一面,其它都由金属板制作而成的监牢中。
监牢可能并不准确,因为这片空间什么都没有,看上去就不像是能让人长久待在其中的地方。
看到面前之人依旧是白发吸血鬼的样子,八重凛失望地低下脑袋。
她们能见面的机会已经很少了,甚至在这之后,就不会见面。八重凛真希望,现在正在控制身体的,是自己认识的她。
突然,八重凛感觉到有只手放到自己脑袋上,轻柔的揉搓着。
当她抬起来到,却发现白发女子不知道何时来到她身前,用她以前鼓励的自己方式,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谢谢。”
明明只是如此简单的词语,却让八重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将脑袋埋在她的身前,声音颤抖的小声低语:
“不要走,求你了。”
面对这样子的八重凛,她脸上冷淡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抚摸着那粉色长发的手,却不自觉抖动几下。
“没事,等都结束了,你会发现,其实并没有悲伤的必要。”夜来香的声音,相比之前,变得柔和些许。
八重凛并不理解后半句话的意思,但她知道前半句,跟告诉一个人她们不会再相见没有任何区别。
原本抓住衣角的双手更加用力,以及那声音小到可能连她本人都没察觉的抽泣声。
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夜来香要保持现状,不然她真想要再多说些什么。
但她不能,为了不被影响,她转移了视线。
“听我说,永夜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这里的环境完全不适合你们。”
感受到言语中带有的少量特殊波动,舰长他们并没有进行任何抵抗,任由它影响他们的精神。
“麻烦了,拜托再去趟莫达克。”
通过一些技巧脱离了八重凛的怀抱,她头也不回地穿过能量屏障,向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虽然知道她大概率就是与不同世界竹的同位体,但,八重凛想要她亲自说明。
小幅度摇动着脑袋,她速度不减的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等她走远后,八重霞来到八重凛身边。
“还好吗?”
“还好,我没事,只是感觉,有些遗憾。”用袖子擦拭着自己的眼角,看着因为被打湿而出现颜色变化的地方,八重凛对着她露出比较勉强的笑容。
“我是不懂她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我知道现在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她的那句话,可能不是用来安慰你,而是在描述事实。”
话音刚落,观星就感觉自己被几双带有异样目光的眼睛盯着。
“虽然这有可能就是事实吧,但你的说法实在是,太直白了。”丽塔忍不住提醒道。
“是吗?那就当我自说自话吧。”观星不太在意的向前走去,摸向面前的屏障。
然后,她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穿了,过去?
六,演都不演了。
“这个好像只是针对虚数造物的牢房,也是,监狱的基础生活设备是根据人道主义而提供的,跟虚数造物不需要讲这些。”认真打量屏障,丽塔有了初步的判断。
“但我们并没听说过永夜还有这种地方,那些在桃花源的虚数造物,完全没提起过。”舰长十分有九分的确定自己当时并没听漏什么。
“正常,这里针对的应该不是永夜的虚数造物,而是莫达克的。这还真是,差点忘了如此基础的事情。”知道牢房针对的物种,再结合着完全不适合给永夜那些大体格待的大小,观星自然而然的推出这里是关押谁的。
“什么意思?”德尔塔并不认为他们忘了啥。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么往这边走,你们会知道答案。”观星指向和夜来香离去方向相反的位置。
带着些许好奇,德尔塔和八重霞向那里跑去,没过多久,她们又跑了回来。
“如何?”用羽扇挡住下半部分脸,观星笑着询问道。
“供能装置,能量来源是虚数造物。”看见观星这个样子,德尔塔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验证猜想,还拦住了舰长等人。
像虚数神骸-存在主义头部,但缩小很多的“花朵”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地面上,在这诡异的“花丛”之中,德尔塔和八重霞还能看到一些虚数神骸残留的碎片。而在墙壁上,则遍布着用来传输能量的管子,不知在向何物供能。
德尔塔向其中扔了些物品,接着她就看到“花朵”们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将那些物品撕为碎片。
那场面,好恶心。
“这就是为什么她会时不时打向莫达克的原因,至于能量最终去了哪,估计就是在一开始我们就想去的地方了。”
抬头看向天花板,观星在心中发出感叹。
夜来香是会卡bug的,规则是人不能主动进入这片区域,但那些被黯抓过来的“犯人”,或者说消耗品,就另当别论了。
她当时应该影响了黯对他们的判断,并且还做了些其它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从而让当时身体还是黯控制的她,抓他们来到这里,并从手中重新抢过控制权。
番外有些废血
“布朗尼,听得到吗?”将布朗尼给的道具贴在电子锁上后,丽塔开始联系远在休伯利安号上的她。
“很清楚,你们现在是要破坏这个锁?”看着道具传回来的数据,布朗尼活动着手指,来到电子屏幕前。
“对,接下来可能还需要破解其它东西。”
“好说,我还以为这趟旅行就没我什么事。咦?有点东西,不过没认真构建。”
布朗尼能看出,设计出内部程序的人在这方面有很强的实力,但她就好像一点不担心有黑客入侵一样,只是制作简单的防护功能。
“如果我在旁边的话,倒是能瞬间破解,现在的话,给我两分钟。”就算这样,也足够激发布朗尼的挑战欲了。
“两分钟……那个,德尔塔,你的刀能借我用下吗?”不太想等待的八重凛决定用她的方式。
“你要刀干嘛,不会想把门砸开吧?”虽然不知道八重凛要自己的刀做啥,但她还是召出武器。
为了怕八重凛错估了武器的重量,所以德尔塔握着刀把,将它竖着放在地面上。
“当然不是,要暴力破门的话,我会拜托你们来,毕竟我真不擅长战斗。”说着,八重凛将手掌放在刀刃上,然后稍微用力向下滑动。
一道开始不断向外流血的口子出现在她的手掌上。
“嘶~好久没受伤了,都快忘了疼痛是什么滋味。”倒吸了口凉气,看了眼不仅是皮,还有肉都被切开的伤口,八重凛快步走向电子锁。
紧接着,八重凛将手掌放到上面,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门就被打开了。
“走吧,路上需要解锁的东西就交给我。”用左手撕扯自己的袖子,在得到想要的布条后,八重凛用力缠住夜来香以前教的位置,达到短暂止血的效果。
“不是,什么原理?”看到门被打开的信息,布朗尼惊呆了。
还有高手?
“简单的侵蚀能力运用。我的天赋实在不好,她教给我众多对侵蚀能力的使用,我都没学会,但用自己的血液与电子设备进行一定程度的连接,我还是挺熟练的。”
夜来香可不是简单消除自己身上的侵蚀之力,而是让其成为她的一部分。可惜我真的玩不懂这股力量,只能充当开启和关闭电子设备的钥匙。
“哦?霞,我怎么看你展示过这种能力?”想到霞可是成为过侵蚀律者的,德尔塔有充分理由怀疑她在偷懒。
“……在下不会。”自己的血液可能也有相同的功效,但她压根就不会控制啊。
而且以前做任务,都是发布方给她准备破解器,直接贴在需要骇入的目标上就好。
夜来香居然还教这种东西,她对侵蚀权能的理解,绝对比自己这个短暂成为过侵蚀律者的人还要厉害。
所以,她主修的到底是啥,怎么感觉她好像什么都会。
有八重凛的存在,接下来的路程自然是畅通无阻。除了有些废血外,就没其它缺点了。
“这不会也在她的计划中吧?”从头到尾都按照夜来香的剧本在走,舰长很难不怀疑这也是其中的一环。
“不可能,这个应该就是巧合。先不说八重凛,我们的到来对她来说也只算是意外,按照原本的安排,是竹的朋友来找她,这也就是说,他们本身就对这个建筑有所了解。”没进行过多思考,观星就否定了舰长的猜测。
就算单是夜来香能预测到八重凛的到来这点,她都不至于被困在这里,跟一个虚数神骸抢身体控制权。
“是啊,巧合。我只是感觉太巧了,她随意到来的一个世界泡中,刚好就有位熟悉侵蚀之力,并懂得些许医术的人。算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量子之海这地方,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听着舰长的话,作为当事人的八重凛也感觉到哪里有问题。
这一切,都太巧了……
“信息太少,乱猜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反正,我们已经接近最后的真相,在那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答案。”观星无所谓地说道。
反正从任务的角度来说,知道竹和夜来香的关系就已经够了。至于对其它问题的探索,那都全部属于支线,是用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在这个占地面积不算小的建筑中绕了一段时间,大家总算来到了它的总控室。
“接下来交给我,这个可不是一个开关就能解决的。”就算没跟着大家一起,布朗尼都能想到八重凛现在皮肤相比之前变白了些许的样子。
我现在或许应该叫西琳煮几个鸡蛋,并制作补血的食物。不过,蕴含侵蚀力量的血液,真的能靠这些东西加快恢复吗?
总不能像德尔塔那样,直接灌输崩坏能吧?
思考无果的布朗尼选择放弃思考,开始自己手头的任务。
这里的防火墙,就跟那电子锁一样,真是意外的好破解。现在想想,这地方有那近乎无解的存在守着,好像也没有黑客能溜进来,确实没有制作难以攻破的防火墙的必要。
只要我把黑客打死了,那么系统不就不会遭遇黑客攻击。
掌握这里的控制权后,布朗尼快速阅读其中海量的资料,最后挑了些比较重要地放给舰长他们观看。
而第一个,则是一个视频,也是最初的几个资料之一。
随着点开视频,大家看到了夜来香出现在屏幕中,只不过,这时候的她还不是那冷漠的样子,而是像竹梦中的女子一样,温柔,平和。
“啊……真开始录这种东西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么盯着屏幕几秒,画面中的女子面露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同时,她的嘴唇小幅度抖动着,只是没有声音传出来。
“果然,我就不适合做这个。”观星靠唇语复述了她的自言自语。
……这跟我想象中成熟可靠的形象,不太沾得上边啊。
舰长原本还以为夜来香原本是跟丽塔差不多,但比较正经的那种,没料到,她居然意外的可爱。
番外随便说点
“算了,随便说点。”将刚被自己弄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她也终于准备说“正事”。
“尽管你现在还在沉睡,但我想经过这种冲击,你醒来时应该也是处于失忆状态。这么说很奇怪,但这对你来说确实算是意外之喜,因为这是帮你找回失去感情的好机会。”说到这她自己先没崩住。
所以这位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模仿,不,应该说是回到和你以前差不多的状态。说实话,要不是羽渡尘与你的匹配程度出奇的高,我还真没信心用这种方法。”
“不过吧,很多东西我都看开了,并且以我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删除自己的记忆,感觉回到以前的样子挺难的。”
确实,在需要相互争夺控制权的情况下,删除记忆和自废武功没有区别……
求豆麻袋,回到以前的样子?
你这真的算是同一个人吗?
本来以为是什么影响了夜来香的性格,没想到,其实她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谁知道呢,OK,就这些吧。”
???
不是,这就没了?
告别视频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为向竹撒谎而道歉,接着说明自己的苦衷,然后表示自己很高兴竹的成长,但因不能继续陪伴她而感到遗憾……在不舍中不断叮嘱她未来应该怎么样,最后告诉她不要因为自己的离去而悲伤,自己永远活在她的心里。
结果,你这才说了几句话,就这么完了?
而事实是,这个视频真的就只有这么点内容。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应该吐槽哪一点。
“言简意赅,并且,很容易让人从悲伤中走出来。”嘴巴张开了好一会儿,八重凛打破了这份宁静。
自己确实在看到这个视频后,那因为她的离开而产生的伤感减少了些许。
观星则是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这次她却没有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好在大家也知道时间比较紧,所以也没太纠结这点,开始阅读其它的资料。
“前文明的避难所,难怪了。”看到在这个建筑的简介中所属阵营的标志,以及各种既视感,八重霞认出这就是附身她的侵蚀律者记忆中的文明,也是在他们那被毁灭的文明。
“我印象中被那文明当做避难所的世界泡中,应该有许多黑科技,这个也太朴实无华了。”跟霞类似世界观的德尔塔也知道这个文明。
就这一个建筑,而且也没啥好东西,作为那个文明的产物,你是不合格的。
但如果说这东西设计出来就是来坑约束律者的……满分,必须满分!
一个避难所换掉最难缠的律者,并且这个避难所也没花太多的资源建造,简直物超所值。
“就是那个创造神之键的文明?”八重凛略感惊讶。
真是这样的话,竹岂不是算他们的老祖宗?
“嗯,不过在下并没在记忆中找到竹的身影。”重新回顾侵蚀律者的记忆,八重霞确定它没见过竹的同位体。
“我那边遗迹记载的资料也没有她。”德尔塔耸了耸肩。
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要是完全一样的话,那虚数之树的枝条就根本不会出现分叉。
轻松且愉快的阅读完这个建筑的基础信息后,接下来的东西,却让八重凛睁大了眼睛。
“救……救我……妹妹,来人……救救……我妹妹……”
在这断断续续的通讯中,以尽可能简单的语句描述了发信息者的妹妹所面临的困境。而她所面临的,就是自己在原本世界的经历。
“姐姐?那个,不是我的幻想?”想到这种可能,八重凛急忙向下翻阅。
接下来都是夜来香单方面向那边发的通讯,但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她说明能治好自己,并说明独属于侵蚀的特性后,那边才有了回复。
“拜托了……坐标……我进行……传送……”
“侵蚀有这种能力?”德尔塔再次看向八重霞。
“没,这应该是空间的才对。”关于这点,八重霞是非常确定的。
“千界一乘……除了有主的神之键,其余无法使用的都是放在同一个地方,姐姐她,应该是启动了它。”
八重霞&德尔塔:什么东西,千界一乘?你们这么早就找到这把神之键了?
好吧,刚才还说过,无论出现何种不同,都没什么好惊讶的。
通过上面标注的时间,大概是过了几天,这里又接收到相同频率的通讯。
“您好,请问凛是不是已经到你那边?还有,她现在怎么样了?”
“卡莲姐……”要问那个世界谁还会这么关心自己,那就只能是卡莲姐了。
通过两人的通讯,八重凛刚刚升起的希望在瞬间破灭。
在侵蚀之键将自己送走后,它就彻底失去了“活性”,成为连神之键标配的些许智能都没有的武器。
而因为是通过侵蚀之力强行启动的缘故,千界一乘也发生损坏,现在只能向不同世界发送消息,无法进行传送。
好在,她根据只言片语了解到卡莲状态,并通过平淡却带有开导性话语让卡莲逐渐重拾活力的情况,让八重凛的内心得到些许安慰。
她很了解卡莲,也知道她与奥托会面对的问题。可是,既然她是竹的同位体,那不应该是前文明的人吗?
得到安慰的同时,八重凛也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因为她给竹露的视频中的表现,所以八重凛在潜意识中认为她的真实年龄其实并没有多大,更不可能想到她活了五万年。
还有,为什么这些她从没跟自己说过?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备注:她到现在都没问自己为什么会到这来,她难道一点都不好奇,还是说没缓过来?算了,反正最后她也会看到这些的。】
居然是我没问?
八重凛现在是真的又想哭,又想笑。脸部的肌肉就好像不断打架一样,不停地抽搐着。
真正的她和表面所展示的很有反差感,但自己怕是见不到她毫无伪装的样子了。
观星看出了点端倪。
她故意这么写的,就是想让告别的氛围别那么沉重。
这也说明,和其他外来者比起来,她对八重凛有特殊的关照。
番外你个疯子!!!
下一条被布朗尼挑选出来的信息是一个备注,一个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的备注。
【我不知道这么做会怎么样,但,既然是避难所,那收留量子之海中无家可归的人,再正常不过吧?】
这个世界泡中有那么多外来者,果然是她做了些什么。
舰长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做的,但他清楚,这位主动在这宛如黑暗森林的量子之海中暴露位置,为迷失之人保留最后一点光芒。
这可是连他们都不敢做的事,他们是在收到求助信号后,再进行定点帮助。
她真的,为这些人建立了一个可以居住的家园。
脱掉自己的帽子,舰长将其放在自己胸前,向着眼前的屏幕,郑重地行了一礼。
只是,这才哪到哪啊。这个备注,只是简单的开胃菜而已,接下来的,才是她一直用这个地方在弄的东西。
【名字:八重凛故乡:世界状态:存在坐标:******】
【名字:约翰·琼斯故乡:世界泡状态:消亡】
【名字:林雨故乡:世界泡状态:存在坐标:于******到******移动】
……
【备注:如果有时间,麻烦询问那些故乡还在,但坐标还没找到的人,看他们是否想要回家,如果想,那就按我留的步骤继续搜寻。】
【送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圣人啊!这位不仅不断在量子之海捞人,还考虑到那些因为意外掉到量子之海,心里非常想回去的人。
这里的他们,应该是指竹的朋友们。
就是最后那句由她来解决,有点奇怪,她能怎么解决?
难道她并不会死,只是要留下来照顾外来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夜来香是可以从死亡名单中划掉名字了,但他们则要面对社会性死亡。
“各位,休伯利安号探测到莫达克那边传来剧烈的虚数能波动,我想你们应该离开了。”原本布朗尼还想给舰长他们看更多有意思的内容,但休伯利安能量探测器响起的警报声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的动作。
舰长的眼瞳猛地收缩,对眼前的资料不再有任何留恋,下令赶紧离开。
她这是直接打到莫达克?!按照她对外来者的关照,说不定她会扛着康斯坦的攻击,强行解除他们与自身拥有土地规则的联系,并保证他们不会被战斗的余波伤到。
她要是无伤做到这些,那她之前早就这么做了。都不用通过大量证据进行反向推理,就明白她这行为就是在送死。
要是他猜的没错的话,她是想拉着黯在精神上死亡,然后由他们带着的羽渡尘重新接管身体。
至于沉睡的竹会如何拿回身体,并且怎么对付康斯坦,他虽然猜不到,但夜来香肯定有安排。
为了赶时间,舰长也不在意什么形象了,直接让八重霞背着他跑。
通过布朗尼的远程指引,德尔塔找到出口,在打开大门后,他们来到了处于地表的小屋里。
因为有夜来香临走时施加的心理暗示,舰长等人直接满足了根本无法在永夜待着的前提,刚出永夜范围的瞬间,就被传送回桃花源。
“我去就好,你们在这等着。”当所有人都准备一股脑冲下斜坡时,熟悉地形的八重凛冲到旁边的停车处,在召出一块滑板,并踩上去后,在通过重力进行自然加速的同时,左脚还不断用力蹬向地面。
这一天,部分桃花源的人看到原本那位一直待在神女大人身边的八重凛,满脸焦急的踩在高速滑行的滑板上,就算遇到前面有人的情况,她也没有选择减速,而是以极其危险的动作绕过去。
他们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心中却都产生了一丝不安。
没花太长时间,八重凛手中拿着黯淡无光,且大部分都已经破损的羽渡尘,从扶梯处跑了过来。
一个羽渡尘分身能撑到这种地步,已经算得被用到极限了。
不过大家现在可没心情查看这根羽渡尘到底是不是分身,在确定八重凛不用留在这休息会儿后,一起冲出桃花源。
……
“你疯了吗!你要不想活着,就给我静静的去死,别拉着我一起!!!”虽然无法控制身体,但黯这次却能看到她正在做的事。
她完全无视了康斯坦的攻击,只是凭借虚数能和身体硬扛着,全心全意解除着她留在莫达克外来者身上的东西。
为了不让那些外来者被误伤,还设置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康斯坦所有攻击产生的破坏,只会作用在她身上。
面对这条不会对输出的虚数能有任何浪费的规则,康斯坦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但黯现在急死了。
她已经在进行高压操作,如果没有直接夺取身体控制权的把握,那黯对她的任何干扰,都会导致她的防守出现问题,从而她们一起被康斯坦斩杀。
真是见到她后,自己所有事情就从没顺利完成过。
自己原本是感受到这个世界泡存在强烈的碰撞,碰撞产生的裂口足够它进来,所以就来到这里。
然后她就感受到其中一具身体蕴含强大的能量,所以直接吞噬了她。要不是另一个同类来的太快,自己还能吞掉另一个。
自己是得到了进化,有了自己的思想,但,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虚弱精神体,甚至她还不是完整的,直接靠比自己还高的位格,以及对虚数能的熟练运用,硬是从它手中抢过身体控制权。
什么鬼?怎么有人类在虚数方面的位格比自己这个虚数神骸还高。而且,更重要的依旧是,她不完整啊!
尽管她对身体也没绝对的把控,但她居然能影响自己。
刚才自己还想着,以她的性格,在自己吞掉竹后,她应该会像现在这样,不计后果的保护她。自己那时候不仅能完全拿到控制权,还可以通过慢慢磨的方式将她们都吸收了。
结果她干了啥,比自己更快一步的吞噬了竹,然后通过这新补充的精神力,再次掌控身体,冲到莫达克送死。
黯已经彻底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
终于,在感觉时机差不多后,黯向她的“精神核心”发起猛烈的攻击。
可在攻击刚触碰到“核心”,它就宛如远处的海市蜃楼一样,没有任何抵抗的消失在眼前。
发现这情况,黯的精神出现更加剧烈的波动。
假的?假的!所以她的精神核心到底在哪!?
还有,现在这具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黯试着控制身体,但它却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不过,这个行为也让它发现了端倪。
精神核心被她主动粉碎,附着在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基因中,让身体根据编排好的行为,无意识进行行动。而且,这么做的理由还不止这些,但黯看不出来。
换句话来说,她其实已经没了,而这具身体,就宛如推向刑场的囚车,让自己逐渐靠近死亡,却什么也做不了。
“疯子,你个疯子!!!”强烈的绝望与无力感充斥黯的内心,让身为虚数神骸的她,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情绪所左右。
番外最后的了断
赶往爆炸源头的过程中,舰长等人遇到了好些从哪个方向跑出来的人,而这其中,就有照顾过他们的丹玄。
发现他们想最危险的地方跑去,丹玄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他们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她反而被灌了一嘴的风。
不要命了?等等,那位好像会保护我们,也不会直接面对生命危险。希望他们能看清局势,别添乱就行。
回想那个被称为大坏蛋的黯保护自己不被余波伤到的样子,丹玄抿了抿嘴,然后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在他们逐渐接近的过程中,那因为战斗而产生的巨大声响在此刻突然停止,而跟着它一起停止的,还有他们心中那一瞬的心跳。
心脏的跳动还在继续,但远处的声音,却再也不会响起。
哪怕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但真正面对它时,还是会有些不舍。
来到此行的目的地,他们就看到康斯坦正在专注地融合着一颗大型虚数之种,而夜来香,则静静的躺在大堆残骸中。
鲜血明明已经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可她的身体却并未出现任何伤口,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不再有任何起伏,那也只会认为她此刻只是睡着了而已。
“德尔塔……”舰长刚想要德尔塔去打断融合,另一道声音却从旁边传来。
“别,她现在周围都环绕着一股奇特的能量,和当时使用约束的能力时一模一样,我们冲过去没有任何效果。”先他们一步赶到这里的西琳解除伪装魔法,来到大家面前。
“那现在怎么办,扛着身体跑吗?”收起原本准备扔出去的大剑,德尔塔看向她的身体。
“动不得,我之前试过,康斯坦现在对其它的都不管,唯独对这个身体非常上心。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被她的攻击打到了。”
当时真的是差点就要被飞刀穿胸了。
所以我们就只能干等着?
就在德尔塔有些抓耳挠腮时,关注着那具身体的她突然看到原本被八重凛拿走手中的羽渡尘,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向了它。
那根原本暗淡无光的羽毛,在此时闪烁着不太引人瞩目的光芒。
转头看向八重凛,德尔塔发现她应该是还没从夜来香已经死去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尽管因为不忍看这一幕而低下脑袋,并下意识的紧紧握住那根羽毛,但她并没有发现羽渡尘已经不见。
“八重凛,你……”依旧是话还没有说完,原本还在进行融合的康斯坦对着他们射出数柄虚数神骸-虚无主义手中那柄剑的缩小版。
“你不是说过她什么都不管吗?!”弹飞这些攻击,看着它们以不符合物理学的弧线重新飞回来,德尔塔感觉心中万马奔腾。
“我怎么知道!在开伪装前,我明明观察了她一段时间,她都没有任何反应。”西琳也不知道原因,她连忙给在场所有体质偏弱的人上了层魔法护盾。
“应该是融合快要完成了,反正已经攻击了,那先把她带回去再说。”看着那颗虚数之种几乎已经完全融入到康斯坦体内,舰长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收到指令的八重霞立刻冲向那倒在废墟中的身体,可当她刚靠近的时候,却看到一道虚数射线向她和那具身体袭来。
虽然西琳和观星在远处提供支援,但也只是削弱了那道射线,而没有将它完全抵消。
八重霞只得先拿出武器全力抵挡,在确定在防住同时还有余力的情况下,在带着她离开。
但幻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不擅长防御的她,抵挡这个攻击都有些勉强。
对此,丽塔和八重凛准备接手这项工作,只是当她们刚开始行动时,却听到了一声怒吼。
“混蛋,你们都得死!”紧接而来的,就是更加密集的攻击。
飞刀,孢子,甚至还有携带延迟的剑气,全都一股脑地向夜来香的身体袭去。
这愤怒的情绪自然不是康斯坦的,而是来自黯。知道必死的她,也不再排斥被康斯坦吞噬,甚至还主动促进主动融合。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她,并毁掉她所珍视的人们。
能把虚数神骸逼到被愤怒冲开自身的底层逻辑,只想一心干死某人,甚至连她的尸体都要毁尸灭迹,而不是重新进行吞噬,她是头一个。
德尔塔也只能放弃保护在舰长身边,因为让丽塔接手这项任务,自己则是冲向八重霞,帮她挡住这些攻击。
就在这时,德尔塔感觉有什么滴到自己手上,用余光看去,发现那里出现溅开的血珠。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转瞬间变得乌云密布,血红色的“雨水”从空中不断滴落。
在康斯坦的攻击刚飞出去不久,靠近攻击的“雨水”化为一根根细丝,缠住飞刀,切开孢子。
而那道剑气,则被从天而降的血色长枪冲散开来,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生气?刚好,我也有点,生气……”
不知何时,躺在地上的身体站了起来,原本雪白的长发,在连绵的血雨之下,由那点点鲜红,彻底染成令人望而生畏的血红。
杂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侧脸,舰长只是看到在她下巴处汇集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滴向地面。
感受到更多的攻击向自己袭来,竹用那眼角还带有血泪的双眼冷冷地看了康斯坦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死死弧度。
她还是在笑,但她现在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因果轮转。”
借助通过苏的血液获取的能力,那些目标是自己的攻击在即将攻击到她的刹那,全部突兀的消失在眼前,所造成的破坏,都作用在康斯坦身上。
下一刻,竹展开后背翅膀,召来那柄插在地上的血色长枪,向康斯坦发起攻击。
看着逐渐靠近的竹,康斯坦想在中途对她进行拦截,但耳边传来的声响,却打断了她的动作。
“噗。”
声音很轻,甚至在战斗中其它的任何一个声响都可以完全覆盖这个声音,但它在康斯坦耳中却是那么的清楚,让她竟然在片刻内想的全是那个声音。
回过神来后,她想继续手中的动作,但那个声音也在此时,响个不停,让她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离战场最近的德尔塔看到,在康斯坦的背后,飘浮着许多血色泡泡,每当康斯坦想要蓄力做些什么,就会有一些泡泡发生破裂。
没有完成拦截的康斯坦硬吃了竹一枪,没等她用时间回溯的能力给自己进行治疗,竹抬起一只手,随后对着她的脑门就是个寸劲·开天,直接将她打飞到地面。
“呵呵~你凭什么生她的气,她已经给你无数次机会,只要你不被本能驱使,贪图我的身体,她都不会带你一起死。”
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但给人带来的不安,也越发深入人心。
那个宛如天使的竹现在不会出现在康斯坦面前,她现在要面对的,是从血海中走出的杀神。
“不像我,她什么都没告诉我,什么都没有!”
自己能活下来是如此,失忆后只是来看自己也是如此,我从头到尾,就不知道她的计划。
当年我的视角从自己转移到太虚剑神上,眼睁睁地看着这柄巨剑看向由她控制的身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甚至我当时,还失去了很多情感。
而现在,我恢复了正常,但却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看着康斯坦从被砸出来的坑中飞出来,竹直接一个冲刺,又将她摁了回去。
“就因为我和她本质上算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我想要成为她,所以就能理解她对我的付出?!不,我们是两个人,两个相似但不同的人,我讨厌这样!!!”
因为莫达克的土地没有得到强化,所以这次可是碎石飞溅,大地出现地震级的抖动。
不过,这种程度的战斗要是放到永夜,估计那边的土地也扛不住。
所以,当年的约束真的只是仗着克制关系,跟她打成了平手?
反正如今在舰长等人眼中,被竹近身的康斯坦就好像她出气的沙包,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
只有在挨揍的康斯坦才知道,竹不仅免疫约束的权能,她那看似朴实无华的平A,其上也携带着对虚数能的复杂运用,自己一个没注意,被她连到根本动不了,只能靠着时间回溯不断重置伤势。
甚至有时候,自己回溯的进程还会被打断。
谁能告诉我,她一个人类,怎么会对虚数能的运用这么熟练!?
这个答案对竹来说很简单,因为她不仅将已经完全成自己状态的精神融入到这具身体的每个细胞,还将她对虚数能的理解也融了进去。
至于虚数能,你是拿走了存在主义的虚数之种,但她的外壳还在这具身体中,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根据自己的特殊性,要是她想,她还能在吸收大量虚数能后,重新凝聚一枚虚数之种。
将康斯坦砍的血肉模糊,已经无法再维持人型,只能变回虚数神骸本来样子时,没办法再靠连续近战伤害对她造成伤害的竹重新飞到空中。
血雨已经停止,乌云也直接消散。阳光,就这么照在竹的身上,照在那不知何时变得清澈,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泪水上。
“呼~我们,最后做个了断吧。”
没有什么能瞬间造成巨量伤害的竹,极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在达到平衡后,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并在一起,然后放到嘴唇前。
“无忧无虑……”
番外我方“大哥”前来清场
属于为了适应这个世界而维持的血肉形态逐渐消散,金色粒子如星尘般从一颗巨大的虚数之种中喷涌而出,带有金属质感的黑金色藤蔓缠绕着它,构成一位巨大的巨人。
同时,数十只「虚无之眼」凭空出现,悬浮在它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凝实。一个宛如时钟的图案以它为中心蔓延开来,在转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都得死,你们这些生活在世界中的人,全都要死!
“根据竹的说法,已经给过很多机会了,对吧?”在一切都准备就绪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传入康斯坦的耳中,同时,一个被什么东西覆盖的手掌摸在保护虚数之种的躯干上。
声音非常平淡,并听不出有什么感情,而那个人的存在,就好像微弱到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这怎么可能,现在哪怕是一个虫子靠近它,都会被它察觉。而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它身后,甚至都主动暴露自己的存在,它都没有通过感知察觉到她的存在。
并且自己周身可是有约束的结界,除了竹外……结界呢?什么时候消失的!?
主要注意力放在竹身上的康斯坦这才发现,那个一直环绕在它身边的约束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康斯坦想要重新开启结界,但约束核心给它的反馈,让它陷入到极致的恐慌中。
过载了?过载了!!!自己身后散发的能量,直接达到了约束权能的上限,陷入到冷却中。
“就算我没来,你也会被他们斩杀的。那么,我就让事情简单点。”
那根手掌就好像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一样,穿过那相对算是坚硬的躯干,直接将虚数之种握在掌中。
随后,手掌处爆发出强烈的崩坏能,从内部不断破坏着它的身体,同时,随着手掌的发力,虚数之种在转瞬间化为齑粉。
但这一切在竹他们看来,就是控制时间的法阵还在不断向外延展,可康斯坦的身体出现刹那的僵直。
所以,他们这边该做什么准备,还是在做什么准备。
“行了,别念了,你这状态要是再来发太虚剑神,可是真的会被掏空的。”能量都已经凝聚差不多的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拍了下。
这个声音,让身体和精神明明已经处于竞技状态(精神高度集中,对能给自己产生危险的东西产生本能反应)的竹神奇的停下手中所有的动作。
竹:?
这哪位?还有,她是怎么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绕到我身后的?
“抱歉,让你经历了这些事情。我也不说什么这都是为了你好,想讨厌我的话,就尽管讨厌吧。”散去为了让借取的虚数能能更大程度发挥作用,而长在手臂上的白金色鳞片,她将竹搂入怀中。
与鳞片一起消失的,还有她而头上的长角,以及,后背明明看上去破碎,但却给人带来一种圣洁感的双翅。
如此庞大的虚数能,算是彻底激活那不完整的奇美拉了。
如此熟悉的感觉,竹也终于意识到身后的人是谁。
可正是因为认出来了,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感情,又在她的心之壁上凿开一道缺口。本该削去的泪痕,在此刻又有新的泪水划过。
“不是……我,没有,讨厌你。我,不是在生你的气……还有,别这么抱着我,脏。”
因为太过激动,竹的语言系统出现了紊乱,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同时,为了不让粘在头发上的血弄到竹符的身上,竹稍微挣扎了下。
“嗯哼~可你说的话我全都有听到哟。”感受到竹的动作,竹符反而抱的更紧了些。
“额……”血液在体内翻涌,竹那惨白的皮肤在顷刻间变得通红,脑袋上隐隐还能看到些许蒸汽。
别呀,我当时说的都是气话啊,怎么还被本人听到了。
“好啦,社死这种情况谁都要面对,你这总比在别人面前社死好吧。还有,你现在只算是在我分身的操作下,暂时恢复力量,其实本身还是很虚弱的。所以,在疲惫感充斥身体前,还是尽早休息吧。”
竹符一点不嫌脏的将下巴搁在竹的脑袋上。
“那,我醒来时,你应该,不会再走了吧。”竹很怕自己这回再次醒来,竹符又不见了。
师傅,你别再跟我不辞而别啊,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我要去处理一些事,不过绝对会在你醒来前回来。”
不走?不可能,她还要去看看自己这个分身给她留下了那些烂摊子,趁虚数侧的那几位还没找到自己前,赶紧把需要在虚数空间游荡的事情给做了。
“真的?”
不用看也知道,竹绝对是一脸狐疑。
“真的,忙完就回,要拉钩钩吗?”
总感觉这场面为什么这么眼熟……啊,我和露娜,原来这东西算是一脉相承的吗?
“算了……但你要是……在骗我,我是真的……会生气的……”
感受着竹变得平稳的呼吸,竹符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真的差点被竹讨厌了,不过,自己讨厌自己什么,对以前的她们来说,好像也是常态。
那么,这会就真的好好睡一下吧,当你醒来时,我绝对会出现在你面前。
在空中换了个姿态,将竹背到后背上后,竹符落到舰长他们面前。
虽然不清楚西琳和八重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团队里,但这不是问题。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她,不过可能还要再麻烦你们一会儿了。”毕竟,她总不能背着竹去办事吧。
“倒是不麻烦,只是康斯坦那边,还有你……”白发,蓝瞳,身上奇怪的东西,给人一种非常温柔的感觉,这不就是那幅画中的女子吗?
可,夜来香不是已经离开?
“它已经被我干掉了,就是个空壳。至于我是怎么回事,和你们相处的是我的灵魂分身。”
自己能感觉到疾疫宝石中的自己消散,那是因为离得近,而且还是羽渡尘自主进行了这方面功能的安排。而这个自己能感觉到,纯粹就是自己成长到,当时那个从竹他们世界离开的自己完全没料想到的高度。
自己能来纯属意外,原本的剧本是靠竹他们付出点什么来解决的。
只是分身?我有点麻了。
对她战力的推测又要重新推翻,而解决康斯坦的事,就好像也那么令人意外了。
“帮忙照顾下,我要离开会儿,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在我回来后,随时欢迎过来询问。”
说着,竹符用眼神示意谁过来接着竹。
八重凛自然而然的走了过来,将身高比自己高的竹背在身上。
当竹符准备离开时,八重凛重新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拜托了,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对我很执着的样子,我的分身是对她做了啥?
嗯,哦~这种与侵蚀之力融合的方式,应该是分身帮她弄得,也就是说,她其实并不是舰长船上的人,而是被分身在这个世界外侧设置的规则吸引过来的人。
至于具体情况,暂时看不出来,但她和我分身的关系,以及和竹的关系都非常不错。
好像不论哪个世界的竹,和樱她们这对姐妹关系都很好。
“竹符,竹子的竹,符纸的符。那么,等会再见了。”
番外什么,叫做,运气
“嗯,回来挺快,您是干什么去了?”回到休伯利安的舰长见过了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后,竹符就出现在防护罩外面,并礼貌地敲了敲,赶紧将她请进来。
哭死,她明明能毫无察觉地走进来,但还是选择做敲门的动作。
“还请别用敬语了,这弄得我挺尴尬的。”
别用“您”称呼我啊,我还是一位处于花季的少女。
“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让这个世界泡因为失去虚数神骸带领而进入暴走的虚数造物恢复平静,去实验室看看我的分身给我留了哪些活,通过自己的能力找到那些没被找出的人的故乡在哪,把想回去的人全都送了回去,并顺手加强了世界泡外层的防御。”前往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竹符开始解答舰长的问题。
你是不是对“也没什么”,“就是”这类词有什么误解?
看到舰长吃惊的模样,竹符微微侧着脑袋。
“以前送人回家确实花时间,但我后来得到在告诉情况下带少量人穿梭量子之海的技巧,所以也就找人比较费时间,路上也就眨眼的功夫。”
舰长能说啥,他只是默默地对着竹符竖起大拇指。
强者的世界,他确实看不懂。
“噗~其实我也不懂,自己的成长速度真的完全出乎当时我的意料,原本我应该是感应不到这里的才对,那时竹的安危,真的需要靠你们。所以,我可是欠你们一个很大的人情。”
竹符看出了舰长心里的想法,觉得他对自己的敬畏之情,还是有些过了。
不管对方实力如何,除非某些条件不允许,那么竹符一直都希望进行平等的交流。
“你不懂就没人懂了。”虽然诧异于竹符好像读出自己的内心,但舰长也看出她是喜欢何种谈话方式。
当公共休息室的大门打开后,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到竹符和舰长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姐,你也太随和了,这么快就和陌生人打成一片。
这样也好,那么接下来,又到了属于和她进行你问我答的环节。
被问及自己是怎么知道他们时,完全没料想到这次碰面的竹符用手撑住下巴,做出沉思的样子。
其实就是在赶紧找理由。
“就,听说过,算是被动接受量子之海和虚数空间传过来的消息吧。我其实并不熟悉你们所有人,除了舰长外,我就对观星和月下有些了解。”
丽塔和八重霞,只算是眼熟,而西琳,刚见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月下的我记不清了,但你为了观星而轮回数千万次的样子,真的很帅气。”
“啊?我也只是,做自己能做到的事而已。”完全不知道竹符连这些经历都知道的舰长,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莫名有点害羞。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跟爱莉希雅待久了,竹符的聊天功力有肉眼可见的增长。
除了明确表达过喜欢,以及身为忍者的八重霞和来看戏的八重凛外,其他人全都羞红地低下脑袋。
“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多。”竹符也完全没猜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这是你的话带有太大的歧义了!喜欢和喜欢之间也是不同的,不能同论而语。”西琳发出了抗议。
哪个女孩被别人说她对一个关系较好的朋友的感情是喜欢,不会产生害羞。
显而易见,增长的有点过了,对方的反应,竹符这种脸皮齁不住。
“其实也没太大的歧义。”观星倒是觉得没什么,反倒是对竹符的好感蹭蹭的长。
好听,爱听,多说点。
“不过只是听说过的话,你为什么专门设置一段信号,邀请我们过来?”
“能用的空间还有剩余,我就想着不要浪费。而且,同时满足在量子之海中游荡,以及喜欢到处帮忙两个条件的,我就想到你们。”
“所以,我们还真的是彩蛋。”有了竹符亲口确认,布朗尼算是彻底确定他们在她计划中的定位。
“是这样的。对了,后面我会将这个世界泡带到我世界附近,等我们跨过终焉后,再将其连到虚数之树上。你们准备怎么做,是继续在量子之海中游荡,还是在这里游玩?”
“我们……等等,你的上一句是什么?”原本想说让他们思考下的舰长,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听到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等我们跨过终焉?”竹符认为是这句话让舰长感到震惊。
“不,后面一句。”
“连到虚数之树上?”
听到这句话,舰长一个滑步来到竹符面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你以后就是我大姐了!”
啊?什么情况。
竹符环顾四周,发现好像不只是舰长,他船上其他人也都非常激动的样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找到了的样子。
“哈哈哈,你们,太夸张了吧?”竹符尴尬地笑了几声。
“不夸张,保存世界泡的方法,我们可是找了很久。现在,终于是找到了。”丽塔可是目睹了上任舰长为了找到方法,逐渐走向偏执、疯魔的全过程。
“可这方法只能用在小型的世界泡,大型的,就挺麻烦的,不过我全程手操也能做到。”感觉这种情况下直接泼冷水不太好,竹符补充了自己有能力将大型地连回去。
“够了,够了。”尽管有限制,但舰长也很满足了。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舰长他们自然选择留在这个世界泡,等空闲时去竹符他们世界取相关的技术。
“这算是,术业有专攻,还是修格斯的技术,太超前了?”在结束愉快的问答后,竹符自言自语地走向竹所在的房间。
舰长他们找了那么久的东西,自己这个世界刚好就有。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真的收到了消息,从而来到这个世界泡,这一切都太巧了。
还有,康斯坦的那颗核心储存的信息,刚好符合自己接下来要研究的方向。
自己这运气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那个,我跟你一起。”这时,八重凛从后面追了上来。
“嗯。你真的不回去吗?”看着这位从一开始就跟自己很亲近的女孩,竹符心里也没底。
她们这关系,到底算是好到哪种程度?我的分身啊,你们能不能别再坑我了。
“不会,卡莲姐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我回去只会再次成为她的软肋。”八重凛摇摇头。
她才不要继续当卡莲姐的牢笼。
“这样啊,那你想回去跟她聊聊时可以跟我说,不过最好是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怕麻烦我,在虚数空间赶路对我来说并不费时间。”
光加虚数空间内开两点一线的虫洞,那速度你完全想不到。
“我也是没准备好。”八重凛再次拒绝。
见她如此不想回去,竹符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那,能跟我讲讲,她与你们发生的事吗?她为了竹,已经完全融入她的身体,我并不能回收这些记忆。”
知道竹符想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原本情绪还比较低落的八重凛,立刻来了劲。
听着她的讲述,竹符在心中也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算是师徒,自己的分身还算有分寸。
呼,她这还没当老师呢,就已经有了几个学生。
想到这,又看了看眼中闪着星星的八重凛,竹符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她的脑袋上。
面对学生的统一操作:摸头杀。
番外抱抱,贴贴
“你这是,帮她洗干净了?”看着粘在身体和头发上的血液都消失不见的竹,竹符转头看向八重凛。
“额,形势所迫,形势所迫。”八重凛是认为帮熟悉的同性且昏迷的朋友洗澡并没什么,但她记得竹好像挺忌讳这个的。
那换算一下,竹符是不是也会觉得挺尴尬的。
“跟我解释什么,她都说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我并不会代入自己身上的。”
自己一点都不在意竹说的那些气话,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竹符现在的想法,八重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住这个话头。
虽然竹符真的很随和,但八重凛跟那位待久了,总会潜意识认为竹符其实属于那种不爱开玩笑,喜欢讲正事的人,她短时间有些不适应。
竹符:……
有毛病吧!我一说话就冷场的毛病不是好久都没出现过了嘛,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竹符的分身一直在给她本人挖坑,不论分身到底想不想,反正总会在她离去后留下一个坑(确信)。
“跟我相处时很尴尬吗?”竹符有点自闭了。
“没那回事,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了,竹醒来后,会不会就像你分身那样,总是冷着脸?”发现竹符的眉宇微微低垂,仿佛下一秒就要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样子,八重凛连忙对着她挥挥手。
“应该不会,就算当时跨越这个阶段的方法并不好,但她确实已经走过去了。也许,她不会一直维持脸上的笑容了?”
竹在失去部分情感前,就为了模仿自己,而保持着微笑。现在她应该算是彻底找到了自己的路,应该就不会继续沿着她的道路走了。
啊,徒弟长大了,真的好欣慰,等她醒后,要不给她颁个奖什么的?
现在的竹符在八重凛眼中,散发中一种奇怪的光辉,这种光辉她以前好像见过,非常温暖,令处于她光辉中的人感到安心。
“妈……”嘴巴比脑子快的八重凛,在刚说出后,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脸则好像是因为憋着而变得通红。
好丢人,怎么就突然喊出来了!
“?噗~不用感到尴尬,我朋友也说我的母性光辉太耀眼了。”
自己和岳母,不是,和塞西莉亚一起出门,在路上聊天时,不认识自己的人都在猜测她们正在聊的话题是不是自家的孩子。
我明明还是个花季少女好……吧?
等一下,让我算算,身体年龄暂且忽略不计,我真实的精神年龄其实……
呃呃呃ミ?Д?彡(失去灵魂的呐喊),其实比塞西莉亚还要大。
不,识之律者,不对,羽渡尘,也不对,反正我自己修改了我自己的意识,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美少女。
对不起,我那个世界的竹,装学生是一个非常棒的选择,我支持你。
八重凛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刻,竹符的内心到底有多么的丰富,她只是看到竹符慈祥地盯着自己,让原本只是捂住嘴巴的她直接遮住了自己的脸。
“那个,我能像卡莲姐那样,也称呼你为姐,额,老师行吗?”
对不起(T▽T),我真的不是故意加大你的辈分,而是无法说服自己以同辈的称呼叫你。
“当然可以,你要是称我姐的话,到我那就挺社死的。”
八重樱:存活
竹符的妹妹:地藏御魂
虽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社死,但八重凛表示理解。
不知道两人相互小声聊了多久,沉睡中的竹终于醒来了。
看到竹符如约出现在自己面前,竹安心的长舒了一口气,但脑袋逐渐清醒的她想起大声说过的那些话,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久久不敢探头。
“怎么了?”竹符关心地问。
“让我死一会儿。”竹现在只感觉尴尬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绝对要掐住当时自己的脖子,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诺,现在不用担心你师姐醒来后冷着脸吧。还有,别躲被子了,你身体还没恢复,需要摄入能量,等进入恢复期时,再死也不晚。”
通过被子拱起的形状,竹符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
“师姐,我?什么情况?”
在竹懵圈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时,她就看到八重凛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向她打招呼。
“师姐,好?”
好吧,有猜到,反正这脸她也熟悉(玲),竹姐和师姐也就差一个字,能接受。
“喝吧,别饿着了。”抽出床头柜上放着的纸巾,竹符擦拭着自己的手臂,然后递到竹面前。
“能,灌血吗?我一般都不直接咬人的。”竹下不了嘴啊。
“你躺在我腿上,然后我割腕喂给你这种嘛。我倒是想这么做,但我的血你可能不能承受太多,也许几滴就撑了,所以你自己凭感觉吸取安全些。还有,你之前也不是没咬过,没必要害羞的。”
已经有累死的融合战士了,竹符可不希望再来个撑死的。这种夫妻相,不要啊。
明白竹符这是为了自己好,竹也只好克服自己的内心,端起她的手臂,动作尽可能轻地咬了上去。
没什么味道啊,就跟白……开……水……
脑袋……为什么……昏昏的……
后劲……大……好喝……
哪怕人都已经不清醒了,竹还是牢记这竹符的嘱咐,在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不舍的将嘴巴从竹符手臂上挪开。
其实都不用竹觉得,看着她的皮肤由惨白变回正常人皮肤的颜色,再从这种颜色变为快要烧起来的样子,竹符就知道自己的血对她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好,独特的,味道。仔细,回忆,有好些,都很熟悉。”因为竹符体内基因已经完美融合成一种,不再是你一边,我一边的情况,所以竹完全分辨不出来。
不是吧,醉了?
明明你无论怎么喝酒都不醉的,怎么吸了点血就醉了?
八重凛对她这位师姐的认知再次得到刷新。
“不过,喜欢,很喜欢。”穿着睡衣的竹掀开被子,然后挪到竹符的身边,从后面给她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只是,感觉,有时候,你不像,师傅,像是,妈妈。你也不像,带徒弟,更像是,带女儿。”
八重凛睁大了眼睛。
自己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老师和师姐有瓜啊!
“我是这样的,在以前,你没经历过的事我都经历了,本可以不吃的苦我也全品尝了。我只是,不希望你也再遇到这些,想给还没变得成熟的自己,撑一把伞。这种行为,可能真的像有很多经历的妈妈,带着比较像她的女儿吧。”都被竹看穿了,那竹符也没什么要狡辩的。
但,喝醉的明明是她,可为什么社死的是我?
“那,你还,骗我。”说到这,竹用力鼓起她红润的腮帮子。
“你能想到其他方法,或者在知道自己不死的情况下认为自己一定会死?”
“唔~脑袋晕,想不到。算了,不想了,让我再,抱抱。”大脑已经断片的竹选择放弃复杂的问题,全心全意享受竹符的温暖。
她们的感情,真的好好啊。
正当八重凛疯狂吃瓜时,她看到竹符向她挥了挥手。
这意思,是在问我要不要一起。
不太好吧?
可看着竹一脸享受的样子,八重凛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试试又何妨。
经过不那么激烈的心理斗争后,八重凛从前面抱住了竹符。
没变啊,这就是能完全依赖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