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未婚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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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紫衣,衣摆被高处的风吹得轻轻翻动,神色却平静得很。
那双眼自上而下扫过众人时,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众人脚步一顿,神色各异。
“高楼赴宴?符城主这是打算让我们在这里喝喜酒?”
“这倒是稀奇。怎么,城主府我们是进不得吗?”
“还是说符城主这婚,连让我们看一眼府中的资格都不愿给?”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面上都挂着笑,话里却满是讥讽。说笑之间,他们已顺着傀儡引路踏入楼中。
他们其实未必真有多好奇符於的府里是什么样子。
可这件事关乎的是面子。
若换做他们中任何一人办婚事,哪怕心里再不耐烦也会做做样子,将其余几位城主请进府里款待一番。
符於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先是拿客栈将他们草草打发,后来又直到大婚当日,都未曾让他们踏进城主府半步。
若说他真是全然无意也便罢了,偏偏这人行事分明就是故意的,仿佛他们这些人来了与否,于他而言连半点分量都没有。
这事说到底不光是怠慢,更是赤裸裸地不给面子。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可符於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却只是笑了笑。
“都说来者是客,”他缓声开口,“可我有要你们来吗?”
几位城主的脸色齐齐一僵,原本挂在脸上的假笑都险些维持不住。
因为符於说的是实话。
他们此番前来,根本没有收到请帖。说得好听些是来贺喜,说得难听些,便是不请自来。
“符於,你这是什么意思?”
符於仍在笑,只是那笑意里已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恶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来都来了,空手回去未免可惜。”
“何况你们这次前来,的确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曜月城城主最先察觉不对,目光一扫,已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面上却仍旧维持着从容神色,“哦?不知我们替符城主解决了什么麻烦?”
符於笑道:“自然是......”
下一刻,符於却已经动了手。
原本垂落在高楼各处的阴影竟像活了一般猛地窜起,朝几位城主袭去!
“你疯了?今日是你大婚,你竟敢在这时候动手!”
符於唇边笑意未散,眼底却冷得惊人。
“就是因为今日大婚,”他淡淡道,“我才不想看见太多碍眼的人。”
而就在他们惊怒交加之时,变故再起。
原本站在旁边的赤冥城主猛地转身,长刀一横,竟朝离得最近的沉渊城城主劈了过去!
“赤冥,你做什么!”
赤冥城主脸上神色扭曲了一瞬,像是在挣扎。
这下众人哪里还会不明白。
“他被控制了!”
……
城主府中,云微正坐在榻边。
她额前垂着细细的珠链,珠玉相撞间泛着一点柔润的光,半遮住了眉眼,也让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更多了几分朦胧柔婉的美。
云微本来只是安静坐着,等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朝门口看了一眼。
符於离开之前,对她说要去给她拿一件礼物。
他说那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叫她当时便有些想好奇。到底是什么礼物?
她心中这样想着,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云微抬起眼来,正对上符於的目光。
他立在门边,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点未散的笑。
云微看见他,也忍不住弯了弯眼,朝他笑得温软。
符於朝她走来,低声问:“等很久了吗?”
云微摇了摇头:“没有。”
说话间,她目光不自觉落到他的手上,眼里带出一点疑惑来。
符於自然瞧见了她那一眼。
他眸中笑意更深,俯下身来,什么都没说,先低头亲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云微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符於的吻从来不算温吞,云微被他亲得有些发懵,眼睫也轻轻颤了一下。
而就在唇舌纠缠之际,符於向她口中渡过去一颗药丸。
云微眼眸睁大,下意识伸手推了推他。
符於这才稍稍退开一些。
云微唇上带着一点被亲出来的水色,眼尾也染了些薄红。她抬眼看着他,呼吸还有些不稳,“那是什么?”
符於看着她笑。
“礼物啊。”
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云微一时竟有些无言,才刚想再问一句,
符於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低头又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方才还要磨人几分。
他有意不让她多问,吻得缠绵又强势,叫她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想旁的。
云微起初还想问清楚,可被他这样抱着亲着,气息很快便被搅得凌乱,没多久脑子里便只剩一片潮热的空白。
她抬手去推他,手腕却被他握住。
“符於……”她声音有些软,连带着尾音都带着一点喘意。
符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一点难得显露出来的愉悦:“现在还想着问这个?”
云微被他闹得耳根发热,忍不住偏开脸。
可偏偏她越是这样,符於越觉得她可爱。
他抬手勾起她脸侧一缕垂下来的发,低头又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事实上,在魔域这种地方,许多事原本便算不得稀奇。
魔修之间从来不讲什么温情脉脉,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才是他们最习惯的生存法则。
莫说杀掉自己人,便是有人为了增长修为生生挖取旁人的魔丹吞噬炼化,以此延寿增力,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若是想用这种法子让寿数绵长一些,本来就不难。
只是这话,符於如今却并未打算同云微细说。
云微脸颊微红,呼吸也有些乱。
她抬手抵着他的胸口,眼尾都泛着一点水色,连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被亲得发软后的含糊:“外面的天色还亮着。”
她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问:“不是说宾客都到了吗?我们不出去吗?”
按理说今日大婚,此时外头应当热闹才是。可符於却像是根本没有要理会那些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