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髓的能量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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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执事脸色一沉,眼底闪过戾气:“不识抬举!既然你找死,我就先杀了你,再拿星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像一道黑影窜了过来。星影步施展到极致,密室里竟留下三道残影,匕首闪着淬毒的寒光,直扑沈星的心口。速度之快,比之前在松林时还要凌厉几分。

  叮!沈星指尖急挑琴弦,三道音刃同时射出,分别击向三道残影。可张执事的身法太过诡异,三道音刃全击在了虚影上,真身却绕到了侧面,匕首一转,刺向沈月的腰侧。他算准了沈星会护着姐姐,这一击围魏救赵,逼得沈星不得不回防。

  “姐,退后!”沈星侧身挡在沈月身前,古琴横挡,匕首狠狠扎在琴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淬了毒的刀刃离她的指尖只有半寸,黑绿色的毒液顺着刀刃渗下来,滴在石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滚开!”沈星手腕发力,琴身猛地一掀,将张执事逼退两步。指尖在琴弦上飞速划过,密集的音刃像雨点一样射出去,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张执事冷哼一声,匕首舞成一团寒光,叮叮当当挡开音刃。可星髓加持过的音刃威力远超平时,有几道擦过他的胳膊,划破了衣服,灼热的阳印之力顺着伤口往里钻,疼得他眉头一皱。

  “星髓果然是好东西。”他舔了舔嘴角,眼神更加贪婪,“等我杀了你们,星髓和双星血脉,就全是我的了!”

  他突然收手,后退两步,猛地扯开衣袖。密密麻麻的蚀脉蛊从他袖管里爬出来,黑红色的虫身挤在一起,簌簌作响,像一团蠕动的烂肉。这些蛊虫比之前袭击据点的还要大一圈,背上长着细毛,一看就是毒性更强的变种。

  “去!”张执事手一挥,蛊虫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所过之处,青石地面都被腐蚀出浅浅的痕迹。

  沈月脸色一变,立刻催动阴印之力,想形成屏障。可刚才能量反噬加上被震伤,她灵力运转不畅,屏障刚成形就晃了晃,眼看就要被蛊虫冲破。

  “阿毛,护着我姐!”沈星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双手齐落按在琴弦上。她没有再用《霜夜辞》的杀招,而是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拂过琴弦,旋律骤然变得庄严肃穆——是《千星引》的净化篇章。

  之前测试防御时她就发现,星髓的蓝光对阴邪之物有极强的克制力。蛊虫是阴秽所化,正好撞在枪口上。

  金色的音波裹着银蓝色的星髓之光,像潮水一样缓缓扩散开。光芒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蛊虫瞬间僵住,然后滋滋冒着黑烟,化成一滩滩黑水,连渣都不剩。

  “不可能!”张执事失声惊呼,“蚀脉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净化?!”他培育这些蛊虫花了三年,连星花粉都只能压制,根本杀不死。可沈星一道琴音,竟然直接化了一片?

  沈星没理他,指尖不停,琴声越来越厚重。净化之光像一张大网,慢慢向前推进,蛊虫成片成片地融化,腥臭的黑烟弥漫在密室里,又被光芒净化殆尽。

  她一边弹奏,一边在心里暗叹。星髓的净化之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强。有这东西在,墨尘的蛊虫战术,等于废了一半。

  张执事眼看蛊虫就要死光,眼底闪过狠色。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再拖下去,等外面的江炽反应过来,他就走不掉了。一不做二不休,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匕首上,匕首瞬间泛起诡异的红光。

  “星影绝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影子,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避开净化光罩的正面,绕到了石台后方。目标不是沈星,也不是沈月——是石台上的星髓碎片。

  他很清楚,只要拿到星髓,今天就算赢了。

  “休想!”沈月反应极快,侧身扑过去挡在石台边,阴印之力全部凝聚在掌心,硬生生接了他一掌。“噗——”沈月喷出一口血,身子向后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锁骨处的黑斑疯狂蔓延,瞬间就爬到了脖颈,青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散开。

  “姐!”沈星目眦欲裂,琴声瞬间变调,杀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十几道音刃交织成网,封死了张执事所有退路,阳印之力催到极致,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张执事刚拿到星髓碎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音刃网罩住。他慌忙用匕首抵挡,可星髓加持的音刃威力太强,几下就划破了他的防御,一道音刃斩在他胸口,划出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他踉跄着后退,手里紧紧攥着星髓碎片,眼神怨毒地看着沈星:“你敢伤我?墨尘大人不会放过你的!等他带着大军过来,你们整个据点都要陪葬!”

  “那就等他来再说。”沈星一步步走过去,指尖泛着金光,眼神冷得像刀,“现在,你先把星髓,留下。”

  张执事突然笑了,笑得疯狂又狰狞。他捂着胸口的伤口,另一只手攥着星髓碎片,指节都泛了白:“留下?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要!我体内养着蛊母,只要我心念一动,整个密室都会被炸成飞灰,大家一起死!”

  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皮肤下有东西在不停蠕动,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下爬行。一股比刚才所有蛊虫加起来都要浓郁的腥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沈星脚步一顿。她能感觉到,张执事体内有一股极其阴邪的能量正在膨胀,一旦炸开,不仅密室保不住,连上面的据点都会被蛊毒污染。

  “星儿,别管我,杀了他!”沈月撑着石壁站起来,声音虚弱却坚定,“不能让蛊母扩散,不然兄弟们都得死!”

  张执事笑得更加猖狂:“杀我?你们敢吗?我死了,大家一起垫背!把路让开,我带着星髓走,蛊母我就不引爆,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脚下一绊,身子往前踉跄了一下。是阿毛。小家伙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蛊母上,悄咪咪绕到他身后,抱着他的脚踝狠狠咬了一口,爪子还死死勾住他的裤腿。

  “该死的畜生!”张执事大怒,抬脚就想踹。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沈星眼神一凝,没有扑过去抢星髓,反而双手按琴,弹出了一个极其厚重的音符。她没有攻击张执事,而是将所有星髓净化之力,通过琴弦全部导向了他手中的碎片。

  嗡——张执事手里的星髓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蓝色光芒,像一颗小太阳在他掌心炸开。净化之力顺着他的手掌疯狂涌入体内,像滚烫的岩浆冲进冰河里。他皮下蠕动的蛊母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阴邪的蛊毒在净化之光下飞速消融,连带着他的经脉都被灼烧得剧痛无比。

  “啊——!”张执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手里的星髓碎片掉落在地。他抱着满地打滚,皮肤下的蠕动越来越弱,蛊母被净化之力硬生生炼化,连带着他一身的阴邪功法也废了大半。

  光芒渐渐散去。张执事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已经没了反抗之力。蛊母被净化,他也废了大半条命。

  沈星松了口气,指尖微微发抖。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她体内所有的阳印之力。若不是星髓本身的净化之力足够强,根本压不住蛊母。

  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星髓碎片。碎片依旧温润,蓝光柔和,刚才的爆发似乎对它没有丝毫影响。然后她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张执事,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墨尘什么时候来?他的计划是什么?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张执事喘着粗气,看着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以为……你赢了吗?三天后……墨尘大人会亲自……带着归墟核的钥匙过来……镜湖底下的东西,早晚都是我们的……你们……守不住的……”

  他声音越来越弱,嘴角溢出黑血。沈星脸色一变,伸手去掰他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他齿间藏着剧毒,见事不可为,直接咬毒自尽了。

  “死了。”沈星收回手,眉头紧锁。三天后,墨尘亲自来,还带了归墟核的钥匙。看来对方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据点,而是镜湖底的归墟核。

  她转身快步走到沈月身边,蹲下身,指尖泛着金光,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锁骨的黑斑上。星髓的净化之力缓缓渡进去,青黑色的黑斑慢慢消退,重新缩回了锁骨处,只是沈月脸色依旧苍白,灵力耗损严重。

  “姐,怎么样?”“没事,死不了。”沈月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血痕,“你也受伤了,别硬撑。”

  阿毛蹭过来,窝在沈星脚边,舔了舔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小家伙刚才立了大功,耳朵上蹭破了点皮,却依旧精神得很,尾巴翘得老高。

  这时,密室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炽提着剑冲了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和张执事的尸体,又惊又喜:“星姑娘,是这个叛徒?我刚才听见爆炸声,还以为出事了……”“是他,内鬼拔掉了。”沈星站起身,把星髓碎片收起来,“可惜咬毒自尽了,没审出太多东西。只知道三天后墨尘会亲自带人来,目标是归墟核。”

  江炽脸色一凛:“三天?这么快?我们刚损失了不少花粉和兄弟……”“不用怕。”沈星打断他,抬了抬手里的星髓碎片,“星髓的测试结果比预想的好。它能放大阴阳印的力量,还能净化蛊毒。有它在,我们的胜算大了很多。”

  她顿了顿,继续下令:“江炽,你安排人把尸体处理掉,明天一早加固防御阵,把剩下的星花粉分批藏好。伤员那边,用星髓稀释过的水擦拭伤口,好得更快。”“是!”江炽立刻应声,眼底燃起了希望。之前库房被烧,他还以为接下来的仗没法打了,现在有了星髓这个大杀器,局面瞬间就不一样了。

  江炽带着人清理密室,沈星扶着沈月慢慢往上走。阿毛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们一眼。

  走出密室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星野花田,带来淡淡的花香。昨夜的火光已经熄灭,据点重新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沈星站在台阶上,望着镜湖的方向,指尖摩挲着怀里的星髓碎片。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安稳的脉动。这场测试,远比她预想的更成功。她们不仅测出了星髓的威力,还拔掉了藏在内部的钉子,提前知道了墨尘的计划。

  可她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墨尘亲自来,说明对方已经动了真格。归墟核的钥匙……林鹤的祭坛、七枚铜纽扣,难道钥匙就是集齐的铜纽扣?还有陆野。他卧底在寻光会内部,墨尘这次大动作,他会不会也在其中?会不会有危险?

  “在想陆野?”沈月轻声问。沈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说话。“他不会有事的。”沈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很轻,“能在墨尘眼皮子底下卧底这么久,他比我们想的要厉害。等三天后这场仗打完,我们就能和他里应外合,把墨尘的势力连根拔起。”

  沈星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天边。朝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金色的光洒在花田上,星野花的花瓣泛着微光,像撒了一层碎星。她握紧了掌心的星髓,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三天。她们只有三天时间准备。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被动挨打。星髓在手,姐妹同心,还有整个据点的兄弟。墨尘要来,那就让他来。镜湖底的归墟核,她们守定了。

  晨风吹起她的衣摆,腕间的胎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和怀里的星髓遥遥呼应。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