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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耶律奇才不再和公孙卓过多纠缠,他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能的废物。
他当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中军大帐。
帐外的寒风吹动着他黑色的披风,亲卫队早已集结完毕,数百名精锐骑士跨坐在战马之上,人马合一,寂静无声,只等主帅一声令下。
耶律奇才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他没有回头,只是将一道冰冷的命令甩进了帐中。
“公孙将军,南都城外这二十余万兵马就交给你了,本帅不在的时候,就劳烦你继续围城吧。”
话音落下,他双腿一夹马腹,率领着自己的亲卫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瞬间刺入夜幕之中,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帐内,公孙卓听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蹄声,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身为大将军,却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轻视和羞辱,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可军令如山,主帅已定,他除了执行命令,别无他法。
“哼!”
公孙卓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拳砸在了身前的案几上,将那坚实的木桌砸出了一道裂痕。
……
一夜之间,风云变幻。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以南都为中心,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天下。
燕王刘誉,放弃坚城南都,率数万精锐,于北戎五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冲破北大营,毅然决然地向北而去!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疯狂,以至于最初听到的人都以为是无稽之谈。
燕王疯了吗?
北边是什么地方?
那是北戎人的腹地!
是数十万北戎大军的老家!
他放着南都坚城不守,带着几万孤军往北冲,这是去送死吗?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从不同的渠道传来,证实了此事千真万确,整个天下都为之哗然。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官府衙门,到处都在议论着燕王刘誉这堪称疯狂的举动。
有人说他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
有人说他定有奇谋,此举必有深意。
更有人将他视为孤胆英雄,为他此行的悲壮而扼腕叹息。
各种议论之声层出不穷,一时间,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支向北突进的孤军之上。
大昭,京都。
皇宫,御书房。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地上散落着几片碎裂的瓷片,显然是刚刚有人发泄过怒火。
清晏帝刘标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面前铺开的巨大舆图,那上面详细地标注着北方的山川河流与城池关隘。
他的身边,兵部尚书张鑫以及一众大昭的高级将领,个个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谁能告诉朕,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标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放着固若金汤的南都城不守,带着几万兵马一头扎进北戎人的地盘里!
他燕王刘誉是疯了吗?!”
他虽然是在质问,但以他对自己那个亲弟弟的了解,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已经在他心中成形,只是他不敢去相信,更不敢去承认。
满殿将领无人敢应声,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兵部尚书张鑫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开口:
“陛下,臣斗胆猜测……燕王殿下此举,恐怕是打算放弃一切后路,率军一路北上,直捣黄龙,奇袭北戎的皇都。”
轰!
张鑫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殿中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