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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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铺直叙，“我在村中义诊，为一众乡民疗伤施药。他们见我孤身行路，便动了劫掠的心思，想要夺我钱财，便被我斩杀于此。”
石守信闻言挑眉，看向不远处正在被拖拽掩埋的尸体，突然似真似假感慨一声：“这群人当真可恶，受你恩惠反而恩将仇报。嫂子，心中可会难过？一腔善意，反倒换来歹念相向。”
苏沅抬眼望向他，一双眸子清凌凌的，澄澈冷静，不带丝毫悲戚。
被这样直直注视，石守信莫名心头一虚。
“为何要伤心？”苏沅淡淡反问。
石守信轻咳两声，管不住口舌，又道，“嫂子，尽数斩杀，会不会过于残酷？若是驱逐便可，何必赶尽杀绝。”
苏沅斜睨他一眼，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那眼神仿佛在反问：你当真这般以为？
石守信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虚。
“今日若是将他们驱赶放过，这些尝到甜头的人，转头便会纠集乡邻，守在这条官道之上。往后再有独行游医、赶路客商，若是没有我这身武艺，便只会任人宰割，丢了性命。今日我姑息留情，便是将祸患留给后来之人。”
石守信朗声笑起来，连连点头：“嫂子所言有理，是我思虑浅薄了。”
他心中并无对这些乡民的怜悯。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见多了流离屠戮，底层百姓的生死，根本就不在他的在意之中。
他并不觉得苏沅下手狠辣，反倒越发对她生出浓烈的兴致。
因此才拿话试探苏沅。
黄土一铲一铲落下，将十具躯体缓缓覆没，鲜血慢慢被泥土掩埋。
待到坑土填平，石守信扬声吩咐侍从整理器械，准备继续启程东行。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上路吧。”石守信转向苏沅，语气恢复方才的热络，“大嫂，此去前路依旧多盗匪乱兵，有我一行人马同行，也能少许多凶险。”
之后数日，一行人沿官道向东缓行。
虽是结伴赶路，苏沅倒没被队伍的节奏束缚。
每逢途经村落、流民聚集的土坡，她便勒马停下，卸下药囊，依旧如常给百姓问诊。
偶尔仍有地痞、饥民见她孤身施诊，眼中泛起贪念，悄悄摸过来想要伺机抢夺财物。
可刚跟着苏沅远离聚集地，便瞥见了不远处肃立的甲兵人影，刚刚鼓起的歹念瞬间被吓破。
很快，石守信手下侍从便一拥而上，转瞬便将来人制服。
没有取他们性命，只咔咔几声脆响，生生打断手脚，扔在路边荒草之中哀嚎。
石守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只觉几分玩味。
苏沅明明手握护卫，却偏偏要孤身行救死扶伤之事，主动把诱饵摆到人前，再任由侍卫粉碎歹人的妄想。
在他看来，这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恶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