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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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他将她的反应记录在册,要将她的所有,都记得一清二楚。

  雩月,梅城,山茶花树林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有刺破天际。

  他们便早早起床准备。

  南烟坐在梳妆台前,明轻细心地给她,梳理着头发。

  她的头发被养护得很好,浓密乌黑,柔顺有光泽,漂亮得像丝绸一般。

  “明轻,”

  “嗯?”

  南烟伸手握住,他拿桃木梳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他的腰,头自然地靠在他腰间。

  明轻也停下给她梳头的动作,轻柔地回搂住她。

  南烟抬眸看向明轻,轻声问道:“我漂亮吗?”

  明轻松开南烟的手,而后将她整个人抱起,缓缓吻上她的唇。

  南烟的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住他的腰,像个树懒挂在他身上。

  温柔地回应他的吻。

  他的吻炽热滚烫,却又温柔深情,如潮水般汹涌,浑身的血液,也随之变得滚烫。

  “阿因,”

  明轻慢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手轻抚着她的脸,炽热深情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满怀情深地说道:“这就是我的答案,你应该知道,我明确知道喜欢你,已经十三年,”

  十三年,南烟眼神迷离,浑身无力,窝进他怀里。

  他们已经相伴十三年。

  南烟好喜欢他,越来越喜欢,哪怕心很沉重,但却还是有希望。

  他就是她的希望。

  是濒临死亡,也还会想要活下去的希望。

  他是光,他是热,是不由自主的心之所向。

  明轻微微低喘,眼神变得更加炽热,渐渐涣散。

  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语气也自然变得缠绵蛊惑:

  “我已经爱你十三年,你还问我这样的问题,你不知道,你对我的魅力吗?”

  听到这话,她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明轻脸色泛红,眼神温柔而深情,痴痴地望着她。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粉红,眼里透着欣赏的意味。

  明轻知道,她又在惦记。

  好像,她除了他的眼睛,最喜欢的就是这里。

  他的阿因,真是一个让人着迷的姑娘。

  南烟整个人缩在明轻怀里,嫩滑的小脸轻蹭着他的脖颈,声音温柔娇媚:

  “是我想太多,我还以为,我们没有激情,只有痛苦,”

  明轻咽了咽口水,身体的热度又上升一个度。

  若不是牵挂她的喜好,他真想就和她待在家里,就这样耳鬓厮磨。

  激情,是他多么想要的东西,却不能碰他的小姑娘。

  明轻感觉,心里像被火烧,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地抱紧她,随她肆意撩拨他。

  南烟微微娇喘,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羸弱的身体上,语气落寞:

  “我,一直在生病,身体早就残破不堪,没有一点美感可言。”

  这些日子,她的身子慢慢恢复,不再消瘦,依旧美艳动人。

  但她的心力被耗尽,整个人对任何都提不起兴趣,

  看待所有事物,都是消极的态度。

  有时候,她觉得她很丑,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疤痕。

  明轻哄了她一遍又一遍,每次都坚定地告诉她,她最美。

  明轻紧了紧,抱她的手臂,情绪有些激动,深情道:

  “没有,你一直很美,一直都是,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明媚动人,深深吸引着我。”

  南烟还是很失落。

  明轻放开了她,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张带有“烟”字的浅绿色披肩。

  这是他围过的浴巾。

  他来到她身旁,又将她抱在怀里,宽厚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下巴垫在她轻薄的肩膀上。

  “阿因,”明轻将披肩递给她,笑着哄她开心:“你还记得吗?之前我进去洗澡,你在门口喊我出来,”

  南烟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像个八爪鱼缠在他身上。

  她总是这样,抱他就像小孩子抱人,特别依赖,只有紧紧抱着他,才觉得安心。

  明轻浅浅一笑,低头眷念地吻了吻她的眉心,继续说道:

  “当时,你不许我洗,还说要在自己身上划两刀,我一着急,直接跑出来,”

  明轻想起当时的场景,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一下,真是心惊肉跳的恐惧。

  他知道,她做得出来。

  她从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为了逼他就范,什么都做的出来。

  故意穿得很少,把自己冻得连声打喷嚏,也不管。

  故意不吃饭,把自己饿得头昏眼花,还在坚持和他对抗,

  ………

  故意哭,眼睛哭得红肿,泪水让整张脸过敏起红疹,也非要和他对着干。

  明轻最无奈的是,她也不一开始就在他面前这样。

  她每次都是自己折磨自己。

  若是,她在他面前这样,她哪里会受苦,眼泪还没有落出来,仅仅眼睛微红,他就立马答应她。

  他舍不得让她受苦,哪怕只是一点点,一小会,他也心疼。

  她不心疼自己,只能他来心疼。

  他也知道,她就是故意这样做。

  知道他会心疼,就故意让他心疼。

  她不会用这一套对付别人。

  她很聪明,不会做无用功。

  这么多年,也就她的母亲,才会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害,也不离开。

  越是在意,越是受伤。

  但她很爱她的母亲,无法做到不管不问。

  人都是这样,她的母亲对她肆无忌惮。

  而她,又对他肆意妄为,这都是偏爱带来的结果。

  因为他的纵容,她才会有恃无恐。

  明轻无奈一叹,将她抱得更紧,唇瓣压在她的发顶,接着说道:

  “阿因,你还记得那条披肩吗?我可是一直记得,此生难忘。”

  南烟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茫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明轻看出来,她已经忘记那件事。

  当时的她,是他一想起来,就浑身热血沸腾。

  她真是要他的命。

  他好喜欢她那又羞又恼的模样。

  少女的羞涩,是世界上最动人的胭脂红。

  现在,每一次亲热,她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很喜欢他,恰好他也是。

  他们都很爱对方,愿意付出生命,付出一切。

  南烟特别喜欢闻明轻的味道,总是在他刚洗完澡时,紧紧抱着他,声音轻软地念叨“明轻,你好香啊。”

  她爱他,有很多方面,都可以证明,不仅仅是他亲她时,她的反应,还有其他。

  那些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是他们共同对爱的见证。

  他俯身贴耳说道:“那晚,它曾做你的毯子。”

  南烟眼珠一转,立马想起来。

  他怎么连这东西,也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