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绝境之下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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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抢救室顶上的日光灯管年久失修,“嗞啦”闪著光。惨白的灯光一明一暗打在斑驳的担架车铁柱上,晃得人心发慌。
  担架上瘫著个瘦脱相的男孩,约莫六岁,脸憋得跟蒙了层死皮似的青灰,嘴唇和指甲缝都乌紫乌紫的。他胸腔剧烈起伏著,每一口喘气都像漏了风的风箱,连著卡壳的哽顿。
  鼻导管高流量吸氧管死死贴在他脸上,雾气把面罩內壁全打湿了,可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字压根拉不住,还在往下跌。
  六十四。
  六十二。
  一个三十来岁的农村女人扑跪在担架边,两手死死攥著孩子枯瘦的手腕。她指关节上的骨头高高凸起,皮肤皸裂粗糙,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黑泥。
  地上的水泥板散著几张皱巴巴的化验单,被人踩过脚印,边角都翘了起来。
  她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声音又急又碎:“大夫,俺们没插队……是筛查队的大夫让来的,俺们有单子,俺们不是故意来给领导添乱的……”
  叶蓁推门进来时,抢救室里站著三个护士和一个值班住院医。
  住院医见她进来,急忙往前跨了一步,咽了口唾沫道:“叶医生,患儿转运路上连著两次缺氧发作,高流量氧根本没用,血压从八十五砸到七十二,还在跌!”
  他嗓子都紧了:“麻醉科说现在这状况绝对不敢插管,怕刚上诱导人就直接没了。”
  叶蓁没应声,人已经大步走到了担架跟前。
  左手利落翻开孩子的眼皮查瞳孔,右手直接把听诊器的冷头捂了两秒暖热,迅速贴上胸壁。
  听了三秒,挪到胸骨左缘第二肋间。
  接著切到第四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