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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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应慈居高临下地把狂牙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
他心里第一反应是警惕,紧接着就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牙根发酸。
这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捧着本书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应慈眯了眯眼睛,视线从狂牙那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衣领,一路滑到他那双纤尘不染的皮鞋上。
就这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真到了危急时刻,怕是一阵风吹过来都能直接把他折成两半,也敢跑到这里来献殷勤?
但鄙夷归鄙夷,张应慈心底到底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隐秘的自卑。
人家毕竟是留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脑子里装的是高分子方程式和复杂的空气动力学。
万一郁英就吃这一套呢?
万一他们真有那种外人根本插不进去的共同语言呢?
自卑仅仅只停留了一秒,张应慈骨子里的狼性便占了上风。
输人不输阵,更何况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郁英和狂牙中间。
“宋工,工作时间不在实验室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她是我重点保护的核心人员,闲杂人等要是没什么正经事,少在这儿套近乎。”
狂牙原本满心都是做贼心虚的恐慌。
他毕竟是个怀揣着不可告人目的的内鬼,一看到张应慈这尊黑面煞神走过来,心跳直接漏了半拍,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但张应慈这句话一出口,狂牙敏锐地砸吧出味儿来了。
原来是把他当成情敌了!
只要不是身份暴露,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狂牙脖子一梗,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回呛道:“你管天管地,总不能连别人交朋友的权利也要干涉吧?”
郁英直接翻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白眼。
男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奉送给这两人,干净利落地转身就走。
一边走她心里还一边暗骂狂牙不知死活。
她连张应慈都还没空去细细品鉴,怎么可能看得上狂牙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注水猪头肉?
老婆都走了,张应慈也不再装温和。
他逼近狂牙,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张应慈的眼睛透着森森寒意,一字一顿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狂牙此刻只觉得后背唰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点底气瞬间漏了个干干净净。
他甚至不敢直视张应慈的眼睛,只能狼狈地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冷笑了一声,落荒而逃。
深夜,宿舍里,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狂牙拉严实了窗帘,躲在厚重的被窝里,满头大汗地摆弄着那台伪装成收音机零件的微型发报机。
张应慈的警告像恶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他现在是绝对不敢再去招惹郁英了。
回想起郁英下午那顿毫不留情、堪比机关枪扫射的刻薄输出,他心里就直冒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