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致命的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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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躲。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厢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骨簪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位置，没入一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云归遥满脸。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原本混沌的神智叫嚣着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片刻的清明。
“呃……”
司长烬闷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云归遥，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悲悯与纵容。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却最终无力地垂下，抓住了她握着骨簪的手腕。
“遥儿……”
这一声轻唤，如重锤般砸在云归遥的心上。
心脏处炸开一阵剧烈的钝痛，仿佛被刺穿的不是他，而是她。
脑海中有一帧画面挣脱禁锢——千年前，也是这双眼睛，也是这样看着她，为了护她一缕残魂，在万神围攻下，甘愿生生抽出自己的魂魄，将毕生神力寸寸碾碎，尽数凝于脊髓，化作一支骨簪。
“不……”
云归遥的左瞳，那流转如血的金纹悄然凝滞，随后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深渊还要死寂的空洞。
她看着满手温热的鲜血，又看向司长烬苍白如纸的脸。大脑深处有一瞬的空白，仿佛连神魂都被冻结了。
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真的……刺穿了他？
“我……”
她没有哭，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只是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难看得像一张随时会碎裂的金纸。
她想拔出骨簪，可指尖触碰到他温热血肉的刹那，那股属于活人的温度烫得她陡然缩回了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氏得意的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若雪啊，时辰差不多了，你可有好好伺候将军，你给娘开门，宾客都快过来了……”
紧接着是推门声。
“怎么回事？你给你娘开门啊，怎么反锁了？”王氏推了几下没推开，屋里也没有云若雪的回应，她顿时急了，声音变得尖锐，“若雪，你没事吧？若雪？……来人！撞门！”
“砰！砰！”
房门被剧烈撞击，摇摇欲坠。
听着外面那些凌乱而嘈杂的人声，云归遥垂下眼帘，目光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作呕的排斥感涌上心头。
她不想面对这满室的污浊，更不敢再看床上那个被她亲手毁掉的“神明”。
逃。
似乎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松开手，任由那根染血的骨簪留在他的心口。
没有留下一句道歉，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只是像一阵没有温度的阴风，转身撞向身后的窗户。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