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云崖生魂

第37章 云崖生魂

云归遥没有回答她，瞳孔淡漠，伸出手，指尖放在男孩的头顶，渡过去一缕金芒。

她的声音轻柔得诡异，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是深渊里的低语：“告诉本座，你是何人？”

那只生魂似乎没料到会有人能看到他，死寂的眼中刹时迸出一抹活人的神采。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善意，双脚缠紧司雨柔的脖子，用那只仅剩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出，攥住了云归遥的衣袖。

他贴着司雨柔的耳畔，用只有云归遥能听见的声音，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云……崖……”

“姓云？”

云归遥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与大哥云清晏相似的地方。

孽镜镜核在左眼发热，她与云崖对视，从他的眸中看到了一些碎片，但孩子年龄太小，她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司长烬一身玄色常服，走进云深小筑。

他刚从宫中回来，便听闻府中闹得天翻地覆。

“长烬哥哥！你终于来了！”

司雨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司长烬的腿，“你快杀了这个妖女！她……她疯了！她在跟鬼说话！她，她还打了舅母。”

她指着不远处的云归遥，又回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淑太妃，声音尖利而惊恐，“长烬哥哥，舅母可是她的婆母，您的亲娘啊！她不但不给婆母请安，还敢以下犯上，目无尊长！长烬哥哥，你一定要为舅母做主，将这个不孝不悌的毒妇赶出将军府！”

司长烬的目光越过哭嚎的司雨柔，落在几步之外神色漠然的云归遥身上。

“烬儿，这个妖女，她要杀了母妃啊，我命令你，立刻休了这个疯女人把她赶出府！不，赶出去太便宜她了，你给我打死她，往死里打！她敢跟母妃动手啊……”

淑太妃被老嬷嬷从地上拉了半天没拉起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过，哭的妆容花了一脸，活像一只妖怪。

司长烬没动，神色冰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母妃，遥儿身体不好，以后请安就免了。您日后若无大事，也不要屈尊就驾往这里跑，在您寝宫里好生修身养性。”他一抬手，“来人！”

青峰立刻上前。

“母妃今日受了惊吓，传太医给她看看。”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青峰，派人送母妃回‘慈安堂’好生歇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青峰领命，立刻上前，对地上的嬷嬷们使了个眼色。

嬷嬷们不敢违抗，连忙上前，半扶半架地将还想争辩的淑太妃带离了云深小筑。

“烬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母妃啊！烬儿……”淑太妃没想到司长烬如此轻描淡写处理了此事，挣扎半天却挣脱不开老嬷嬷的钳制，被半架半拖带离了此处。

“司长烬，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这样对我，先帝啊，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啊……”

哭喊声渐远。

司长烬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司雨柔身上，看向抱着自己腿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

他轻轻一挣，司雨柔便抓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地。

“云归遥。”他沉声唤道。

云归遥抬眸看向他。脑海中闪过碎片里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孩儿，怎么也跟眼前这个煞神联系不到一起。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你的过往。”她盯着他的双眼，轻声开口，“可是你母妃对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司长烬微微一怔。

他早已察觉她的不同，却没料到她会看到自己最不堪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