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看着生机迅速消散的司长烬,她声音冷得像冰,“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想死,也得我点头。”
说完,她身形一闪,在月光下如同一只轻盈的夜猫,跃上墙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哎!跑了!”躲在暗处的温时衍急得直跺脚,“司大人,这可是重要嫌疑人啊!你怎么不拦着点?”
司长烬没有追。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脖颈,缓缓站起身。
脑海中那个满身杀意、骨簪抵在他心口却又强行收手的女人,终于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他闻到了棺材里腐朽的泥土味,也看清了那双眼睛,带着濒死时的绝望。莫名地,他觉得自己仿若煎熬了千万年的神魂,得到了一种诡异的安抚。
“我说司大爷,您这唱的是哪一出?”
温时衍腿一软,差点从墙头上栽下来,用扇子指着他手直抖。
“你!你大爷的,要吓死小爷吗你?我寻思您再弱也不至于被个小女娃给撂倒,结果您给我演这出?放着大好的局势不要,拿自己的脖子去试人家的簪子,您这是觉得棺材里躺着太舒坦了,想着再去躺一回?”
“找到了。”
司长烬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月夜,低声呢喃,说不清缘由,仿佛心底萦绕千万年的空缺骤然被填满。
可随之而来的,是绵长剜心刺骨的怅痛……
“哎哎,你没事吧?”温时衍见他脸色突然惨败如枯萎的草木,吃了一惊,急忙跳下墙头,将他扶起来,“你再出点什么事,我家老头儿非把我剥皮拆骨不可,还有老太妃,非得撕了我!我就说不能偷偷带你出来……哎……”
温时衍烦得要死,生生从自己头上薅下了几根头发。眼见司长烬要站不住了,才赶紧揽着他,几个跳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剩云清晏呆坐在轮椅上,成了满地狼藉的唯一见证。
三日后是个娶亲的“好日子”,风雨欲来,阴风阵阵。
云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回廊,大红的喜字贴得满墙都是。
然而,这满目的喜庆在云归遥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宛如一块块干涸的血痂,每揭开一片都会渗出腥臭的黑血。
她静立在云府最高的飞檐之上,裙裾在风中猎猎作响。
指尖夹着一封密信,正是春雪藏起来的那一封,里面是云仲谦买卖兵械的账单。她虽不通管家之术,但也能看出来这数据不对劲。
这云府的荣华富贵,怕是都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
云仲谦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未必有这胆子,恐怕这一切,都是王氏母子的手笔。
“呵。”云归遥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她将密信折起,指腹摩挲着信纸上凸起的折痕,眼底是涌出令人心悸的漠然,手腕一翻,将密信凭空消失不见。
随着孽镜碎片的寻回,她的感知能力提升了许多。仅仅三日,她便在这府里又发现了不少枉死的冤魂,嗅到了无数被刻意掩盖的腐臭与怨气。
今天是云若雪的大喜之日,既然要办喜事,那就让大伙儿一起出来热闹热闹。
她微微抬眸,左眼金纹疯狂闪烁,掌心向下,一缕缕金色的涟漪荡漾出去,汹涌而浑实,很快笼罩了整个云府。
一股股阴风平地而起,从树下,从池塘,从废弃的柴房……
吹得满院红绸疯狂乱舞。
光天白日之下,一团团黑气遮天蔽日,黑暗诡异地吞噬了整个喜堂。满目喜红褪了色,仿若无数条索命的白绫,恶狠狠抽打在宾客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