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孽镜破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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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纸人砸在墓碑上，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燃烧的纸灰。
可就在纸灰落地的瞬间，四周的坟地竟同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嘻嘻”声。
“孽镜悬，万鬼哭，
无魂女，半躯枯。
骨簪缠，同命缚，
天令催，斩情骨。
青镜照红衣，镜灵难归栖……”
无数双涂着胭脂的纸人脸，从坟头、树后、枯草丛中探了出来。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嘴角咧到耳根，空洞的眼珠齐刷刷地盯着云归遥，嘻嘻哈哈唱着人听不懂的诡异童谣。
云归遥眉头微蹙，却没有再理会这群不知死活的纸扎邪祟。
不能再吸了！
她压下左眼即将崩裂的剧痛，盯着身下眼睑半睁半闭的男人。
司长烬的意识尚未从万箭穿心的剧痛中回笼，第一时间感知到的，竟是唇上那抹柔软却冰冷的触感。
意识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在混沌中挣扎。懵懂中，他对上了她眼底的暗金镜纹，眼底的杀气褪去，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与熟稔：“是你……？”
云归遥嫌弃地抹去唇边沾染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活人的情感。
只有一片漠然。
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你的命，且给本座留着。”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刚刚掠夺来的磅礴煞气强行压制下去，赤着脚，一步步走出了乱葬岗。
司长烬僵硬地躺在敞开的棺材旁，胸口剧烈起伏，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将他仍在乱葬岗，却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那些纸人纷纷从墓碑后露头，目送着那道猩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嘻嘻……”
“女魔头走了……”
“好香的煞气……”
司长烬听到一阵诡异的孩童嬉笑声，瞳孔中映出令他头皮炸裂的一幕！
十几个半人高的纸扎金童玉女，竟像活了一般迈动双腿朝他聚拢。
它们将他团团围住，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那张涂满胭脂的死人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
“嘻嘻……”
“姐姐不要你了……”
“我们要你……”
“把你的本源煞气……分给我们……”
一只冰冷的纸扎小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冰冷僵硬的小手，像是藤蔓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它们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残留的阴煞之气，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司长烬想要抬手挥开这些邪祟，可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嘻嘻……”
“他是我们的了……”
“嘻嘻……”
纸人们的笑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像是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脑子里，无数个纸人头朝着他的脸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