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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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雨珠
孟寒舟把林笙放到床上, 喂了点水安抚住了,又回头去搬雨珠。
他把雨珠搬去另一间暖阁里,看着她昏睡中脸上的泪痕, 想了想, 又放了壶水在旁边, 把自己随身带的安神的香囊摘下来放到她枕边, 这是林笙亲自调配的, 应当有些效用。
等回到林笙的卧房, 床上已经没了人影,他心急之下正要出去找, 便听到隔廊那边的浴池里传来水声。
孟寒舟快步过去掀开浴房的帘子,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踉跄着扶住门框才站稳。低头一看, 从浴房门口开始,林笙的衣物便胡乱散落着,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真不像往日那个样样条理的林笙了。
“林笙,你还好吧?”他只好弯腰一件件将散落的衣物捡起来, 叠好抱在怀里,跟着绕过两扇屏风, 转眸就看到一面微耸的肩背, 挂着光洁的水珠, 顺着脊椎的弧度缓缓滑落,热气蒸腾。
他没有完全沉下水去,水面堪堪波荡在他的腰腹处,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动作, 搅动出一片片破碎的波纹。
孟寒舟自然不是清心寡欲的人,更何况两人亲密之事做过无数次。只是不知怎么, 今天他不想那样占有,却也不愿意回避,只目光直率地注视着。
林笙很少自己做这种事,至少孟寒舟没有亲眼见过。
云雨之乐多是孟寒舟怂恿着,他架不住自己无赖撒娇,半推半就地做。大多时候,都是顺着他的心意罢了。比起时常气血旺盛得恨不能与他天天埋在一处的孟寒舟来说,林笙自己可能并不耽溺于此事。
他抱着林笙的衣物,默默看了一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直看得自己都痛了,他还没有好。
忽的一声“哗啦”轻响,林笙浑身一软,竟径直往水里滑去,口鼻险些没入水面。
孟寒舟回过神来,长臂一伸,扣住他的手腕,稍用力便将人从水里提了起来。
手里筋骨软绵绵的,身上温度却比浴池里的水还要灼热,孟寒舟登时道:“林笙,你身上太热了,不能再泡澡了,先出来。”
林笙被他骤然捞出水,冻得打一个激灵,裹着浑身的潮热微醺靠在他的肩头。他微眯着眼,在细碎的呼吸中,叹了口气:“不行啊……出不来。”
“什么出不来……”孟寒舟抄起宽大的绒巾将他罩住,另一只手被他的手带着摸到了地方,他明白过来的同时,身体已被挽了下去,两人跌在池边,身下是毛茸茸的暖和大毯。
池边的水迹将孟寒舟的衣摆一层层打湿,他两只手撑在林笙身体两侧,听林笙哼出声道:“寒舟,帮帮忙吧,嗯?”
他的尾音略带上翘,像挠人的羽毛,孟寒舟罕见的没有立刻沉沦,而是低头闻他口中的药味,又摸了摸他颈间尚未消散的指痕:“这是谁伤的,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做了什么?你说的药又是什么?”
林笙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后背,被他像小狗似的在身上闻,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又温柔:“小疯子,你也想刑讯逼问我吗?我能骗过长春子,可不想骗你。”
“什么刑讯逼问,长春子对你上手段了?”孟寒舟的脸色立即黯下来。
“他没有,你现在有。”林笙挪了挪身体,很轻地又笑了一下,仰起头,想让他吻自己,“你现在这样,吊着我,不就是在对我上手段吗……我浑身发麻,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求你给我吧。”
求?他求我?这种事?
孟寒舟在几乎被他勾得魂飞魄散之际,又猛地定住了心神。
“你先细说药,你到底乱吃什么药能有这种反应?你说清楚我就给你。”林笙不知自己此刻无意识的蛊惑多勾人,孟寒舟心中急,想知道,却只能轻轻慢慢地亲,将他抬高,抵着又不给他快乐,“长春子逼你吃的?还是谁逼你吃的?”
“我笙招供道,“长春子答应带我进宫献药,但要先试药。他想要一种既能让人感觉重返青春,又不伤性命,还能让人温顺听话的药,我做不出那种金石丹,就用了一些野麻子、天仙子的药材伪造出身体麻痹的效果,又加了一点让人感觉兴奋的,糊弄他……”
孟寒舟一挺:“你拿什么药能让人重返青春,比如?”
林笙闭了闭眼,说:“就是鹿茸、肉苁蓉……淫羊藿……之类。”
孟寒舟微微睁大眼,甚至忘了继续动作,他撑起身体看着林笙的眼睛,匪夷所思道:“你有病啊吃这些?是这个意思的重返青春吗?我怎么没发现你也有疯的潜质?”
“你行行好吧,不然我怎么取信于他呢。”林笙无奈地叹气,手指抓在他绷紧的大腿上,催促地晃了晃,快掐出白痕来他也不动,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我委屈着你了大少爷,我多喝点水也一样能熬过去。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出去。” 进都进来了,怎么可能出去,孟寒舟扯过另一张大毯把两人盖起来,气恼之下又进一些,进到头,一下子就把林笙的话拍散了。
只余下细碎的、无法抑制的轻哼,在浴房里,与水汽交织在一起。
照往常努力了许久,孟寒舟又掀开盖毯,一颗汗顺着面颊砸碎在林笙耳边,他吐着热气急切问:“怎么回事,都这样了……还出不来?你那药有问题吧?”
没问题能用来糊弄长春子么,林笙在心底默默腹诽,面上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两类药放在一起,既让人身体兴奋,又让人精神延缓。常服金石丹而狂躁的人服用,既能镇定平和,又能保持身体习惯的那种兴奋感。
可是给林笙这样不耐药力的寻常人吃了,两种药效都太强……于是乎,就这样上不去也下不来。
林笙像颗煎散黄的蛋,边儿上已经焦了,中心还是夹生的,连手都懒得抬:“……差点意思啊,你是不是不行了?怪什么丹药。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你这刚过十八呢,就八十一了?”
“谁不行,谁八十一了,你少拿话激我。”男人听不了这个,当着心上人的面的男人更加听不了这个。大毯吸着水,也吸着冷气,孟寒舟把他抱起,稳健地走出浴房,辗转回温暖的卧室内,“前几天才来过一次,我是怕你吃不消。”
林笙被抵在微冷的书架上,微微后仰:“谁吃不消?小瞧谁呢?”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完了,你的羞耻心没了,那药问题大了去了。”孟寒舟视线逼近了。
平日里,林笙的眼睛像一整颗温润的琥珀,澄澈又明亮,此时眸孔因丹药而微微扩散,琥珀色像是给漆黑的孔镶了一层金边。他手掌从孟寒舟汗津津的胸膛下滑,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动了动:“你希望我有那种东西……还是没有?”
孟寒舟将他手别到身后去,一起攥着:“不许碰,就这么做。现在狠话说的满,明天你别哭就行。试试!”
“试试就试试。”林笙现在脑子犯懵,被他带着跑,声音又软下来,“换个地方,后背疼……”
书架刚磨出几分火辣,孟寒舟又抱着走几步,将他撂在软被里,附耳道:“还有精力挑地方,不如先用被你自己药翻的迟钝脑瓜想想,明天该怎么解释,让那群小道士给你换床单。”
林笙顺着他的说辞想下去,不禁微微发抖,泛出几分耻意,他感觉自己在招惹危险,便顺势认怂:“不玩了行不行……寒舟。”
“叫寒舟也不行。”孟寒舟愠恼渐消,又生出舌燥,将他拽回来吻着,莽撞地像碾着一颗软烂的土豆。林笙叫他,他就应,可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寒舟在呢,小点声,寒舟让你舒服透。”
外面刮了一整夜风,又降一层的温度从房门下的细长缝隙里钻进来,缕缕地撩动着暖盆里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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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时,孟寒舟心里记挂着事,及时睁开眼,先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笙——他身上红潮已经褪去,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正沉沉地窝在他的手臂上睡觉。
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柔顺而温和,一点没有昨天狼吞虎咽的样子。
孟寒舟轻轻地抽出自己被抓出数道抓痕的手臂,用枕头代替垫上。
再蹑手蹑脚地越过林笙翻身下来,低头一看,满地狼藉,到处都是他们胡闹的痕迹。
孟寒舟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昨夜被林笙连踢带蹭踹下床的床单,指尖刚触到,便感觉到一丝潮湿与黏腻,他下意识打开看了一眼,又耳朵滚烫地阖上,攥在手里。
虽然不管是矜持的,还是放浪的林笙,他都欢喜,但是这也太……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甜睡中的林笙,把地上乱扔的衣服都收拾好,团抱着床单蹑手蹑脚去了浴房,蹲在浴池边上板着一张脸,认命地搓洗昨夜造孽的成果。
他其实就是瞎说逞能,没想到林笙道行太浅,经不起开凿,天赋异禀,真的能做到。
孟寒舟自己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