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重量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秦墨又去了那家麵馆。这次他一个人,沈牧之回法学院上课了。麵馆老板姓孙,孙德明。不是之前那个法官,不是之前那个等妻子的老人,是另一个。秦墨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要了一碗牛肉麵。面端上来,汤还是那么浓,牛肉还是切得那么薄。他吃了一口,抬起头。
  “孙师傅,方远后来还来过吗?”
  孙德明正在擦灶台,手停了一下。“来过。上个月。吃了一碗麵,说我煮的面又好了些。我说老师,你教我画画,我没画好。他说你煮麵就是画。面是线条,汤是顏色,碗是画框。每个人吃你的面,就是在看你的画。”
  秦墨低下头,继续吃麵。他把汤也喝了,一滴不剩。孙德明站在灶台后面,看著他。
  “你是第一个把汤喝完的人。”
  “面好吃。汤也好喝。”
  孙德明笑了。“你不是警察吧?”
  “我是。但今天不是。”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来吃麵。来听你说方远的事。”
  孙德明放下抹布,坐在秦墨对面。“你想听什么?”
  “他怎么教你的?”
  “他教我看结构。不是画的结构,是人的结构。他说每个人都是一个点,点连成线,线连成面。人和人之间的关係,就是结构。画画不是画脸,是画关係。我画了三年,画不好。我看不清人和人之间的关係。我只看得清面和汤的关係。面煮多久会软,汤放多少盐会咸。他知道了,说你不用画了。你煮麵吧。你煮的面,比你的画有结构。”
  秦墨看著他。“你不恨他?他让你放弃了画画。”
  “他没有让我放弃。他让我选。我选了煮麵。他吃了一碗麵,说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