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和谈初定·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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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和谈初定·暗箭难防》
  本章简介
  赤沥湾晨雾初散,红旗帮依约送归庄承锋,赖婉君与庄应龙在码头含泪叮嘱,託付招安大局与湾中民生。少年归航,虎门大营一扫愁云,少年挚友重逢泣笑,百龄、李砚臣接信定策,广州和谈之期敲定,海疆和平曙光初现。然而暗流汹涌,英葡势力罗伯茨、何塞·平托暗中勾结反招安的蓝旗帮乌石二,以军械利诱,唆使刺杀庄应龙、赖婉君以毁盟约。乌石二虚与委蛇,早將部眾物资暗移雷州,仅遣杀手敷衍洋夷。深夜渔屋惊变,戴镣的庄应龙与水师世家出身的赖婉君联手制敌,从凶器与信物识破洋人挑拨毒计。红旗帮內部震动,郑一嫂、张保仔、严显等人迅速勘破真相,怒斥汉奸行径,重申“这片海是中国人的海”之底线,一面稳住大局,一面周密部署广州谈判防卫。本章以送別归营起,以阴谋败露终,在温情与杀机交织中,將官匪和解的希望、殖民势力的险恶、中国人守海护民的同心合力,尽数铺展,为广州歷史性招安谈判埋下最紧张也最坚定的伏笔。
  一、赤沥湾码头:晨雾里的送別
  嘉庆十五年二月初六,寅时末刻。
  赤沥湾的晨雾还没散,白茫茫的一片裹著咸涩的海风,把老弱营的码头浸得湿漉漉的。沙滩上的贝壳沾著露水,在熹微的晨光里闪著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码头边已经站满了人。
  瞎眼的老阿公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怀孕的阿翠抱著刚满月的孩子,衣角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几个光著脚的孩子挤在人群里,手里拿著用贝壳串成的项炼,怯生生地望著即將离开的庄承锋。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著礁石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婴儿的啼哭。
  庄承锋站在码头边,穿著赖婉君连夜缝补好的青色劲装。肩头的绷带换了新的,是用老弱营里最好的细棉布缠的,边缘还绣著一朵小小的莲花——那是林玉瑶昨晚趁著月色绣的。他手里紧紧攥著两封信,一封是父亲庄应龙写给百龄和李砚臣的密函,信封上沾著淡淡的墨香和海水的咸味;另一封是母亲赖婉君列的物资清单,字跡娟秀,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棉絮三百斤、识字课本五十本、金鸡纳霜二十瓶、红糖五十斤……
  赖婉君走上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儿子额角的伤疤,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回去之后,按时换药,不许碰水,不许再跟人打架。”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你李伯父和百中丞,湾里的老人最怕冷,棉絮一定要赶在三月前送来;孩子们都想读书,课本越多越好;还有金鸡纳霜,上个月阿海叔就是得疟疾走的,这个不能少。”
  她顿了顿,伸手把一个用红绳繫著的平安符掛在庄承锋的脖子上,那是她在来赤沥湾的路上,在妈祖庙里求的。
  “娘在这里陪著你爹,你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庄应龙拖著沉重的脚镣,一步步走到儿子面前。铁链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拖过,发出“哗啦哗啦”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码头格外刺耳。他的银甲早已不知去向,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囚衣,肩头的伤口还隱隱作痛,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海边的青松。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庄承锋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著父亲独有的厚重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