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偷渡升降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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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团肉块並不只是堵路的垃圾。
  隨著那声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肉山剧烈颤抖,无数脓包破裂,黄绿色的浆液像油脂一样涂满了锈蚀的地板。它翻了个身,没有骨头的躯体在狭窄的管道里挤压变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一只巨大的、如同鼻涕虫般的生物。浑身皮肤呈现出病態的苍白和紫黑,上面掛满了腐烂的苔蘚和还在蠕动的蛆虫。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到脖子根的大嘴,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条湿漉漉、滴著强酸的长舌头。
  一只纳垢兽。
  这种亚空间生物在审判庭的图鑑里以“极度危险”著称,並非因为它们有多嗜血,而是因为它们那扭曲的“友善”。在这些怪物的认知里,撕碎猎物是一种拥抱,喷吐致命毒素是一种亲吻。
  它看到了三个活人。
  纳垢兽那条长舌头甩在空中,发出一声兴奋的呼嚕声,就像一只看见主人回家的大狗,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来以此表达它的“爱意”。
  “別开火!”西里尔盯著手里的盖革计数器,上面的读数已经爆表。这里的沼气浓度高得嚇人,哪怕是一点电火花,都能把这段通风井变成一根巨大的炮管,把他们像炮弹一样射出去。
  刀疤根本听不进去。身为战士的本能让他无法在面对这种怪物时保持冷静。他扔掉雷射枪,拔出腰间的单分子格斗刀,怒吼一声,侧身避开那条横扫过来的舌头,反手一刀扎向怪物的侧腹。
  噗嗤。
  利刃切入腐肉,就像切进了一块放久了的奶酪。
  但这毫无意义。伤口没有流血,反而喷出一股高压脓液。
  “啊!”刀疤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撞飞,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溅射到他胸甲上的脓液瞬间冒起白烟,陶瓷钢板像泡沫塑料一样迅速消融,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纳垢兽並没有被激怒,反而更兴奋了。它把这当成了一种互动游戏。它蠕动著庞大的身躯,要把刀疤压在身下好好“亲热”一番。
  小耗子嚇得双腿打颤,死死贴著墙根,手里紧紧攥著那枚西里尔给他的护身符——其实只是一块刻了字的废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