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好久不见,诺诺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他其实並不戒酒,只是適量。
  不管是从婶婶家逃出来了的那天、还是和媧女一起从寰亚集团工业园区走出来那天,路明非都喝了不少,但別说喝醉,连让他有点变脸都做不到。
  在命运给他开那个巨大的玩笑让路明非穿透时光的长河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过去之前,他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借酒消愁的经歷。
  东京任务结束之后大家的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上正轨,总之楚子航第二年就去了奥斯陆分部沉淀,据说是因为师兄的身体因为长期而频繁的使用暴血终於陷入了不可逆的危机,执行部决定把他送去挪威冰岛一类几年都出不了一起墮落混血种暴力事件的地方养老;愷撒也毕业了,把学生会和他的白色蕾丝舞蹈团全都郑重其事交到了路明非手中。
  而路明非患上了很严重的ptsd,他一边满世界打怪升级一边乘坐校长的私人飞机每周回到芝加哥由富山雅史教员进行心理辅导。
  富山雅史教员的口头禪是“让我们进行一场不戴面具的交流”,这话听起来像是一枚淫贼,好在路主席绝非貌美如的小媳妇。
  富山雅史建议路明非不要喝酒,至少不要喝醉,酒精麻痹他的灵魂却不能让他身后已经离开的人再回来。
  路明非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於是戒了酒,但抽菸的习惯保留了下来,如今烟也很少抽了。
  其实也不全是富山雅史的功劳。
  只是想起自己以前懦弱得像是一条看见主子掉进河里都不敢扑进水中和他一起同生共死的废狗、
  想起一生中有过那么多的勇敢的时候,但偏偏在最该勇敢的关头选择了藏在那间天主教堂改造的牛郎店里狂吹清酒瓶子。
  那个海雨天风的夜里,清酒混著冰块衝进路明非的喉咙时绘梨衣正坐在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上面逆著风雨被送往多摩川;酒精开始让他那颗装满垃圾和废物的脑子终於变得坚毅时白王的圣骸已经钻进了绘梨衣的脊椎。
  路明非仍记得他喝醉后那种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再关切的模样,也记得当他掏出手机打开line看到绘梨衣的定位在红井时心臟的深处忽然裂开的口子,那口子里仿佛钻出黑色的鬼爪,从那之后就抓住了他的一生。
  后来每一次喝醉他都能感受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悔恨,唯有活在悔恨中路明非会觉得自己终於受到了惩罚。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重来,悲剧尚且没有发生,所有曾见证的哀伤都还来得及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