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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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国楨应了一声,旋又看向邵树义,並未说话。
  “很多人不明白,而今这个世道最值钱的是什么。”郑用和嘆息一声,道:“棉布、绢帛小事耳,比起家业宗党,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郑用和居然站起了身,定定看向北方,道:“去岁郭火你赤纵横腹里两月有余,广平一战,以三百人直衝万余官军,大破之,杀兵马指挥。老夫初闻甚是惊讶,遂书信相询。有老友覆信,言及郭火你赤回返益都后,官府赦免河间盐徒赵三、王喜罪愆,令其率眾南下益都,协助官军击破了郭火你赤。事情是平息了,然经此一战,腹里士民咸以为官军无用矣。”
  邵树义认真地听著,这是他不曾了解的郭火你赤造反的细节,挺有意思的。
  原来到了最后,还是靠盐帮武装打头阵,这才剿灭了郭火你赤义军。
  这么看下来,腹里的地方镇戍军確实战斗力低下,没什么用一一至少未经整顿的现在没什么大用。“然则一”郑用和话锋一转,又道:“郭火你赤曾在壶关、广平两度招兵,应者寥寥,皆不愿隨其作乱,这是他最终被剿灭的主因。”
  郑用和说完这句话,摇头一笑,道:“老了,说话顛三倒四,不说了。”
  郑国楨看了一眼父亲,仔细猜测他的用意。
  邵树义亦琢磨出了几丝味道,老郑话里有话啊。不过他的態度其实颇堪玩味,难道被郭火你赤给惊了一把?又或者吕四盐场之事让他觉得不但腹里的官军无用,河南也不太行?
  邵树义其实很想问他对天下局势怎么看,但这种事没法开口,只能作罢了。
  总体而言,老郑这种既得利益者应该还是想著维护元廷统治的,只不过信心出现了动摇。他今天说这话,绝非无的放矢………
  “用心看顾好绸缎铺,一应事务,还是我年前说的,你自己做主吧。”郑用和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向码头走去了。
  郑国楨赶忙跟上,送最后一程,隨行出海的漕府属吏们亦次第匯集而至,跟著郑用和一起上船。邵树义远远抱拳致意,也不管老郑看不看得见。
  夏运漕船离开后第三天,孔铁带著的船队亦自江西回返,停靠在了天妃宫。
  让人意外的是,此番运货竞然折损了两人,都是来自太仓的海船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