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夜奔途,秘拖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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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的风雪还在呜咽,陈忠将血绢与半块百草玉佩牢牢揣在怀中,贴着冰冷的石壁躬身疾行,一路避开打盹的守卫,趁着夜色闯出禁宫,踏着厚雪直奔城郊苏家别院。
别院四周,已布着慕容启派来的暗探,人影在雪影里飘忽。陈忠绕至后院矮墙,翻身跃入,快步摸到主屋窗下,指节轻叩三下,压着嗓音急唤:“苏夫人,在下陈忠,天牢当差,受苏景怀大人所托,有要事秘告!”
屋内,苏夫人抱着襁褓中啼哭不止的幼女,彻夜未眠,听得窗外之声,心头一紧,快步走到门边,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你既来自天牢,我夫君他……现下如何?”
“夫人快开门!此处不宜久言!”陈忠语声急促,满是焦灼。
门栓轻移,苏夫人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将陈忠拉进屋内,转身便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惶恐与期盼:“陈差官,我夫君苏大人,在牢中可还安好?狱卒可曾对他用刑?”
陈忠望着她憔悴的面容,喉头一紧,沉声道:“苏大人受尽酷刑,囚衣染血,却始终不肯屈从!丞相慕容启逼他认谋害皇嗣之罪、交出《百草医典》,大人宁死不依,明日午时,便要问斩行刑!”
“明日午时……”苏夫人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怀中幼女被惊得放声啼哭,她慌忙轻拍孩儿,泣声道,“我夫君一生行医济世,从未害过一人,那谋害皇嗣的罪名,分明是莫须有!”
“夫人所言极是!”陈忠连忙从怀中取出染血的素绢与百草玉佩,双手捧到她面前,“这是苏大人在牢中咬指写下的血绢,字字皆是冤情,还有这半块苏家传家的百草玉佩,大人临终托付,务必交到夫人手中!”
“临终托付……”苏夫人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着接过血绢与玉佩,指尖抚过温热的血痕,哽咽道,“老爷他……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让我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