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江城污染将于一个月内归零

姜语沫咬住下唇，沉默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

她抬起头，眼眶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掉下来。红润的脸上有被戳穿的窘迫，也有做错事被抓住的慌张。

“我没有恶意。”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调，“我只是……”

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她整个人往椅背上缩了缩，肩膀拢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毛的猫，既狼狈又倔强地看着他。

“当时那辆车开过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在努力维持着条理，“后来你把我拽回去，我站在马路边上，腿软得根本走不动。等我回过神想找你，你已经走了。”

“那会我哥刚创业，家里条件也很艰苦。我一个人在那个路口蹲了好多天也没再看见你。”

她的手指松开杯壁，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等我哥公司做起来，我有资源去调资料、查监控的时候……你已经在追求柳云清了。”

她停了一下。

“我就想，还是先不要打扰你了，你正在追美女总裁，我一个小姑娘跑去道谢，万一让柳总误会就不好了。”

“在新闻上看到你救人的报道时，我也很开心。”

她的声音放轻：“后来看到你和柳小姐结婚的消息，我……”

“但我还是会偶尔看看你的消息。”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就……看看你还在不在那家医院，有没有出什么论文，有没有被评上什么奖。”

她抬起眼睛，对上林旭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开。

“前两天我在民政局的朋友告诉我你离婚的消息，我第一反应不是……”她卡了一下，耳朵红得快烧起来，“我第一反应是担心你。不坐诊了，又离婚，我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所以我就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奇怪。”

林旭看着她。

捂着脸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脖颈的皮肤也泛着粉色，一直蔓延到锁骨。呼吸急促但有规律，是紧张，不是伪装。

他把茶杯推到她手边。

“不奇怪。”

姜语沫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喝口茶。”

她慢慢放下手，接过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喉结滚动了两下，红潮才从脸上一点一点退下去。

“我没有生气。”林旭靠回椅背，语气带着安抚，“只是想确认一下。”

姜语沫捧着茶杯，抬头看他，眼睛还是湿的，但嘴角已经有了一点弧度。

“那你现在确认完了吗？”

“差不多。”

“结论呢？”

“结论是你胆子挺大的。一个人蹲路口、跑医院，也不怕遇到坏人。”

姜语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没捂嘴，笑声清脆地散在咖啡厅里，引得邻桌回头看了一眼。

“我哥也这么说我。”她用手背蹭了蹭眼角，“他说我迟早要吃亏。“

“你哥说得对。”

“但这次没有吃亏呀。”她歪着头看他，梨涡又浮了出来，“我找到你了。”

林旭没回这句话。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片刻后，姜语沫也跟着安静下来，捧着茶杯，不再说话。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钢琴声淌过两个人之间那段不算长的沉默。

姜语沫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林旭，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之前听说你不坐诊了，我还挺难过的。我总觉得，你坐在那张桌子后面，就会有人被救回来。”

咖啡喝到尾声，姜语沫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