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避水珠开路探仙山，分道寻踪遇海兽

避水珠嵌入中控台后，小五菱在水下的性能发生了质的飞跃。车身不再需要那层淡蓝色的隔离光膜，避水珠直接将车体周围三尺内的海水全部排开，形成一个完美的无水空间。车窗外的海水不再是模糊的墨蓝色，而是清晰的、透明的、仿佛被过滤了一遍的深海景象。珊瑚礁、海葵丛、游弋的鱼群，甚至远处礁石上栖息的海星，都看得一清二楚。

娜美坐在副驾后排，双手按在车窗上，深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融入海水。她的感知顺着洋流向前方延伸，像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每一丝异常。“往东北偏东方向，大约一百二十里处，有一座沉没的岛屿。那里有古老的序列波动，不是诡异，也不是神兽，而是……阵法的余韵。”她睁开眼睛，“应该是蓬莱。”

王浩然调转方向，小五菱在深海中无声无息地滑行。避水珠将水流完全排开，车尾没有拖起任何泥沙，连最敏感的鱼群都没有察觉。方正托起乾坤盘，盘面上的眼睛盯着远方，瞳孔中倒映出一座模糊的岛屿轮廓。“蓬莱的阵法在减弱，但还在运转。岛屿周围有生物守护，不是诡异，是变异海兽。体型巨大，数量不少。”

赵卓把盾从肩上放下来，墨绿色的甲片在黑暗的深海中泛着微光。“避水珠能让我们在水里自由活动，但打起来还是要下水。不能总躲在车里。”

王浩然点了点头。他在中控台上操作了几下，车内灯光明亮，车门解锁。避水珠的光芒从车顶照下来，将每一个人的身体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膜中。光膜紧贴皮肤，不碍事，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温热的，像一件看不见的潜水服。

“可以下车了。”王浩然推开车门，脚踩在海底的沙地上。沙子细软，踩上去很舒服。海水被光膜隔开，他能呼吸，能说话，能正常行走，和在陆地上没有任何区别。赵卓扛着盾走下来，试探性地挥了挥手臂，动作没有任何迟滞。曾灵拔出斩相思刀，在水中挽了一个刀花，刀刃划开海水，速度比在陆地上还快了几分。避水珠的光芒不仅排开了海水，还消除了水压和水流的阻力，让每一件武器的性能都能正常发挥。

南茵把情丝缠从手腕上解下来，鞭身上的银绿色丝线在水中轻轻飘动，像海藻一样柔韧。苏晚打开蝶恋花，九只金绿色的光蝶从扇面飞出，翅膀在水中扇动得比在陆地上更轻盈。方正托着乾坤盘，盘面上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摩卡从副驾跳下来，蹲在王浩然脚边，低头看着沙地上爬过的一只小螃蟹，伸出爪子拨了拨，螃蟹吓得钻进了沙子里。

娜美走下车，脚踩在沙地上，湿漉漉的脚印被海水瞬间抹平。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很久没有站在海底了。不是在水里游，是站着。像在陆地上一样。”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沙地，抓起一把细沙，看着沙粒从指缝间流走。“鲛人一族以前可以在海底自由行走，不需要任何避水之物。海洋之心碎了之后，我的能力衰退了很多。连站在海底都要靠避水珠帮忙。”

南茵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找到海洋之心的碎片，你就能恢复了。”

娜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五菱继续向前航行。海底的地形开始变化，从平坦的沙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珊瑚和海绵，各种颜色的海葵在海流中轻轻摇曳。鱼群从身边游过，有的好奇地靠近小五菱，碰了碰车身，被光膜弹开，吓得转身就跑。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礁石山，山体呈锥形，从海底拔起，高约数百米。礁石山的顶部隐约有光芒透出，不是避水珠的蓝白色，而是一种金色的、温润的光。

方正盯着乾坤盘，盘面上的眼睛眨了一下。“岛屿的阵法核心就在礁石山内部。蓬莱的碎片也在里面。但周围有东西在游动，很密集。数量超过一百只，体型在三米到五米之间。”

王浩然把车停在不远处的沙地上，熄了火，避水珠的光芒没有灭。他推开车门走下车，赵卓、曾灵、南茵、苏晚、方正、娜美都下来了。七个人，一只猫，站在海底，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地在深海中对视。

“怎么打？”赵卓问。

王浩然看着那座礁石山，山海经的纹路在金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不能硬冲。数量太多，我们人少。娜美，你能和那些海兽沟通吗？”

娜美闭上眼睛，双手按在沙地上。深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顺着沙地向前方蔓延。沉默了片刻，她睁开眼睛，眉头微皱。“它们不会沟通。不是不想，是不会。它们的神智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守护那座山。谁来咬谁。”她顿了顿，“有人在它们身上下了禁制，和那些诡异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是‘大人’的手笔。”

王浩然看向方正。“乾坤盘能破禁制吗？”

方正把乾坤盘托高，盘面上的眼睛盯着礁石山的方向。金色的光芒从盘中射出，照在最近的一只海兽身上。海兽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符篆。纹路在金光中剧烈跳动，然后碎裂，消散。那只海兽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转身游走了。“能破。但一次只能一只。一百多只，需要时间。而且破了禁制，海兽就清醒了，不会攻击我们。没必要全部杀死。”